第65章 甜話(二合一)


  金雕玉砌的清冷初春之下,安國公府到了夜裡,燈火通明,幾乎能照亮半邊天際。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今夜,安國公府的丫鬟婆子們,卻是不敢說話出聲,默默侯在花廳外面,耳朵里聽見花廳裡面的動靜,都不敢動一下。

  那位金枝玉葉的大小姐,正被罰跪在國公爺的面前呢,誰敢出點聲音去惹國公爺?

  花廳之中。

  孟雪融跪在燈火之下,姣好的身形在地板上落下纖細的影子。

  「雪融,我是怎麼想的你不知道?就算那個肖文軒是有真才實學,那又怎麼樣?反正你想要的這樁婚事,我不同意。」孟康國端坐主位,臉色冷凝,差到極致。

  他垂眼看下,眼底的嬌艷金貴的美人,恨鐵不成鋼至極。

  在外一貫矜持端莊的孟雪融,此刻在孟康國的身前彎了腰,顫抖著瘦弱的肩頭低聲說:「父親,我喜歡……」

  「喜歡,嗤。」孟康國打斷孟雪融,冷笑一聲,「不過是區區數面之緣,談何喜歡?雪融,父親對你的期望,你得要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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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雪融還想說話,可終究是沒能說出口來。

  她咬緊了牙關,手指攥的,指甲幾乎是要嵌進了皮肉之中。

  孟康國對她的期待,她如何能夠不知。

  如她這個年紀的姑娘家,都已經議親或是嫁人,唯獨是她,久久沒有動靜,可孟雪融焉能不知道孟康國如何作響。

  安國公府的勢力,在東都已經算是前列,她要是想要高嫁,唯一的去處,便是最頂上的皇家。

  如今聖人重病,儲君之位懸而未決,東都有競爭力的那麼幾位,暗地裡都有著各自的小動作。

  安國公府,也在暗中支持著文韜武略皆是不錯的九皇子。

  要是九皇子能順利上位,那孟雪融,定然是會被送進皇宮之中,一堵宮牆,便是一生。

  從前,孟雪融接受了孟康國這樣的做法,可那日在神武街上驚鴻一眼,她一下就看中了言笑晏晏的肖文軒。

  像是一塊溫潤古樸的玉石,她一眼就喜歡上了。

  回到家後,她不敢和孟康國說,只能去哀求母親陶氏,陶氏也心疼女兒,就將肖文軒的事情給孟康國說了。

  孟康國一聽,勃然大怒,罰孟雪融跪在了花廳之中。

  這才有了現在這麼一出。

  孟雪融隱忍,閉嘴不語,孟康國看得有些不耐煩,摔了一個茶杯,起身來冷聲道:「你在這裡跪著,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起來。」

  孟康國拂袖從她身側走過。

  她顫抖著,咬出一個「是」字。

  等花廳大門關上,一抹淚珠從孟雪融的眼角悄然滑落,她摸著手腕上的翡翠玉鐲,將唇瓣咬的發白。

  孟康國惱怒,一路吹著涼風回了自己院子裡。

  陶氏替他煲了一盅甜湯,孟康國見了,心情才有所平復,他看著眼前的美婦人,好像歲月待她極好,只在她身上留下了淺淡的痕跡,這些痕跡,還給她添上了幾分時光的韻味。

  趁著孟康國喝甜湯的時候,陶氏才問:「三郎,雪融那件事……」

  沒說完,孟康國已經把手中的勺子放下,與盅撞擊,發出清脆的響聲來。他抬頭想要訓斥與孟雪融胡鬧的陶氏,但一見到她的模樣,心裡就軟了下來,嘆了口氣,語氣甚好地與她說:「芸娘,雪融不懂事也就罷了,你怎麼也跟著她一起胡鬧?」

  陶氏委屈:「國公,我知道你的意思,可雪融她好不容易喜歡一個人……妾身也查過了,那位肖公子一表人才,是今年陛下欽點的探花郎,他父親更是,」陶氏頓了下,看著孟康國的臉色,低聲吐出後面的話來:「更是岐安府的府尹肖遠。」

  「岐安府?」果真,這三個字一出來,孟康國立馬就變了臉色。他一把拽住陶氏的手腕,冷下臉來說:「芸娘,你知道,我最聽不得這三個字。他既然是從岐安府出來的,我更不可能讓你們和他有什麼瓜葛!」

  陶氏臉色變了又變,也想起了當年的事情來,重重嘆了口氣,安撫地拍著孟康國的後背說:「國公,既然我當初選擇了和你走,就不會再回去了,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不信我麼。」

  「芸娘,當初你差點沒有同我走,你讓我如何放得下。」

  提起當年的事情,孟康國胸口之中,一股鬱氣凝結。當年的他,遇到陶氏時,她已是人婦,他出遊南江府時遭受殺手襲擊,重傷流落到了岐安府的長溪村上,幸虧是被陶氏所救。

  貌美動人的陶氏,孟康國一見難忘,只可惜,醒過來的他才知道,陶氏已經成了宋家婦。

  好在姓宋的一門心思都在科舉之上,現在正上了東都趕考,並未在家中,孟康國與陶氏朝夕相處,最終互生情愫。

  可後來,孟康國還得回東都將殺手的事情處理完,只能先離開了長溪村。

  那時,他並未與陶氏說清楚,陶氏還以為孟康國不過是玩弄她而已,從他離開之後,就絕了這門心思。

  很快,宋老爹回到長溪村,經歷宋家家變之後,陶氏有孕,懷上了宋家的孩子。懷胎十月時,陶氏臨盆,生下一對女兒。

  宋老爹欣喜異常,可陶氏的心卻早已經不在這裡。

  生下女兒後沒多久,消失一年之久的孟康國竟然重回岐安府,尋到陶氏之後,問她願不願意和他一起走。

  並且許諾,從此他的身邊,只有她一個女人。

  初為人母的陶氏,怎麼捨得自己的身上掉下來的肉。

  她哭著哀求孟康國,讓她帶走自己的女兒。

  孟康國盛怒之下,仍舊不忘憐惜陶氏,最後妥協忍讓:「最多,只能帶走一個。」這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

  陶氏知道事情再無轉圜的地步,回到宋家之後,她猶豫之下,將孟雪融抱走,留了一個在宋家。

  後來,她便跟著孟康國一起回了東都,才知道高門大戶中的種種勾心鬥角,她也從一個農家婦人,成了安國公唯一的妾室。

  她從宋家帶出來的孩子,隱瞞來歷,成了孟康國的庶女。

  一開始,孟康國極為討厭孟雪融,因為那是他的女人替別的男人生的孩子。

  隨著年歲增長,孟雪融窈窕身段與漂亮臉龐逐漸顯露,九皇子也表現出了對孟雪融的興趣來,孟康國這才對孟雪融動了心思。

  為了讓孟雪融謹記自己的身份,他將姓宋的送的玉鐲賜給了孟雪融,讓她時時刻刻都能謹記,她今日的榮光與尊貴,都是他孟康國喝安國公府給的。

  陶氏想到孟雪融苦苦哀求自己的畫面,微微闔眼,看孟康國現在的脾氣,估計是不成了,只能等他氣過了,再勸勸吧。

  如此,陶氏才順著孟康國的話說了下去:「國公,那已經是十八年前的事情了,早已經過去了,咱們莫要再提了。」

  「你不去想就好。」孟康國眯了眯眼,眼中的殺意轉瞬而逝。

  每次陶氏提起岐安府還有那個男人時,孟康國都會想,要不要派人去岐安府,將那對不知道什麼情況的父女解決掉,徹底斷了陶氏的念想。

  不過這念頭只是一瞬,孟康國就放下了。

  罷了罷了,東都一灘渾水,岐安府的事情,等大局定了之後再說。

  另外一邊,花廳燭火燒的旺極。

  如今天氣,夜裡尚且冰涼,孟雪融跪得膝蓋生疼,好像被冰塊凍壞了一樣。

  「嘎吱。」門翕開一條門縫,一雙眸子在花廳里看了一圈,孟雪融轉過頭去,輕聲說:「別看了,父親不在了。」

  門口的少年鬆了口氣,笑嘻嘻推開門進來,又小心翼翼合上門。

  少年哼哼唧唧走過來,把手上的軟墊子遞到了孟雪融的膝蓋下,「父親也真是的,究竟是除出了什麼事啊,他竟然對你這樣嚴厲,把阿姐的膝蓋跪壞了可如何是好啊?」

  這個少年,正是安國公府的庶子孟慎,也是孟康國唯一的兒子。

  孟雪融咬著唇瓣,眼圈一紅。

  凍僵的膝蓋跪在軟墊上,總算是得到了緩解。

  孟慎震驚:「阿姐,你眼睛紅了,是哭了?」

  孟雪融哽咽了下,「阿弟,姐姐喜歡上了一個男子,可是父親不允,才罰我在此思過。」

  「阿姐有喜歡的男子了?」孟慎絞盡腦汁,想到了最有可能的一個人來,「是九皇子?」

  「並非是他,而是今年科舉的探花郎,肖文軒。」

  「肖文軒……那天我沒去看,他是個怎麼樣的人啊?」孟慎來了興趣,撐著下巴聽孟雪融說話,「不過阿姐喜歡的,定然是極好的郎君。」

  孟雪融紅了臉。

  她想起神武街上,他揚起頭來朝著她溫潤一笑時,感覺凜冬已暖,一切都春暖花開起來。

  後來,她也私底下與肖文軒接觸過幾次,他不僅丰神俊朗,還博學多才,待人極為為溫和有禮。

  孟雪融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男子,對他更是心動。

  她想要為了肖文軒反叛孟康國。

  向弟弟說完了心事的孟雪融,一把抓住了弟弟的手,淚眼盈盈哀求:「阿弟,你幫幫姐姐可好?姐姐第一次這樣喜歡一個男子,你幫我與他見見面好不好?」

  高傲在枝頭的阿姐,露出這樣楚楚可憐的神態。

  孟慎根本就抵抗不住,只能答應下來,他也想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男子,才能虜獲東都第一美人的芳心。

  孟慎道:「阿姐,你放心,我會幫你的。」

  安國公府發生的事情,外界並不知曉。

  宋青嬋與周朔在清梵樓設下宴席替趙承修慶賀的日子,春意回暖,一早起來,院子裡的嫩草也冒出了淺青色的頭來。

  一大清早高高掛在頭頂的太陽,也稍微有了些暖意。

  今天和宋青嬋他們一起去清梵樓的,不止是趙承修一個人,還有剛到東都認識的魏菱,也還有之前就認識的秦郅,以及周朔出生入死的兄弟們。

  一群漢子,就別再見,粗聲粗語的迴蕩在整條街道上。

  五大三粗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去吃席的,更像是去找清梵樓的茬兒的。

  害的掌柜的戰戰兢兢,生怕伺候不好這一群爺。

  趙承修原不喜這樣熱鬧喧囂的場面,可周朔那些兄弟們,各個都是真心誠意,趙承修也慢慢融了進來,清冷的人,連話都多說了兩句。

  席間,兄弟們對趙承修紛紛祝賀,讓他以後在東都混,有麻煩了找他們就是。隨後又對宋青嬋一口一個嫂子,將手中的酒水遞過去,不過宋青嬋不勝酒力,酒都被周朔攔下來喝掉了。

  宋青嬋偷偷湊過去說:「要是喝不了,就莫要多喝了。」

  「放心,我有數。」周朔回答,又回頭又接過了兄弟遞過來的酒。

  這時,趙承修才找了宋青嬋單獨出去說話。

  遠離喧囂包間,耳邊好像還迴蕩著秦郅大聲的嘶吼,原來還覺得秦郅風度翩翩,矜貴無比,現在和他們一夥男人廝混在一起,糙到沒眼去看了。

  這邊,宋青嬋跟著趙承修出來,抬眼問:「趙公子有話要與我說?」

  趙承修停了下來,薄唇抿了抿,問道:「不知書院如何?」他聲音泛冷,比剛過去的那場倒春寒還要涼上幾分。

  宋青嬋淡淡笑了下,焉能不知道趙承修的意思。

  只不過,她不曾點破,而是回答:「書院之中的一切都好,三姑娘在準備往南江府開設第二家晉江書院,五姑娘的話……」

  趙承修寒潭一樣深邃的眸子裡,點亮一瞬。

  聽得宋青嬋緩緩說了下去:「五姑娘也在書院裡,教著二丫他們上課,一切都極好,趙公子不必擔心。」

  「那就好,那就好。」沉默寡言的趙承修,一連說了兩個好。

  他微微一怔,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這樣關心。

  他正想要給宋青嬋解釋自己的異樣時,抬起頭來,冷眸里映入一襲俊秀的身影,宋青嬋順著趙承修的目光看去,看到肖文軒與不認識的人迎面走來。

  雙方都是一愣。

  「沒成想,趙兄今日也在清梵樓。」肖文軒言笑晏晏,又看向宋青嬋,「宋姑娘竟然也來了。」

  趙承修一貫冷漠不言語。

  宋青嬋脾氣好,即便早已經和肖文軒撕破了臉,也沒表現出來,大方得體施了一禮,溫柔回應:「恭賀肖公子緊隨趙公子其後,得了探花郎。」

  肖文軒臉色一凝,很快調整過來。

  在肖文軒身後的少年,走過來攬住肖文軒的肩膀,挑挑眉梢問:「文軒哥,這些是你認得的人?怎麼穿的這樣寒酸啊。」少年撇撇嘴。

  肖文軒含笑回答:「孟公子,這是今年的狀元郎,趙承修。」

  孟慎的眼神才變了下,笑出聲,依舊是大大方方攬著肖文軒的肩膀,「寒門子弟狀元郎罷了,能在東都起什麼浪花。」孟慎不願意與宋青嬋他們多說話了,催著肖文軒:「文軒哥,咱們趕緊回去吧,別讓阿姐等急了,我好不容易才找了個緣由騙過阿爹,把阿姐帶出來與你見面的。」

  少年聲音清朗,也沒想要隱藏什麼,所以宋青嬋與趙承修都聽見了這話。

  宋青嬋猛的抬起頭,趙承修眸光愈加涼薄。

  孟慎這意思是……肖文軒與他阿姐有親密的關係?!

  不等宋青嬋說話,身側的趙承修已經極快的跨步過去,在眾人都沒反應過來時,一拳打在了肖文軒的小白臉上。

  別看趙承修身形單薄,但他好歹是從小做活長大的,力氣不是文質彬彬的肖文軒所比。

  他一拳下去,肖文軒踉蹌兩步,臉已經腫了起來。

  肖文軒捂著半邊臉惡狠狠看向趙承修:「趙兄,你這是作甚!」

  孟慎也是愣住了,「文軒哥,你沒事吧?」他回過頭,指著趙承修的鼻子問:「你這是做什麼?知不知道在東都,文軒哥是我罩著的?不想活了是不是?」

  趙承修繃著臉,第二拳想要揍向肖文軒時,對方已經有了防備,輕巧躲開。

  孟慎也不甘示弱,朝著趙承修就廝打了起來。

  兩個人打得難捨難分。

  宋青嬋回過神,站在遠處,冷漠地盯著肖文軒,聲冷如冰,「肖文軒,你在東都與別的女子私會,可想過岐安府的李如雲?」

  聽到這個名字,肖文軒臉色大變。

  正在和趙承修廝打的孟慎,也抬起頭問了肖文軒一句:「李如雲是誰?」

  肖文軒:「我隨後給你解釋。」

  話音剛落,包間的門應聲打開。

  一群粗漢子從裡面走了出來,男人們看到剛剛還在跟自己喝酒的趙承修被人打了,心情複雜,明明剛剛話說要在東都罩著人家,結果回頭就被打了。

  再看打人的,那不是安國公府的小霸王孟慎嗎!

  秦郅摺扇掩唇輕輕笑:「這不是孟公子嘛,今天可真是有閒情逸緻,來打我們的兄弟,你要是有本事,來和我們幾個哥們兒過幾招?」

  孟慎灰頭土臉從地上爬起來。

  他不學無術,書倒是讀了一點,可是在武術這方面,他嫌累,整天偷懶,啥也不會,連跟趙承修這樣的弱書生大打架,都討不到一絲好處。

  別說東都城魏將軍麾下這些個莽夫了。

  那一拳頭下來,他命都得去一半。

  孟慎不自討沒趣,帶著肖文軒就從現場離開,離開之時,他臉色還極為難看,問肖文軒:「他不是個寒門子弟?怎麼和那群不講規矩的莽夫在一起?」

  那群莽夫,東都城裡誰不避讓三分?

  肖文軒:「應該是周朔的原因。」

  「周朔?」不知孟慎是想起了什麼,眼神更加輕蔑,「我知道這個人,很討魏將軍的歡心,當初班師回朝時,魏將軍還張羅著他的婚事,竟然還想要和我家阿姐相看,真他嗎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可他不是回老家了嗎,怎麼又和窮書生扯上關係了?」

  肖文軒眉頭不著痕跡一皺,扯著臉上的傷口生疼,他咧咧嘴,「方才趙承修身邊的女人,是周朔的娘子。」

  孟慎眼睛珠子差點掉了出來。

  他剛剛瞧見了,那個女人美得跟天仙一樣,站在那裡,目光根本就沒法子挪動開。他姐孟雪融是東都第一美人,可孟慎卻覺得,那個女人比他姐更好看一點……

  下意識的,孟慎脫口而出:「周朔他憑什麼啊?!」

  「是啊,憑什麼啊……」肖文軒在心裡接話,抬起頭來,已經到了包間裡,孟雪融正在包間裡等他過來。

  盛世牡丹,金貴嬌艷。

  和宋青嬋完全不一樣的美。

  肖文軒仔細看了眼,不知道是不是心裡想著宋青嬋,竟覺得孟雪融的眉眼與她有些許的相似。

  他未曾深究,就被孟慎給打斷了。

  孟慎冷笑著,讓肖文軒解釋下,李如雲究竟是誰,是怎麼一回事。

  聽到女人的名字,孟雪融愣了愣,看向肖文軒,也重複了一遍孟慎的話:「李如雲……是誰?」

  「並不是我的什麼人。」肖文軒解釋,義正言辭,滿臉真誠,「那個女子,在岐安府時對我諸多糾纏,因她父親是我父親的得力屬下,才對她多有照拂,誰知道她誤會了我的意思,至今都還在糾纏著我。」

  孟雪融不疑有他,畢竟如肖文軒這樣的青年才俊,的確是極惹姑娘家喜歡的。

  就連她……也喜歡。

  「有些女子最是無賴。」孟雪融輕聲說,表示理解。

  她粉面泛紅,卻還持著世家貴女的傲氣與矜持,示意孟慎先行離去。孟慎笑嘻嘻的,也拍拍手離開清梵樓,準備自己喝酒去了。

  等到孟慎離開,肖文軒真摯的伸出手指發誓:「孟姑娘,那日神武街上,肖某對你一見傾心,至今難忘,後來幾次相見,卻怕姑娘對我的心意並非如此,百般克制。今日聽孟公子所言,姑娘對我也……有所心動,若是如此,你可願意與我在一起?」

  「啊!」孟雪融眼神一亂,別開了頭,「阿弟他、他怎能和你說這些。」

  少女心事,簡直是害羞死人了。

  肖文軒腫著半邊臉,忍著痛繼續說了下去:「肖某還得感謝孟公子,若非是他,我便不能得知姑娘心意。姑娘,見你的第一眼,我才知何為心動,你若願意與我在一起,我肖文軒,今生定然不會負你。」

  男人深情款款,模樣俊美。

  如同蜜糖一樣的話,讓女子怎麼能招架得住。

  在肖文軒的深情告白之中,孟雪融終於是衝破了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她想要徹底叛逆,她顫聲應了:「我願意。」

  肖文軒勾唇一笑。

  眼底暗流涌過。

  他爹在東都有不少的舊識,但肖遠壓根兒就不願意肖文軒靠這些舊識上位,但他一個探花郎,想要在東都一步升天,根本就不可能。

  他要做到三品官員,起碼也得花上十年光景。

  肖文軒根本就不想要等,剛好這時,安國公府的孟雪融竟然喜歡他,要是能夠攀上安國公府,扶搖直上,指日可待。

  更何況,這位孟姑娘生的花容月貌,東都第一美人,娶她不虧。

  作者有話要說:在凌晨之前終於寫完了!越來越晚了哈哈哈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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