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番外(9)


  入了春後,東都春意回暖,燕子歸巢。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魏菱特地向劉襄下了帖子,邀請她去陸家做客,收到帖子時,劉襄還稍稍愣了下,後知後覺的才反應過來,為何魏菱要在帖子的最後一句加上「要打扮得好看些哦」。

  還記得年前的時候,魏菱同她說過,要帶她與表弟相看來著。

  沒成想過了這麼久,魏菱又想了起來。那時候她答應的時候,便是無意之間的事情,後來更是沒當成一回事兒,如今再次提起,她有些想要反悔了。

  可這又有什麼法子呢。

  

  終歸是自己親口答應的,總不能讓魏菱難堪吧,沉思之下,劉襄還是應了。

  去陸家那日,正值春分。

  魏菱笑盈盈將她帶進了院子裡的亭中去,煮了茶,上了糕點,屏退了伺候的丫鬟們,認真說:「我這表弟,科考雖然沒有進前三甲,可也是前十了,才情自然是不必說,他性子也是一等一的好,你一會兒就瞧瞧自己喜不喜歡好了。」

  魏菱朝著劉襄眨了眨眼睛。

  劉襄哭笑不得,「其實我現下還不曾有定親的打算,還是別耽擱他了……」

  話未說完,魏菱眉梢一揚,打斷了她,「襄兒,你這般年歲的姑娘,不是嫁人了就是已經定親了,你如今這模樣,莫不是心中早已經有了人選,若是有了,儘管和我說就是了,我去替你說媒,保管沒人敢拒絕!」魏菱擼擼袖子,就算是有,也得武力鎮壓了給劉襄押過來!

  劉襄不禁怔住。

  她默默垂眼,低噥:「已經沒有了。」

  此時想來,她與秦郅過往的那些,竟然已經過了這麼多年。當初朝陽街上一眼,也是讓各自惦念了許多年,至如今,也不肯放下。

  初見秦郅時,他矜貴驕傲,又討人厭,老是逗弄於她,非得要把她惹得吹鬍子瞪眼睛了,他才會哈哈大笑起來,輕笑的聲音也好聽極了。

  其實,他也並不盡然那樣討厭,她被人欺負的時候,秦郅總是會第一個站出來。她想要什麼的時候,他也會買來送到她的跟前。

  也不知從何時起,兩個人的心中都有了彼此。

  借著宋青嬋與周朔成親那時,秦郅贈她一個同心結,也向她表明了心意,那一日,她也和他說明了心意,就等秦郅來家中提親了。

  她想,這個世間,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的兩情相悅,多難得啊。

  她和秦郅一定能夠攜手走完這一生的。

  誰能想到,第二日秦郅就離開了東都。

  宋青嬋同她說,是東都突然生了變故,需要秦郅親自回去處置,這才離開了岐安府。劉襄表示理解,她每日黃昏時就坐在自己的小閣樓里,想著有一天,秦郅會回來,笑眯眯回來喚她一聲「小姑娘」。

  她就這樣等啊等啊。

  也數不清楚是等了多少個黃昏,她終於是等來了宋青嬋從東都帶來的一封情書,她將情書翻來覆去看了許久,將情書壓在了箱底。

  等到每每思念起他時,就會拿出來瞧上一眼。

  可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劉襄也到了要定親出嫁的年紀了。劉德福一個勁兒地給她找尋夫家,家中太過清貧的不行,太過位高權重的又高攀不起,著實是讓劉德福傷透了腦袋。

  劉襄就望著柳花湖,想著她與秦郅的第一次相遇,便是在這柳花湖畔。

  如今,人卻已經不歸了。

  她也不再是什麼天真的小姑娘了,在劉德福的嘴裡,她也曉得,像是他們這種岐安府的稍微富庶些的小門小戶,也要找門當戶對的人成親。

  那秦郅呢?

  他那樣的門第,那樣的家世,就真的從未糾結過這些嗎?

  即便他不在意,他的家族,又如何能容納得下她一個小小的商戶之女?少女的心思,從開始的雀躍到了期待,再到如今只剩下唯一的一封信外再無其他,劉襄已經開始失落開始絕望,她或許,真的不該再去等秦郅了。

  她曾見到過周朔,就算是才離家十里遠的地方,就已經擔憂放不下宋青嬋。

  也見過家中的兄長,嘴上好似不喜嫂嫂,可是暗地裡總是會做很多小玩意兒討嫂嫂喜歡。

  可秦郅呢?

  一去兩三年,只剩下一封順便讓宋青嬋捎回來的信。

  劉襄不禁想,秦郅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若是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喜歡,又怎會連點消息都不肯傳回岐安府上?

  那一刻,劉襄也不願意再騙自己了。

  秦郅遠沒有那樣喜歡自己。

  再後來,她因為秋意涼而生了一場重病,也是在那一日,她日思夜想的場景終於是出現在了眼前。秦郅在雨中探頭下來,笑眯眯喚了她一聲小姑娘。

  她多年的期盼,就在這樣毫無準備中出現了。

  可那又怎麼樣?她已經不想要再去喜歡秦郅了,即便他此刻回了岐安府,她終究是不想要了。劉襄啪的一下關上窗戶,眼淚直直往下掉,她也該徹底放下了。

  她這個人啊,拿得起放得下,過去的已經過去,她要永遠往前看。

  「襄兒,既然沒有了,何不瞧瞧我家表弟?」魏菱笑著的話,打斷了劉襄所有的回憶,她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劉襄:「我如今只想要和姐姐一起把晉江書院做好,別的事情倒是還沒有考慮過的。」

  「以前沒考慮過,現在就能考慮了啊。」

  不等劉襄再次回答,魏菱忽的往一旁抽了下眼睛,劉襄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只見一個青衫書生抱著一卷畫匆忙走來,早春的晨露染濕了他的黑髮,他隨手擦了擦,朝著亭中的劉襄與魏菱,淡淡一笑。

  劉襄沒見過這個男子。

  魏菱湊過來,提醒她:「這就是我那表弟,鄭元昭。」

  劉襄眉梢微微一動,才知道,原來這就是魏菱要給她相看的表弟,鄭元昭。兩個人咬耳朵的功夫,鄭元昭已經站在了亭下,男人噙著笑,拱拱手與魏菱打招呼:「嫂嫂。」

  他又看向坐在魏菱身邊的姑娘,喚了一聲:「劉姑娘。」

  劉襄「哎?」了一聲,「你怎麼認得我?」說著話,她扭頭看向魏菱,覺得定然是魏菱給鄭元昭說的了。

  鄭元昭站在亭外,依舊沒動,笑著說:「劉姑娘誤會嫂嫂了,並非是她與我說的。」魏菱無辜地舉起手來,打趣鄭元昭:「我都還沒說呢,你怎的就知道這是劉姑娘了?」

  鄭元昭耳廓微微泛了紅,「劉姑娘與宋先生共同創立了晉江書院,天下誰人不識,元昭自然是認得的。」他不想要在這個問題上多做停留,目光在劉襄身上徘徊之後,又靦腆地垂落下去,將手上抱著的畫卷奉上,「今日聽聞劉姑娘來了,便想著贈姑娘一幅畫……望姑娘莫要嫌棄。」

  「畫兒?」劉襄眉梢一挑,「能賣錢的?」

  「噗。」魏菱笑出聲來。

  鄭元昭還是笑著,「是在下畫的,不值什麼錢。」

  劉襄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知曉自己說錯了話,便補救道:「是公子畫的,那才是值錢的,於我來說,那就是無價之寶。」

  鄭元昭耳廓更紅,等魏菱過來取了畫,他頭也不回地轉頭就走。

  魏菱哈哈大笑,爽朗的聲音響徹整個院落,魏菱說:「瞧元昭那臉紅的樣子,定然是心悅你了!快快瞧瞧,元昭他是送你什麼畫兒了?」

  「你莫要胡說了。」劉襄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鄭元昭送的畫。

  鄭元昭的畫工自然是不必多說,畫上畫著的,竟然是晉江書院中的模樣,是學子讀書看書的畫卷,魏菱眼尖,從簇擁的學生之間找出了劉襄來。

  畫上的劉襄,笑眼盈盈,朝氣勃發,比春日裡的花兒還要漂亮燦爛上幾分。

  魏菱嘖嘖兩聲:「我說元昭這小子怎的忽然送了幅來給你,原來是畫了你啊。」魏菱笑著說,也讓劉襄不禁回憶起了那天的事情來。

  那日有幾個舉子聽聞晉江書院的名聲,便想要來參觀參觀,劉襄便都應了。彼時學生們正放了課,準備著回家去,那頭的舉子們就已經做起了詩來,引得無數學子駐足看去。

  那日劉襄離開書院遲,得等所有學子們離開了再鎖好門,所以一直等著。

  月升日落,夜色落下,終於是等到晉江書院中清靜了下來,她在鎖門滅燈的時候,撿到了一塊兒上好的白玉吊墜,劉襄估摸著是哪個學子落下的,便打算明日再問問。

  吹滅了書院裡最後一盞燈,灰暗之中,身後竟然傳來了腳步聲。

  劉襄心頭咯噔一跳,大晚上的,自然是嚇了個夠嗆,她正打算著快快離開,身後急忙趕來的人卻是說話了:「姑娘,在下落了個玉佩在書院裡,可否進去找找?」

  清潤的聲音,越過夜色落入耳中。

  聽著不像是什麼壞人,劉襄轉身看去,那人隱沒在黑暗裡,不太能看清楚面容,唯獨能看清那雙如春水般的眼眸里,漾著光亮。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撿到的玉佩,攥在手心裡問:「可是一塊紅玉?」

  那人搖頭道:「並非是紅玉,而是在下臨行前家母所贈的白玉。」

  那撿到的那塊白玉就是這個人的了。

  劉襄將放在身上的白玉取來,走過來遞給了那人,她才堪堪能看清楚他的相貌。即便夜色昏暗,卻也沒掩蓋住他的清秀。

  如今看了鄭元昭這一幅畫,劉襄才慢慢回想起來。

  鄭元昭好似長得,和那夜見到的書生有些相似啊,應當就是他了。

  想到鄭元昭慌忙離開的模樣,劉襄不禁一笑,索性就將畫給收了起來,回頭再問問他,為何要畫這麼一幅畫。

  第二次和鄭元昭見面的機會,來得極快。

  依舊是魏菱有意撮合,將兩個人一起約去了游湖踏春,魏菱倒是好,拉上宋青嬋便去喝茶聽人唱戲去了,只留下一隻船上,劉襄與鄭元昭四目相對。

  劉襄也不是什麼扭捏的人,笑起來就問:「鄭公子,上次為何要畫那樣一幅畫啊?」

  鄭元昭一雙通透溫潤的眼眸,深深瞧著她帶笑的眼,垂下眼瞼,道:「那日和好友去晉江書院時,碰巧是見到姑娘迎面走來,笑意明媚,甚是好看。」

  「好看?」

  「嗯。那日……我看了許久都沒有回過神,還遺失了母親送的玉佩,幸得姑娘撿到了。」鄭元昭的聲音很好聽,順著春風緩緩道來。

  劉襄似乎沒有那麼抗拒與他相見了。

  她笑著說:「哈哈,那日我撿到的時候還在想,是哪個學生如此粗心大意,原來是鄭公子你啊。」

  鄭元昭也笑了起來,默默替她布置上新鮮的糕點,劉襄幾口就吃沒了,也是巧了,這糕點正是她喜歡吃的滋味。

  曾幾何時啊,秦郅聽聞她喜歡吃豌豆糕,大半夜的也替她尋了過來。

  劉襄怔住,見狀,鄭元昭有些緊張起來,小心翼翼問:「可是不喜歡吃這個口味的?我、我還以為你是喜歡的,你若不喜,我差人去換掉。」

  她回過神來,「你怎知我喜歡吃這個?」

  「從晉江書院回周家,路上會路過陸家,陸家對面,正巧是有一家糕餅鋪子,我曾見過姑娘幾次在那兒買豌豆糕,想來是喜歡吃的。」

  劉襄抿了抿唇,沒有吱聲,自顧自又吃了一口,半晌才道:「是啊,我是喜歡的。」

  鄭元昭待她,是真真極好。

  他心思縝密,幾乎是將她的喜好都打聽了個清楚,一日下來,劉襄的臉上都是掛著笑容。等到傍晚分別之時,鄭元昭立在碼頭上問她:「劉姑娘,東市還有一家的烤鴨極為好吃,下次可願意與在下一同前去?」

  春意纏綿在髮絲之間。

  劉襄對上鄭元昭認真又溫柔的神情,她笑著點了頭,她願意一起去。

  鄭元昭也不禁露出笑容來,他明白,劉襄說的這個願意,是她願意與他再深入了解一番,他也就是有了與她談婚論嫁的機會。

  和鄭元昭在一起的每一刻,劉襄都是歡喜的,她不會去想起過去自己放下的每一段感情,也不會去擔憂下一處的行程,鄭元昭都將一切都料理得極好。

  可他也是愚鈍的,官場上的打點和下人的賞錢,還有家宅治理都是一團糟糕,就連鄭家交給他在東都的生意,都蕭條不已。

  這時候劉襄才明白,原來他也並非是那樣縝密的人,他的一切心思,都給花在了她的身上啊。

  後來劉襄實在是看不慣他這種作風,就幫著他算了鄭家的帳,一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好傢夥,他家的生意都快要關門了!

  告訴他時,他還有些驚訝,「先前不是還好好的?」

  劉襄又想打他又想笑,他那樣聰明的人,卻是在銀錢一事上不大聰明了,聽劉襄把前因後果都說了,鄭元昭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道了句:「劉姑娘好生厲害,我都不懂的。」

  劉襄揚起頭,伸手在他的腦袋上揉了下,像是哄小孩兒一樣說:「你也不必懊惱,日後我幫你處理這些銀錢上的事情就好了。」

  鄭元昭身子一僵,唇瓣囁嚅,猶豫了好半天,才問她:「姑娘的意思是……願意嫁我為妻麼?」

  劉襄嚇得縮回手去。

  她含糊著,將這件事情糊弄了過去。她也才反應過來,要替他執掌中饋,不就是要嫁給他的意思嗎?劉襄也不禁去想,她喜歡鄭元昭嗎,願意嫁給他嗎?

  為了此事,劉襄苦惱了許久,直至七夕那日,東都街頭燈火如晝。

  鄭元昭沒有約她一同過節,宋青嬋魏菱她們都自有歸宿,唯獨是她,還不知自己究竟要做些什麼。她忽的就想起了曾經與鄭元昭一同去吃過的烤鴨,滋味極好,位置好像是在東市。

  劉襄和鄭元昭已經去過了許多次,可她沒有一次將路記下來的,好似就覺得,這一切,鄭元昭都會安置得清楚明白。

  等她到了東市時,才發覺,自己壓根兒就不記得烤鴨在哪兒,那家店叫做什麼。

  再看四周熱熱鬧鬧,所有人成雙入對,成群結隊,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尋不到去路,卻又不想回頭。委屈難過一下子就湧上了心頭,眼睛也澀得厲害,就連鄭元昭,也不想理她了。

  「哎,你們看,那是煙花是不是?」

  轟的一聲,璀璨的煙花從東都天際綻放開來。

  人人都駐足下來,仰頭看去,劉襄也抬頭看去,那朵朵煙花,將整個東都城的天空都照亮了開來。隨後,無數盞的孔明燈從某個位置紛紛飛起,美不勝收。

  也不知是誰在人群中喊了一聲:「這些孔明燈是給劉襄放的!誰是劉襄啊?!」眾人都朝著孔明燈上看去,辨別著上面的字跡,劉襄也確實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她心中有所波動,朝著孔明燈最多的地方穿過人群走去,可是人太多了啊,她走啊走啊,都沒等過得去,就在她懊惱之時,一雙手從人群中越過來,緊緊將她攥在手心裡。

  劉襄抬頭看去,見鄭元昭滿頭是汗,清秀儒雅的形象也不復存在。

  他就站在人群里,朝著她笑起來,一雙溫潤的眼裡,全然是她。

  他一把將劉襄拉到了自己的身邊,說:「劉姑娘,等了你許久,都沒有等到你啊,我給你點的烤鴨都涼了,燈也放完了,煙花也燃過了,唯獨是不見你。」

  果真,果真剛剛的那一切,都是他。

  劉襄一陣感動,硬是憋著眼中的酸澀,解釋說:「鄭元昭,我找不到那家烤鴨店了,我找不到。」

  鄭元昭嘴角的弧度上揚,好似是鬆了口氣,「原來是找不到,我還以為,你不會來。」

  「你怎麼知道我會去?你有沒有想過,我若是不去,那會如何?」

  鄭元昭:「無妨無妨,劉姑娘沒有來,我這不就是來找你了嗎?找遍全城,我也會找到你的。」

  此刻,劉襄終於是忍不住眼淚,徹底決堤。

  喜歡她的男子,即便是找遍全城,也要找到她啊。

  最後一簇煙花,在上空炸開。

  人群里傳出了嬉鬧的鬨笑,人擠著人,將劉襄擠到了鄭元昭的懷中。

  他的手心滾燙,一點都不願鬆開她。

  在人群里,他俯下身,眼中是璀璨的萬千孔明燈,是寫滿了劉襄名字的孔明燈,他低聲說:「劉姑娘,煙花與燈,都是為你,日後你也無需去記什麼路了,只要我在,便不會放開你的手。你可願嫁我為妻?生生世世,我鄭元昭絕不負你。」

  煙花寂靜後,飄向夜空與遠方的孔明燈依舊熠熠生輝。

  一如鄭元昭明亮的眼眸。

  劉襄擦了一把眼淚,也握緊了身邊人的手,她道:「元昭,我願意。」

  此情此夜,無一不美。

  此後,劉襄嫁給了鄭元昭為妻,官場之上,偶爾還是會碰見秦郅。彼時鄭元昭早就已經曉得了兩個人之間的瓜葛,每每見面,鄭元昭這廝人前一副端方君子好兄弟的模樣,人後卻是抱著劉襄不肯撒手,像是個少年郎一樣鼓鼓氣說:「襄兒不准看他。」

  這就給劉襄氣笑了。

  可不止是如此,鄭元昭生怕秦郅對劉襄賊心不死,還特地去央求了魏菱,求求魏菱也給秦郅相看相看姑娘,尋上一門親事。

  魏菱被煩的沒法兒了,一腳就把鄭元昭給踹出了門去。

  魏菱翻了一個白眼,「人秦郅需要你來操心?我可聽說,他前兩個月,可是一人一馬出了城去,我聽歲歲說,他好像是去追什么小姑娘了。」

  鄭元昭一聽,就樂了,回頭就和劉襄說了這件事情。

  後來劉襄也問了宋青嬋一嘴,還真的是這樣的。原來是劉襄成親之後,秦郅也從未放下,他又不想看劉襄嫁作他人婦的樣子,索性就一頭扎進了軍營里去了。

  哪裡曉得,軍營里有一批新來的兵,裡面有個細皮嫩肉的小白臉,處處都能搗亂,可是把秦郅給氣壞了,秦郅索性就把小白臉提到了自己跟前去做事。

  同處一室,同吃同睡同住的,這可不就出問題了嗎?

  「出什麼問題了?」劉襄八卦著問。

  宋青嬋微微一笑道:「誰能知道啊,那新兵竟然是個姑娘家,十七八歲花兒一樣的年紀,瞞著家裡人來東都投軍想要報效虎威軍的呢。」

  劉襄徹底忍不住了,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她都能想像到,秦郅知道自己同吃同睡同住的新兵竟然是個姑娘家時,臉色究竟是有多麼難看了。

  後來也不知道兩個人經歷了些什麼,反正那姑娘被秦郅趕回了老家去,秦郅又找周朔喝了好幾回的酒,抱著周朔說自己年紀大了,哪兒能欺負別人家小姑娘。

  周朔打了秦郅一頓,罵了不少的話。

  酒醒之後,秦郅幡然悔悟,一人一馬就出城追那小姑娘去了。

  還不知道能不能追得回來呢。

  劉襄哈哈笑起來,他若是能放得下過去,也是極好的。他終究,也能為另外一個姑娘堅定一回了。劉襄還想要說什麼,回頭卻看到春雨中,鄭元昭持了一把傘站在雨中等她,她立馬就忘了自己的話,飛一般站起身來,和宋青嬋道了別,撲到了鄭元昭懷中。

  「元昭,我今日想吃槐花餅了,就上次你帶我去的那家,你再帶我去可好?」

  「好。」

  作者有話要說:全文完結了,感謝一路支持。

  下本會寫《替身千金不幹了》,大家收藏收藏呀!鞠躬!感謝!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