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梧桐纏枝飛鳳瓶
林君點了點頭,說實話,他今天已經遭遇過一次意外了,那就是在閩南居然會遇見林德勝。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如今,他再次遭遇一場意外。
那就是自己母親當年的故人。
二十年前,母親披著妙手觀音賽華佗的馬甲,行走在世間上。天海的那些名醫,也沒有見過自己母親的真容。林君有時候在想,或許沒人知道自己母親的真容了吧?
他怎麼也想不到,在閩南這個地方,居然還存在著自己母親當年的故人。
這對他來說,何曾不是一種衝擊呢!
看著趙權從臥室里推著輪椅出來,手中已經多了一個木盒子,已經是十分鐘之後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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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東西,就是我和你母親當年碰面的機緣。」
趙權將盒子一邊遞給林君,一邊感慨的說道:「那個時候,我還是國家考古隊的一員,如今我只是一個斷了腿的殘疾老頭了。」
「你給看看吧。」
「好的,趙大叔。」
林君接過盒子,有些詫異的看了趙權一眼,沒想到對方是考古隊的一員。「趙大叔身份不一般,應該在此之前,找過其他的鑒寶師了吧?」
「是,不過他們說不出年代,要不就說是贗品,沒有一個覺得這是一件真正的古董。」趙權苦笑著說道。「這次請林先生,一是因為我想要確定一下,你是不是那位的兒子。現在我已經確定了,算是無憾了吧!」
「二來,也是聽說林先生你鑒寶之術非凡,想要請你來做最後的鑑定。」
「原來如此。」
林君點了點頭,然後打開了木盒子,只見裡頭是一個花瓶,花瓶的瓶身上描繪著一隻鳳凰,上邊有纏枝,但看枝幹,卻和清代流行很廣的纏枝花紋不一樣,上頭也沒有表示吉祥的東西。
給人一種很奇特的感覺。
「林先生,你有看出什麼來嗎?」趙權問道。
「這是梧桐樹。」林君眯著眼睛,眼前一片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文字,開口說道:「這是一隻纏枝梧桐飛鳳花瓶。」
「你也這麼說呀。」趙權嘆了一口氣,「那就是說,這是一件贗品了?」
「誰說這是贗品的?」林君奇怪的看他一眼。
「不是嗎?」
趙權說道:「纏枝花紋瓷器,一般是在清代流行,基本成為清代瓷器的一種特徵了。但梧桐款的卻聞所未聞。再且就是,這隻花瓶的款式,又和明代的汝窯有些相似,實在是找不到清代的痕跡。」
「這不倫不類的,不是贗品又是什麼呢?」
說到這裡的時候,趙權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他沒有和林君說,自己對林君的母親當年是一見傾心,但奈何林君母親已經有了丈夫,那就是林德成,而且林君母親也很喜歡自己的丈夫,他自然是有緣無分的。
但即便如此,趙權到如今還是戀戀不忘,將這隻促使兩人相遇的纏枝梧桐飛鳳花瓶,一直都珍藏在家。每次被說是贗品的時候,他都鬱鬱寡歡。
「不,趙大叔,你恐怕搞錯了一些事情。」林君卻在這個時候搖頭說道:「纏枝花紋瓷器,的確是清代瓷器的一個特徵,但任何一種藝術,都不可能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唐宋元明清,清代要發展,必然要繼承明代的一些東西。」
「所以說,其實纏枝花紋並非清代獨有,只是在清代流行罷了。」
「啊?那豈不是說?」原本沮喪的趙權,立即來了精神。
「不錯,這隻花瓶是真品,而且正如款式這樣,不是清代的,而是明代的花瓶。」林君開口說道:「傳聞明代末期,成化帝後宮之中,有一位醫術了得的皇妃,雖然是一介女子,但醫術橫空一代,就連當代御醫首席,都只能俯首。」
「有這樣的事情?」趙權吃了一驚,未曾聽聞呀。
林君笑著說道:「其實在古代,也是存在不少優秀的女性的。只不過在當時的社會條件下,女子就該一味的修煉女紅,相夫教子,學醫自然是異類,於世不容。」
「何況,歷史也不會濃墨重彩的描述女性,所以這位皇妃在正史上很少被提及,只是寥寥一筆帶過。要了解她的話,還需要看一些中醫雜記,但因為是女子,即便醫術非凡,也只是一筆帶過,只能從這匆匆筆記之中,窺視到昔日這位皇妃的鐘嶸。」
「一本雜記中曾經記載過,這位皇妃因為治好了成化帝的病,病好了之後,成化帝便令人送了一隻花瓶過去,說是梧桐棲鳳,應該就是這隻了。」
「那豈不是說,這還是極為珍貴的古董了?」趙權十分的欣喜,從贗品到珍藏,可以說是做過山車一樣的刺激。
「的確算是珍藏的寶貝了。」林君笑著說道:「要說價錢的話,我估價三百萬以上。」
「主要是這位皇妃名聲不顯,不然價錢可不一般了。」
「三百萬也不少了。」
趙權笑著摸了摸那隻花瓶,過了一會兒,他將花瓶放入盒子裡,一塊遞給林君,嘆了一口氣,然後似乎是看開了什麼異樣,說道:「林先生,當年這隻花瓶我是打算送給你母親的,但奈何你母親去的太匆忙,再見就再也沒有見面了。」
「如今她去世了,我希望這隻花瓶能請你幫忙,帶到你母親的墳墓前,算是寥表我這個老朋友的一點思念之情,還請你幫幫忙,可好?」
「這……我答應你。」林君張了張口,點頭說道。
「謝謝,之後,這花瓶要如何處理,就全權交給你了。」趙權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說道:「雖然不能見到你母親,但能看見你,我也心滿意足了。」
「林先生,勞煩你來一趟……咳咳!」
突然,他的臉孔漲紅,劇烈的咳嗽起來。
趙悅兒臉色大變,急忙喊道:「不好!叔,你的病又犯了,藥呢!藥放在哪裡呢!在身上嗎?」
她一邊喊,一邊伸手摸趙權的口袋。
但趙權擺手,虛弱的說道:「別找了,那個藥早在兩個月前就沒用了。我大限已經到了。」
他苦澀著。
看見林君的時候,他以為能見到林君的母親,或許的確能得救。但現在,已然沒可能了。「你們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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