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晚間,上衙的和去學堂的都回來了,又是好一番熱鬧。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𝕋o5𝟝.c𝑜𝓶

  劉玉真也把下午從箱子裡取出來的見面禮送了出去,都是在南邊採買的料子、首飾、文房四寶及擺設等。

  禮物不是很貴重,但勝在風格不同,北方的物件大氣端莊,南方的則是小巧玲瓏,別有意趣。

  眾人都高興地收下了。

  飯後,鄒氏喊了她們去說話。

  「真姐兒,快來讓外祖母好好瞧瞧。」鄒氏眼眶微紅,拉著她不放手,「下響午的時候我問了你娘,好孩子,苦了你了!」

  「那王氏,整天擺著一副賢惠模樣,其實啊,就是個黑心肝的,打量著你們是晚輩不知道呢。」

  「你莫要理會她。」

  「如今來了京城,有外祖母給你做主呢。」

  「多謝外祖母。」劉玉真衝著她笑,外祖母鄒氏和母親長得很像,她看看她,再看看對面坐著的母親,有一種看到了二十年後的母親的感覺。

  略神奇。

  老太太看看她,又看看曾淑,嘆道:「如今看到你們兩個啊,我就想起了你們小時候。「

  「那時候家裡就兩個女娃娃,你們兩個感情好夜裡也要睡一個被窩,說一宿的話都不累,性子也像,都是那膽大包天的。」

  「都是一家子姐妹,如今也要親近起來才好。」

  「真姐兒你若有什麼事啊就找你表姐,」鄒氏指了指另一側坐著的曾淑道:「不要把她當外人,我們家裡頭啊,就數她最機靈了。」

  「你們年輕人喜歡什麼啊,我這種老太婆子是不知道咯。」

  「都是祖母教得好,」曾淑親熱地攬著鄒氏的胳膊,對著劉玉真道:「真表妹,我這幾日都住在家裡呢,你有什麼事就來找我,這京城我熟得很,哪兒的東西好吃,哪裡的地方好玩,我都知道呢。」

  「還有哪家銀樓的料子、首飾最時興,也都逃不過我的法眼。」

  曾淑這樣一說,劉玉真也漸漸找回了小時候喊她淑姐姐時候的感覺,笑道:「那就先多謝淑姐姐了。」

  「莫要跟我客氣,」曾淑道:「侯爺不在家,如今我就是閒人一個,什麼時候都是有空的。」

  ……

  京城的這座三進院子有些老舊,前些年都是租出去的,無論是曾氏還是劉玉真都沒指望能收多少租子,只是為了給房子增增人氣,免得衰敗了。

  曾氏跟著他們一起過來,望著內院正房那新刷的漆感嘆道:「這是母親當年花了五百兩銀子買的,本來是想著讓我們一家在京城有個落腳的地。」

  「卻沒曾想,這麼多年了我從未住進來過,如今再來,你都要到生兒育女的時候了。」

  「娘,」劉玉真在一旁扶著她,勸道:「您的好日子在後頭呢,還要抱曾孫的。」

  「真是不害臊。」瞧了瞧左右,曾氏低聲道:「昨日你外祖母問我你成親這都快兩年了,怎麼還沒懷上。」

  「訓了我一通。」

  「你那藥丸子是真沒吃了?可要找太醫來瞧瞧?」

  「不用,」劉玉真輕撫著肚子,也跟著小聲道:「我沒事,您不用擔心。」

  曾氏正要說什麼,卻被跑過來的康哥兒打斷了,他興沖沖地說:「娘親,娘親,花,院子裡好多花!」

  「紅的、黃的、還有藍的!」

  劉玉真衝著康哥兒點點頭,然後目光越過他看向了其身後快步跑來的一對上了年紀,有幾分眼熟的夫婦,疑問道:「你們是?」

  那對老夫妻跑過來,激動地衝著兩人磕頭,「小的見過太太,見過姑娘,我們是春杏她爹娘啊!」

  「日盼夜盼,總算是盼著太太和姑娘了!」

  「老太太讓人跟小的們說您二位就要到京城了,讓修繕這宅子,小的絲毫不敢怠慢,如今這大門、窗戶、桌椅等都換了新的,老太太也讓人送了些擺設來。」

  「還栽種了太太和姑娘您喜歡的花木,養了這些個月,總算是等到太太和姑娘了!」

  「是翠娘啊,你們也這麼老了,」曾氏感慨地看著他們,「這些年辛苦你們了。」

  春杏爹娘被這麼一夸頓時大喜,被傷感和激動交雜的情緒感染得眼眶都紅了,「不辛苦不辛苦,能侍候太太是我們幾輩子的福氣呢!」

  劉玉真身後的春杏也是激動萬分,緊緊地望著多年未見的父母親,險些落下淚來。

  和春杏爹娘說了幾句話,問過宅子裡的一些事後,幾日才知道這宅子去年就收了回來,然後便是修繕、拆建,和之前有了些許不同。

  春杏爹娘因為是曾氏留在京城的人,所以這修繕事宜是他們在老太太的指示下跑的,好了後便在這裡管著事,打掃屋子、打理花木等等。

  除了他們兩個以及他們大兒子外,這裡還有兩個下人,一個是廚房的、一個是做粗活的。

  而屋子裡的擺設是近些日子老太太收到信後才讓人添置的。

  曾氏身側,一個老太太派來的管事媳婦總算找到了話頭,插嘴道:「老太太心裡念著太太和姑娘呢,這宅子每天都要問三回。」

  「小到這一磚一瓦,大到這院子裡的石榴樹都是新換的,好意頭。」

  「姑太太、表姑娘、表姑爺,您幾位看看這宅子可還有哪兒不滿意的,我這就去回了老太太。」

  「老太太說了,有不滿意的就換了,要住得舒心才好呢。」

  「我是挑不出什麼錯來的了,」劉玉真笑道:「都妥帖得很,你覺得呢?」她看向了陳世文。

  陳世文剛從前院回來,一把撈住了康哥兒讓他莫要亂跑,然後吩咐一直跟在劉玉真,如今正蹲下身子看蝴蝶的慧姐兒看住弟弟。

  末了聽到她的話答道:「有勞了,這宅子好得很,回去替我們謝過老太太,待我們休整幾日再去向她老人家請安。」

  那管事媳婦連道不敢。

  在新宅子裡逛了一圈,曾氏就回去了,這裡就只剩了他們一家。

  四個主人、一個嬤嬤、兩個大丫鬟、兩個小丫鬟、一個廚娘、三個小廝,一共是一十三人,他們是剛從南邊過來的。

  其餘的就是春杏爹娘、她大哥、兩個老太太給的做活的下人。

  宅子裡總共是一十八人。

  劉玉真準備再買幾個,便和陳世文商量,「家裡人少,廚房有兩個人也夠使了,不必再添。」

  「至於我身邊,桂枝成親後還是會回來侍候,有她和春杏我也不要旁的。至於嬤嬤、如今兩個孩子正是學規矩的時候,就托給嬤嬤吧」

  「慧姐兒年歲不大,日常都是跟著我學習,一個梅香也夠了。」

  「倒是康哥兒,菊香一個人快看顧不過來了,給他添個書童或小廝吧,選那十歲上下,人也知理穩重的。」

  「這事你做主吧。」陳世文在教慧姐兒寫字,道:「康哥兒還有幾個月才讀完蒙書,早買了來讓他也跟著學幾個字,往後跟著康哥兒上學去。」

  「那我問問外祖母,請她老人家選個靠譜的人牙子。」

  劉玉真在本子上記了一筆,繼續說道:「你這邊可要再添人?錢貴你是想讓他做外管事的吧?那你可要添個書童?」

  「對,外頭的事讓錢貴去辦,至於我這邊,我哪需要添什麼人?」陳世文笑道:「我就在家裡頭讀書,用不著添。」

  「那好,」劉玉真又記了一筆,「那既然錢貴做了外管事,那門房這邊就讓春杏她爹做,他也在京城待了幾十年了,人也認得些。」

  「然後我這邊的內管事,就選春杏她娘吧。」畢竟是忠心了母親幾十年的人,劉玉真也不好一點面子都不給他們家。

  況且和選她爹做門房的原因一樣,春杏她娘在京城幾十年,如果要吩咐什麼事情,的確是他們比較方便。

  不然若是讓桂枝去,買塊糕都要問許久的路呢。

  「外祖母給的那兩個,就都還是做原來的活計,也不必更改。至於廚房採買,就先讓李三和馮大去做,他們一個油滑一個老實,做這事最好不過了。」

  「如此,就是買一個書童、兩個漿洗的下人、兩個粗使丫鬟、如此就差不多了。」劉玉真略算了算,「如此十九個下人,每月便是二十兩銀。」

  每年便是兩百多兩。

  這個金額在一年多前年入六百多兩的劉玉真看來,是有些多的,但是如今的她卻是不可同日而語了。

  此番到了京城,外祖母把母親這十年的嫁妝所得都給了她,除去每年節禮、壽禮等花費,還有母親給她置辦的嫁妝、此番修繕宅子用去的,還剩三千多兩。

  所以她如今銀票就有三萬兩,而榨油開油鋪,吃食鋪子等等每月能有兩百多兩進項。至於一年收一兩次的稻田裡的魚、山上的果子、陳年的稻子等等,每年也有一千多兩。

  也就是說,除去三姐姐那裡分得的,她每年能有三千多兩。

  等德叔買了更多田地,她能得的就更多。

  從六百兩到三千多兩隻花了不到兩年的時間,劉玉真看著帳冊笑眯了眼。

  與之相對的,他們小家庭裡面的存銀就相形見絀了。其一固然是因為本來就不多,他們上京的時候,曾老太爺給了些,老太爺和張氏給了些,母親給了些,親戚們也多多少少給了議程。

  但和原本的加起來也才八百多兩。

  這回驛站不免費,一路上陸陸續續用去好些,到了廣州府把那幾輛車都賣了得了幾百兩,然後陳世文就拿去了五百兩採買香料。

  她再拿了兩百兩買見面禮,如今就只剩下三百多兩了。

  「你那些香料什麼時候賣出去啊?」劉玉真數了數匣子裡的銀票和碎銀子,問道:「家裡的銀子可是不多了,我們再過些日子還要請了親戚來暖屋子呢。」

  「雖說只有親近的兩三家人,但那也是一筆耗費,沒有兩百兩估計辦不下來。」

  「我已經讓錢貴去辦了。」陳世文走了過來,拿起帳冊瞧了瞧,嘆道:「這養家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劉玉真笑他,「我都說也出一些的,你非不肯,這可賴不得我。」

  「你的嫁妝銀子還是留著買首飾吧,」陳世文彎腰,湊近了她低笑道:「我的好太太。」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