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後續的工作,總算是順利做下去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店長是個很善良的小姐姐,和她剛認識時一樣,再聽說她的身世後,恢復之前的態度,甚至更照顧一些。
夏芙能夠理解,也不是說仇富,只是對待有錢人,總歸是有點距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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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後,店長將剩下的一隻新蛋糕給她帶走,夏芙拎著蛋糕,看見顧青宇居然還在等著她。
夏芙有一點感動,但她太累了,也實在沒力氣說什麼。
顧青宇為表真心,將她送到樓道口,抱抱她便回去了。
夏芙整整站立五個小時,腳後跟酸痛,雙臂也是酸麻無力,她拖著疲憊的身軀走上電梯,掏出鑰匙開門。
好累啊。
夏芙大字型躺在床上,暗想。
但是又很充實,想到月底就有兩千進帳,這還是她第一次賺到這麼多錢,竟有些心潮澎湃。
她擰亮床頭留下的羽毛燈,橘黃色光暈淡淡投下,拿出一個小本本開始記帳。
一天65元,不請假,31天是2015元。
她不吃早餐,午餐學校食堂留有窗口,雖然選擇不多,但是一頓最貴只要十元!
她可以打兩頓飯,一頓裝在飯盒裡,打工前墊一墊。
而且她那天驚喜發現,飯卡上居然還有兩百多元!應該是之前充值的,但她當時幾乎不會在食堂用餐,所以剩下了。
夏芙算來算去,就算扣掉給周寧寧的水電費200元,一月下來也能存到一千四、五百元。
這些錢雖然也就是以前的一頓飯錢,但夏芙覺得,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暑假有兩個月,一共能存下三千元,夏家所有財產全查封了,包括她的儲蓄卡、信用卡等等,但她帶走的儲錢罐里,還有一兩千元應急。
這樣肯定能堅持到大四,然後順利找工作、搬進宿舍、實習、轉正…
不用再依靠顧青宇。
獨立,好像也不是很難。
夏芙想到這裡,充滿了熱血鬥志,拿起枕頭下的手機,給父親編寫了一段話。
微信上,父親的頭像始終是暗著的,也永遠沒有回覆。
但這麼寫寫,好像安心了很多。
夏芙將檯燈關掉,對著父親道了聲晚安,抱著手機進入夢鄉。
——
翌日清晨。
她是被小黑豆喵喵喵叫聲吵醒的。
她揉著眼睛起來,才發現昨天忘記清理貓砂了,黑豆急得扒拉著她的被角。
夏芙從來沒養過寵物,只在馬場上養過一匹賽馬,但家裡破產後,賽馬也被轉賣了。她抱起黑豆輕撫它毛茸茸的頭,起床幫它把貓砂盆清理乾淨,坨坨鏟進垃圾袋裡,打好結放在門口,然後去衛生間刷牙洗臉。
她正刷著,門外隱約傳來腳步聲。
像是從隔壁703傳來的。
夏芙一驚,忍不住將屋門打開,走到防盜大門前。
雖說這樣很像偷窺,但是夏芙還是忍不住,從貓眼偷偷往外瞄一眼。
他們的房門正對著電梯,夏芙看見一個男人的身影——很年輕,穿著休閒,大學生的模樣,看上去還挺好接近的。
應該就是他了。
夏芙想到那天的咳嗽聲,心底十分感激,她整理了一下家居服下擺,確定自己裝扮無誤,輕輕推開了門。
那人聽見門響聲,也跟著回過頭,露出一張陽光斯文的面孔。
和顧青宇那種俊俏公子哥兒的長相完全不同,男人有一張正派端正的臉,戴著副銀邊眼鏡,很有親和力及書卷氣質。
這樣的男人,確實是樂於助人的人。
夏芙暗想。
「您、您好。」
年輕男人有些詫異,但很和善地問:「你好,是有什麼事嗎?」
「噢,我、我是住在您隔壁的,702那戶的——」夏芙說完,見他沒想起來,道:「那天真的謝謝你。」
「什麼?」年輕男人撓了撓頭,還是沒明白。
這的確不是什麼好事情,對方不提也是正常的,夏芙看見電梯卡在二樓,遲遲沒上來,拉開房門,道:「那個,您在這稍等我一下,我有個東西給您。」
她快速走回室內,打開冰箱,將昨晚上那隻芝士蛋糕拿了出來,這種芝士蛋糕冰上一夜是最好吃的,口感鮮嫩冰涼,又不似剛出爐那麼甜膩膩,而且昨晚才出爐,也非常新鮮。
她將盒子打包好,回到走廊,「這隻蛋糕送給您。」
年輕男人愣住了,有些莫名其妙,「夏、小姐,這……不太合適吧。」
何書欽不認識夏芙,但知道他是顧青宇的未婚妻,都是親戚。
「你怎麼知道我姓夏?」夏芙也呆住,有些狐疑,「是房東和你說過嗎?」
何書欽動了動嘴唇,剛要解釋,身側電梯門嘀一聲打開了,「表叔!」
他像看到救星般喊道。
夏芙跟著轉頭望去,看見來人,背脊下意識一僵。
竟是那個男人!
顧京平也看見了他們。
電梯裡還有一位老人和助理模樣的年輕人,顧京平側了側身出來,助理模樣的年輕人緊隨其後。
隨之男人的靠近,夏芙感覺略有點喘不過氣來。
這也是她第一次,看清他的正臉。
光線清晰,男人有一張冷峻清瘦的面孔,有些許嚴肅,但五官異常俊美。清冷冷的鳳眼,薄薄的唇,唇色是那種帶點誘人的暗紅。下巴上有淺淺的小溝,從下頜線到喉結的線條很漂亮,透著一絲不苟的禁慾感。
很,好看。
夏芙也說不上哪裡好看,但就是感覺特別特別好看。
「表叔,開完會啦?」何書欽熱情地道。
顧京平淡淡頷首,視線轉向夏芙。
夏芙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慌忙垂下眼皮,不敢說話。
「那個,夏小姐,這是我表叔,也是你未婚夫顧青宇的三叔。其實我們都是顧家的親戚,我姑奶奶就是你未婚夫的祖母,我們都認識你的,所以知道你姓夏。」
何書欽趕忙解釋道,他說了一大堆親戚名詞,繞得夏芙頭都暈了,困惑道:「你說什麼?」
何書欽見她不理解,從褲兜里掏出名片遞給她,道:「我是何書欽,我爸爸是何念波,我想,你應該聽說過我們的。」
夏芙接過名片看去,上面寫著口腔醫院的普通科醫生,她在大腦里仔細搜索了一番,好像是記得南城有姓何的一家,是顧家的親戚,不過顧青宇極少和他們來往。
她心下鬆了幾分,「這麼巧嗎?」
「是很巧,這是我姑奶奶……也就是你未婚夫祖母拆遷後分的房子,沒想到夏小姐就住在隔壁。」
這裡的確是那種回遷房,夏芙又仔細打量他幾眼,見他衣著談吐都很得體,確非普通人…這才算是信了,就在她要張口說什麼時,身側男人道:「夏小姐,請讓一下。」
夏芙頓了頓,臉色微紅,意識到自己擋了那人的路。
她側過身給對方讓出位置,想了想,剛才好像聽說他是顧青宇的長輩,什麼「三叔」。夏芙從小就是極有規矩的人,微一思索,還是微微欠身,恭恭敬敬地叫了聲,「三叔。」
顧京平步伐頓了一下,回頭看她。
這一眼很淡。
但夏芙全身肌肉都緊繃了起來,胸腔里的心臟不知怎得也開始加速躍動,怦、怦、怦的。
一下一下。
幾秒後,李特助幫男人打開703的門,顧京平眉目微垂,沉聲道:「不必這般叫我。」
隨後進門,將門直接關上。
夏芙愣在原地,呆呆地盯著門口,掌心上竟然湧上一層黏黏膩膩的汗水。
「那個——」何書欽以為她是遇到這樣冷遇而不快,安撫道:「我三表叔和你未婚夫一家有些矛盾,我三表叔在平城,你應該也聽說過的。」
夏芙搖了搖頭。
顧青宇從未說過,她是聽父親說過顧家有位親戚在平城,是大人物,但具體什麼並不知曉。
她只是緊緊盯著門框,感覺有點呼吸不過來,好半天,才問:「所以住在這裡的是?」
「是我三叔啊,還能有誰?」何書欽理所當然道。
「我是早上過來給他送早點的,我三叔他小時候一直在國外,後來在平城,這咱們南城的早點他還沒吃過呢,我爸特地讓我打包過來給他嘗嘗。」
夏芙手掌倏然攥緊,指甲幾乎都陷進肉里,耳跟脖頸都跟著發紅,「好、好吧。」
原來是這樣。
「謝謝你。」
「夏小姐,你沒事吧?」何書欽也看出她有點兒不對勁。
「沒、沒事。」
何書欽想多問,電梯已經再次從上面下來,他看了看腕錶上的時間,歉意道:「那我得走了,上午還要值班,夏小姐,我們下次見。」
夏芙朝他勉強揮揮手,「下次見。」
電梯門緩緩合上。
夏芙在原地站了會兒,心底愈發凌亂。
也就是說——那天幫助他的人,就是剛才的男人?
夏芙一想到這裡,還有那天的…動靜,就面紅耳赤,整個人想被火燒一樣。
她低頭看看手裡的芝士蛋糕,踱著步子,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半晌,她深吸了一口氣,還是下定決心,回頭去寫了張小紙條,貼在盒子邊,再度將蛋糕放在703門口。
她禮貌地敲了敲門,不等裡面回應,快速回到自己房間。
幾秒後,她聽見703的門打開,又關閉。
夏芙微微鬆了口氣,可心跳得還是極快,一隻手緊緊按在胸口,努力調整著急促的呼吸。
她這是怎麼了?
「誰敲門?」
顧京平坐在客廳的老紅木餐桌前,一邊用著早點,一邊翻看著手裡的財經日報。
李特助狐疑地將門關上,拎起手裡的奶黃色紙盒,「應該是剛才的夏小姐敲門,但外面沒人,只有這個。」
他們剛才閒聊時,都看見夏小姐手裡拎著的蛋糕。
顧京平瞥一眼,先前聽見她和何書欽對話,已經猜到小姑娘的意思,微微蹙起眉心。
「三爺,這有張紙條。」
李特助看見盒子一側貼了張小字條,他撕下來,遞給三爺。
顧京平接過,展開。
一看就是小女孩的字跡,算不上好看,也算不上丑,頂多是清秀。
上面用黑色中性筆寫著——
[顧先生,謝謝您那天幫助我,這是我兼職的蛋糕店,蛋糕非常好吃,歡迎品嘗!]
後面還附了一個圓圓的笑臉。
顧京平看了幾眼,將紙條放到一邊,又望向那盒蛋糕。
「這位夏小姐還挺有心的嘛,知道您是長輩,還特意送來蛋糕孝敬您。」
李特助也有些意外,不過想想,這位夏小姐應原本就打算將蛋糕送給鄰居的——這可能是習慣,發現是長輩後,不太好意思,只能用這種方式。
顧京平沒說什麼,腦海里卻驀地閃過她剛才站在走廊,手裡拎著蛋糕的模樣。
少女穿著格紋的襯衫家居服,頭髮有些蓬鬆,自然柔順地垂在胸前,乾乾淨淨的素顏,很柔軟舒服的模樣。
他繼續翻著手裡的報紙,「罷了,先放進冰箱,等書欽來再說吧。」
「是。」
▍作者有話說:
顧京平:今天老婆和我說話了,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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