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契機
秦長琴不敢再逼迫秦林葉了。
一個億，相較於執掌仙秦集團數千億資產，以及這個集團帶來的莫大社會影響力來，完全不值一提。
不能因小失大。
當下，她陰沉著臉出了秦林葉的住處。
「老三……真是好的很，本以為他是一個遇事只會用暴力的蠻子，我倒是小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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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長琴語氣冷漠。
「三少爺將這件事告訴秦林葉沒有任何意義，會不會……是秦林葉在從中挑撥離間，好引起大小姐和三少爺間的爭鬥？」
「秦林葉挑撥離間？你覺得如果不是老三，憑秦林葉的信息渠道，能說出『白鳳』這個名字麼？」
秦長琴冷笑道。
蘇瑜一聽，頓時不再說話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老三出手了，我接著就是……就看誰的手段更高明一點了。」
秦長琴心中有了斷決。
……
另一邊，秦林葉收拾了一些行禮，直接離開了秦家莊園。
但他並未第一時間前往天柱山。
買個院子，辦理手續還要一點時間。
他打算走路，跨越六百公里，抵達目的地。
「凡人世界……」
秦林葉出了莊園所在的區域，很快進入城區。
路上，車來車往，商鋪林立，充滿著熱鬧繁華的氣息。
秦林葉走在街道上，看著來來往往的白領、學生、公務員、個體經營者，回味著這種久違的生活。
在主宇宙，離開玄黃星後他就一直在忙忙碌碌，先是凶魔星危機，再是螭琊魔神王，然後是混沌魔神青帝，最後則是大能者們對三千劍主的敵視，一切的一切，就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動著他，讓他不斷向前，難以喘息。
現在想來……
或許是性格使然，又或者，是宇宙意志暗中引導著這一切。
哪怕他難得的想要休息一下，修為精湛的他目光一轉，已然能夠洞悉無窮奧秘，也很難再融入凡人生活中了。
就像是他的目光，可以清晰「看」到一個女子皮膚、細胞、細胞核，血液流轉、神經信號傳遞等從內而外的所有結構，自然而然很難對她產生什麼興趣和想法。
又如同品嘗食物時，他甚至能夠解析出這種食物分子層面的所有結構，並且對它們的排列方式了如指掌，一念間，就能無中生有的塑造出味道一模一樣的東西來，自然也不會覺得這些食物珍貴和美味。
凡人會感受陽光、空氣、水流的美好嗎？
會為眼睛能夠動，可以聽到聲音，分辨顏色而驚奇嗎？
不會！
他們習以為常。
那個時候的他同樣如此。
可現在……
只是凡人之身的他，卻是如此，以凡人的目光，感受凡人的世界。
雖然由於精神思維的緣故，他不能算一個純粹的凡人，可至少被幾千度的烈火焚燒，被打爆頭顱，被地毯式轟炸，他仍然會死。
秦林葉走在街道上，時不時吃點味道不錯的美食，偶爾再買一點看上去漂亮精緻的小飾品，甚至體驗用嘴說話和別人交流的樂趣。
這些無聊的過程在此刻的他看來，卻是新奇有趣，懷念已久。
只是，六百公里路程終究算不上遠。
秦林葉縱然想要走走停停，仔細的嘗試著凡人生活，可一個月下來，巍峨天柱山，仍然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
天柱山。
山勢連綿、森林茂密，面積更是達一萬平方公里。
這座山因山上無當宮、天華樓、雲海門三大武術門派得名。
不過當今世界，科技大昌，武術沒落，強如雪隱劍聖之流，被十個八個槍手聯手一陣啪啪，也只有飲恨而終一個下場。
這些武術宗門除了最頂尖的那些佼佼者外，大部分人都只能混個日子，好一點的開武館，做武打明星，差一點的就只能去給人當保鏢，當司機。
武術宗門的山門基本上也演變成了風景區。
風景區中的建築自然不允許買賣，可仙秦集團哪怕離天柱山有六百多公里，稍稍動用一下影響力，仍然買下了位於山腰處略帶古風古韻的一處院子。
當然了，這個院子所謂的古風古韻乃是後人為了增添風景區的特色修建的，建築年齡才八年，只是稍稍做舊了一下，看上去有些年頭。
從牌樓，到位於山丘處的院子，有三十幾米，院子不大，一百來平米，再加上一棟建築面積不超過三百平的兩層小樓，以及一些走廊，總占地面積也就在三百平米上下。
原本這個院子是一個供爬山之人休憩的茶樓，現在則成為了他的私人住處。
當他趕到院子時，已經有一位傭人在這裡等候了。
秦家乃是一個傳承四百餘年的古老世家，有不少家族從小替他們服務，像喬安、顧全，就出身於這些家族。
這個傭人雖然不是那些家族出身，但也是他們精心挑選，照顧秦林葉的衣食起居不成問題。
到了天柱山院子，秦林葉將自己當成一個凡人般放假的心態，亦是漸漸收了起來，陷入沉澱。
他得考慮自己如何脫離這座牢籠。
這座……
以一座歸墟宇宙構建而成的牢籠。
「一個沒有任何超凡之力的宇宙……」
秦林葉自言自語：「我現在的境界雖然不局限於這處歸墟的宇宙，但，整個宇宙沒有了超凡之力，就像是一座光禿禿的海島……不，是一塊堪堪露出海面的一米礁石，在這塊只能讓人不淹死的礁石上，沒有任何可利用的物資，沒有任何能使用的道具，生存能力再強的荒野求生專家也難以自救。」
帶著這種想法，他嘗試著修煉混沌永恆法。
結果……
沒用。
根本沒有修行混沌永恆法的環境。
不得已，他退求其次，修煉三千劍道，再修煉吞星術、神罡真身、大日金身……
一門一門的練下去。
這些早被他修煉圓滿的功法，在這個世界仿佛完全水土不服，盡數無法修煉。
最終……
他修回了第十二套煉體術。
這門煉體術倒是有點效果，但也就比紫陽吐納法強一點，和傲寒劍訣中自帶的修煉法也是半斤八兩。
可以讓人精氣神圓滿，達到人體極限的地步。
「所以，人體極限，就是這個世界的極限了，最多……打破人體極限……不過，我雖然可以打破人體極限，可能量守恆，作為代價，恐怕我這具身軀的生命力會大幅度縮短，換句話說，打破人體極限就相當於用秘法刺激生命潛能，釋放出不是凡人之軀所能承受的力量。」
秦林葉思維一轉。
這種力量……
或許不弱。
甚至可以讓人擁有一小時百公里的爆發速度，並擁有四五噸的力量。
但……
別說是達到宇宙層面了，連凌駕於星辰之上，成為星辰之王都做不到。
其肉身強度……
大概就相當於武者！
最多高級武者！
不能再多了！
「要是我先前境界提升帶來的種種神異尚在，可以超脫於宇宙之上，自宇宙外獲得力量就好了……」
秦林葉嘆息了一聲。
他仔細回味了一番秦小蘇將他囚禁在這顆星辰的手段。
用一方宇宙作為一座囚牢，這種能力，超出他的想像。
要知道，即便他全盛時期，以凌駕於無上大能者之上的境界，恐怕都難以推動一座宇宙歸墟，並將其吞噬。
秦林葉思考良久，最終，將目光落到了自己的屬性界面。
本源、混沌。
基礎：……
高級：略。
頂級：略。
無上：略。
至高：虛天煉魔訣、玄天劍典。
造化：三千劍道、造化之門煉神法、混沌之光煉體術。
永恆：混沌永恆法。
特殊：量子永生法。
屬性點0、技能點1。
屬性界面上，所有信息都存在，但……
都沒有數值。
就像是混沌永恆法，原本顯示是一百零一層大成，可現在，只有混沌永恆法，但卻沒有隨後的標註。
唯一的數值……
是技能點。
「剩下的這一個技能點。」
秦林葉目光盯在這個技能點上。
這……
或許是他唯一的希望。
「試一試？」
秦林葉思忖著。
帶著這種想法，他直接在混沌永恆法上一點。
「嗡嗡！」
技能點一項迅速變得模糊，從一，變成了零。
但混沌永恆法卻是微微震動了一下，沒有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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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
這個技能點白白浪費了一樣。
又和他先前一直加量子永生法一般，投進去就是打水漂。
「不對！」
秦林葉突然道：「可不是打水漂！」
他先前加的量子永生法，表面上看，確實是沒有任何用處，可實際上，他這一次能夠順利覺醒真靈，完全依賴這門功法。
如果他沒有加這門功法，恐怕他真的就死在了秦小蘇的真身手上。
換句話說……
加量子永生法，並不是沒有作用。
而是……
還不足以讓量子永生法的特性完全顯示出來。
就像很多人，對功法的理解只有入門、小成、大成、圓滿四個階段，可他的技能屬性列表中，卻將造化法分為二十層一個階段，將永恆法分成五十層一個階段，如果屬性列表不顯示層數，投入幾個技能點，豈不是也沒有任何作用！？
念一至此，秦林葉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這門量子永生法……得自秦小蘇！會不會……就是秦小蘇無意間說出的有關於她對境界的理解！？會不會……這就是一門最頂尖的永恆法？只是由於當時秦小蘇尚未完全覺醒，說出來的理解似是而非，使得這門永恆法不曾完善，再加上我的異能屬性能力有限……以至於……只能讓它用這種方式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