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天,真的嗎嬤嬤?」劉玉真連忙放下碗,追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可告訴了婆婆?」

  說完她又反應過來,有幾分懊惱地說道:「我真是熱糊塗了,她們兩個既然私底下尋你,想來是還沒有張楊開,大嫂和婆婆還不知道這個事吧?」

  「姑娘猜得對,」段嬤嬤道:「是她們兩個覺得大太太是有了身子,這才報到了我這兒來的,這事不大不小,也不好貿貿然的和主子們說。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於是便來尋我討個主意,姑娘,您看可要給大太太尋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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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玉真:「大夫自是要尋的,你和我仔細說一說這個事,她們是怎麼發現的?」小張氏自己都沒有發現,她們卻發現了這也是一件奇事。

  段嬤嬤道:「也不是什麼難的,就是她們察覺這個月大太太沒有換洗罷了,自從大太太吃了那嚴嬤嬤開的方子之後,她的小日子便是前幾日。」

  「上個月還有些許,這個月卻已是遲了五六日了,這便報了來。我估摸著怕不是懷上了,前幾日康哥兒拿了那酸丟丟的李子家來,家裡其他人都不愛吃,她吃了好幾顆呢。」

  說罷她老人家感嘆道:「這起子人精,眼睛就離不開主子們,風吹草動的都知道了,幸好姑娘您貼身的衣物都是桂枝和春杏洗的,看來往後也不能給她們洗,。」

  「如今您沒吃那藥丸子了,這小少爺啊也是說來就來的。」

  劉玉真不想討論這個,遂岔開話題,「既然大嫂像是有了身孕,那嬤嬤你吩咐廚房,桌上莫要上那生冷、寒氣重的。」

  「這日常也注意著些,莫要讓人衝撞了,對了康哥兒那邊也要看著點,大嫂很喜歡抱著康哥兒,往後這也是不能了的。」

  段嬤嬤點頭,「姑娘您放心,我會看好康哥兒的。」

  「那我便想個法子請大夫來一趟,家裡沒有請平安脈的成例,得想個法子才好,」劉玉真思索著:「還不能以大嫂的名兒來請,不然若把了脈不是那可就空歡喜一場了,她也難過。」

  於是中午吃完飯後她便和陳世文商量道:「祖父和爹娘、二嬸也上了年歲,這半年來大喜大憂的,到底傷身,新出生的小侄女也還小,苦夏得很,不如請個大夫來家裡瞧瞧。」

  「開些溫補的藥方將養身子,你覺得如何?」

  「也好,就依你的意思,明日便去請一個,往後便也讓大夫一月來請一次平安脈吧。」過了一會兒,陳世文仔細瞧她,問:「你可是身子不適?若是得讓人現在就去請,耽誤不得。」

  「我好著呢,」劉玉真疑問道:「你怎麼會想到我這兒來了?」

  「你沒事就好,」陳世文鬆了口氣,又拉著她的手囑咐道:「你若有什麼不適要和我說,可別瞞我,你說要請大夫,可把我給嚇了一跳。」

  見狀劉玉真也不好再瞞著,便把這事說了,最後道:「我是想著大嫂心心念念著要生個兒子,為此吃了許多苦頭。」

  「那一碗碗的苦藥汁她每天三頓喝得面不改色,不但初一十五要上香,平時也是見廟就拜的,可見執念很深。」

  「若將這事張揚出去,大夫來了能把出喜脈自然是好的,但若是空歡喜一場我怕她受不住呢,不如悄悄的,若真是有了喜信再高興也不遲。」

  「這樣可好?」

  陳世文贊同,「如此就最好了,大哥如能得個兒子,也少了許多煩心事。」

  ……

  喜事總是接踵而來,劉玉真午睡醒來之後,又迎來了一樁大喜事。

  鄒家出海的船回來了!

  不但回來了,還送了兩個大箱子來,沉甸甸的要兩個人才抬得動。

  「竟是回來了,」她圍著箱子轉了一圈,笑得合不攏嘴,「那人在何處?幾個人來了?可有好生招待?」

  「上了好茶水,」段嬤嬤笑道:「還是先頭那幾個,就是黑瘦了好些,我上次瞧著他們喜歡吃家裡的薺菜餛飩和燜肉,就讓廚房預備上了,等他們和姑爺談完事便擺上。」

  「只是姑爺說今晚他要招呼那肖管事,便不回來用膳了。」

  劉玉真:「應該的,人家千里迢迢來了,要備上好酒好菜,桂枝你去取了我先頭釀的桂花酒送一罈子去,提醒著姑爺喝兩杯就好,莫要喝多了。」

  桂枝點頭,出門吩咐去了。

  「春杏把鑰匙取來,」劉玉真挽起袖子,露出雪白的手腕,「我們把這兩個箱子打開瞧瞧裡頭是什麼。」

  第一個箱子打開,裡面是疊得整整齊齊的盒子,上頭寫好了簽子是給家裡人的,有給曾老太爺的鑲金菸斗,還有給兩位老太太的金銀頭面。

  當然家裡的幾位太太也沒有拉下,劉玉真的是一副芙蓉鑲寶頭面,上頭的寶石比得上老太太給的那一副了。

  恐怕不下五百兩。

  這讓她極為驚訝,蓋上盒子放到一邊,對著也有些吃驚的桂枝和春杏道:「快,把那個也打開,讓我瞧瞧裡頭是什麼。」

  另一個箱子也打開了,卻是大大小小顏色各異的翡翠,最大的一塊有銅盆大小,紅得驚人,桂枝和春杏瞧見了都驚呼出聲。

  段嬤嬤皺眉,對著劉玉真道:「姑娘,這平白無故的鄒家怎麼送這樣重的禮來?」

  「這合著恐怕有一千多兩了吧?可不是小數目,莫不是有求著家裡?」

  劉玉真困惑地搖頭,「我也不知道,除了這兩個箱子還有什麼?可有銀票?」

  想了想,頓時著急道:「那鄒家大爺莫不是把我那兩千兩買了這些玩意吧?」若真是如此那她可是要心疼的。

  好在後面找到了陳世文讓人送進來的一個匣子,裡頭是一張又一張的銀票,厚厚的一疊,散發著油墨的香氣。

  「一、二、三……十一、十二……二十七、二十八。」劉玉真不敢置信地又數了一遍,笑道:「天啊,兩萬八千兩!」

  「怪不得人人都心心念念著,望能在海貿上參上一腳,這也太,太多了吧!」

  她只有兩千兩就能翻十多倍得到差不多三萬兩,那那些投入十萬兩、二十萬兩的人獲得的報酬豈不是上百萬?

  不對,半響劉玉真搖頭,回過神來。

  不能這樣算的,她此次完全就是搭了鄒家的順風船,買了兩千兩的貨物運出去,在外面賣掉,然後再採買回來又賣掉。

  等於是做了雙倍的買賣。

  成本不止兩千兩,並且期間所有的成本、風險都由鄒家承擔了,如打點、船隻、水手、路上的消耗、海上的暴風雨和風浪、到達其他國家之後的風險等等。

  所以如果真的拿幾十萬出來買一兩艘船,組了船隊出海很有可能一趟只賺三兩萬、四五萬、要好幾次才能回本。

  如果倒霉如王家那般,血本無歸負債纍纍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她合上了這個裝滿了銀票的匣子,輕出了口氣,吩咐道:「嬤嬤你去把那契書找來,送去給姑爺吧。」

  沒人回話,劉玉真轉頭看到她們三個都傻愣愣地站著,不由得笑道:「嬤嬤,該回神了!」

  被這麼一喊,三個人相繼回神,段嬤嬤拍了拍胸口,驚道:「天爺啊,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多銀子!」

  「抵得上府里一整年的收成呢!」

  自從劉玉真出生後就在大房侍候的段嬤嬤都沒見過這麼多的銀子,桂枝和春杏就更沒見過了,她們兩個如今望著這匣子的目光都飽含敬畏。

  「你也說了不過就是府里一年的收成,」劉玉真揣著匣子往內室走去,「往後啊我們還會有更多的銀子的。」

  「那太好了!」桂枝和春杏都高興道,她們身為貼身大丫鬟,與劉玉真休戚相關,好是一起好,壞也是一起壞的。

  劉玉真賺了許多銀子雖然不會給她們,但是家常吃喝,日後婚嫁賞銀等都是會水漲船高的,自然為她高興。

  段嬤嬤年長些,倒是想到了另一層,問道:「姑娘,那鄒家還讓您投銀子進去嗎?」

  「若是再投您可得悠著點啊,就如這次這般三五千兩就罷了,剩下的您得攢著買些田地,那才是長久、能傳子孫的產業呢。」

  劉玉真放好匣子,收起鑰匙出來,笑道:「哪還有這樣好的事,此番是那鄒家大爺得了我的乾菜方子,覺得稀罕不好定價,再加上你們姑爺像是個有前景的,所以才讓了兩千兩齣來給他賣個好。」

  「就是一筆買賣罷了。」

  「再往後除非陳世文做了大官,或者去了市舶司等與海貿相關的衙門,不然這就是最後一次了。」

  劉玉真看得很明白。

  事實上也是如此,前院陳世文正在招待肖管事,他喝了口紅棗枸杞茶,問道:「這麼說這乾菜在海上有大用處?」

  「正是如此!」肖管事激動道:「往常船隊出海,偶有船員大熱天的打寒顫,高熱不退,嘴裡時常出血,嚴重的人很快就沒了。」

  「外來的番人也是如此,越是久遠的地方這路上死得越多,都是有經驗的水手呢。」

  「偏偏他們回來住一陣子就能好,海民們說這是海神的詛咒,大爺不信邪,請了大夫來看可大夫也瞧不出個所以然來。」

  「可是這次大爺下令拖了幾麻袋黃豆綠豆上去,每隔一段時日就發豆芽,又趕著制了一批干瓜片,竟無一人發病!」

  「大爺感激得很,特讓小的把分的銀子送來,合計三萬八千兩,另置了些禮來道謝。想著您在廣州府的時候買過那驃國來的翡翠,便也置辦了一箱子送來。」

  陳世文緩緩點頭,臉上瞧不出激動的神色,「鄒兄有心了。」

  肖管事等了等,沒等到別的只好道:「除了這些之外,我家大爺還說明年開春,這附近省府的幾家大商家會聯合起來,去一趟大食國。」

  「大爺有幸,也派了兩艘船,不知三老爺和三太太可願往裡頭參股子?」

  沒等他詳細地解說裡頭的好處,陳世文就拒絕了,「鄒兄的好意陳某心領了,此前在廣州府時鄒兄提及這參股一事陳某便已是愧領,如今怎好再動用太太的脂粉錢?」

  「肖管事回去便如實回復鄒兄吧。」

  肖管事再三相勸,但陳世文依舊不改其態度,只好無奈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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