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劉玉真的心裡,頓時就跟吃了蜜一樣,一陣一陣的甜。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她的臉上露出了這段日子少有的笑容,還伸出手去摸他的臉,摸著他唇上短短的,略有些刺手的胡茬笑道:「那就這樣說好了,其實你還是沒有鬍鬚好看。」

  

  陳世文伸手按住了她亂動的手,眼中帶笑地問她,「高興了?」

  劉玉真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不高興啊?」

  陳世文目光柔和地看著她,「你剛剛醒來的時候便不太高興,我想應該是家裡的事讓你煩心了。你這次在家裡多待了些日子,可是因為郭姨娘的事情處置得不順利?」

  他們之前分開的時候,便是因為劉玉真發現了郭姨娘的事,思考良久後她決定留下來陪著母親一起處理,免得她孤立無援受了委屈。

  陳世文沒有留下一來是假期已至,必須得返京銷假,處置岳父的姨娘這種事肯定是不能作為他再度請假的理由的,所以他得啟程上京。

  二來就是覺得這件事並不大,劉玉真和岳母也都是聰明人,能夠處理,即使不能他也留了帖子,並且親自去請託了縣令關照一二,最後也還有曾二舅壓陣,他們兩個也商議過此事,曾二舅定是會站在大房這一頭的。

  但是看著劉玉真聽到他的話後沉默著,瓷勺一下一下地戳著碗底,發出清脆的噹噹聲,陳世文心下一沉,忙問道:「怎麼了?」

  「莫非劉家有人攔著你?」

  「莫怕,」陳世文抓著她的手,柔聲道:「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我們一起想辦法,定要為岳父岳母討回公道。」

  劉玉真搖了搖頭,「不是,郭姨娘已經處置了,是另外一件事。」

  「什麼事?」

  「你知道和郭姨娘私通的那人是府里的二老爺了吧,」劉玉真抬頭看他,「這兩個人都處置了,郭姨娘死了,她的女兒也被送到莊子上,將來會嫁得遠遠的。二老爺也名聲掃地,按照族規行刑的時候他還被母親安排的人打得重傷不起,我啟程的時候還沒能直起身來。」

  「但是,」劉玉真的眼中泛起了淚珠,「他害死了哥哥,因為只得郭姨娘這一個證人,所以不能讓他償命,我心裡頭很難過……」

  陳世文非常的震驚。

  他問道:「你的意思是,你哥哥當年的死,與二老爺有關?」

  這真的是非常的出乎陳世文的意料,與郭姨娘在一塊的是二老爺,這個他其實不太驚訝,因為劉府只有那麼幾個男子,略一推算便能知曉。

  但是害死了大房長子,這是他從未想過的。他師從劉老太爺,對大房長子鈞少爺也是熟悉的,兩人還一起上過課。

  更因為他與劉老太爺的特殊關係,鈞少爺死時岳母也就是劉大太太鬧出那般大的動靜,他也是有所耳聞的。

  更是知道最後連官府的衙役都來了,但是什麼都沒有查出來。

  劉老太爺死了最有出息的長子,還死了聰慧的孫子,一夜之間多了許多白髮,後來更是大病了一場,經此一事整個人都蒼老了許多。

  但是如今真兒卻說,是二老爺害死的。

  陳世文並沒有懷疑劉玉真的意思,他知道她並不是一個信口雌黃的人,更知道如果不是有確鑿的證據,她連提都不會提。

  如今既然說了,那就是□□不離十了。

  果然,只聽得她道:「這件事,還得從郭姨娘說起,那一日我們派人跟著她,然後……」

  「……事情就是這樣,」她扯動了嘴角,卻沒有露出笑容,「由於證據不足,老太太也站在他的那一邊,所以族老們都半信半疑,最後也沒送到官府去,只依著前一件事行了族規。」

  「母親惦記著此事,留在了家裡。」

  「讓我先回來了。」

  陳世文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劉玉真身邊,伸手摟住了她,「那,你們想要怎麼做?」

  劉玉真望著他,問道:「無論我想要做什麼,你都沒有意見嗎?」她的心裡的確是有了一個想法,並且在這次上京的路上已經成型,但還沒有付諸行動。他這樣一問,她便也想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陳世文神情嚴肅,「他既然犯下了此等大錯,就應該有所懲戒。」

  「那我想要他後半輩子過得悽苦無比。」

  ……

  夜裡,許是因為和陳世文說開的時候又重新回憶了一遍糟心事,劉玉真睡得並不安穩,她夢到了哥哥還在世時的日子。

  一個個的場景朦朧而又清晰,她的心裡沉甸甸的。她的思緒漂浮在半空之中,一會兒是當年那個每天期待著哥哥和她講述外界事情的小女孩,一會兒又是如今這個劉玉真。

  最後哥哥轉身離去的時候,兩個她都沒忍住哭出聲來。

  「真兒,真兒你醒醒……」一道略微沙啞的男聲在耳畔響起,隨著身體的一陣搖晃劉玉真迷迷糊糊地睜開酸澀的眼睛。

  陳世文摟著她,擔憂地以手撫摸著她的臉頰,順道用袖子擦拭著她臉上的汗珠,柔聲道:「你剛剛做噩夢了,嘴裡喊著哥哥不要走。」

  他頓了頓,嘆息道:「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我至此至終都在你身後。」

  劉玉真一下子清醒了些,環抱著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

  第二天醒來,劉玉真用過早膳後便去了一趟曾府,將從南邊帶來的禮物一一送了出去,也拜見了十多年沒有見過的外祖父。

  曾老太爺是一個神情嚴肅的老者,頭髮斑白,身著一件青色衣袍,與外祖母一左一右坐在上首,接受子孫們的問安。

  其下便是曾家大房、二房等人。

  他見到劉玉真,只略點頭,沒問她的事情也沒問劉玉真母親曾氏的情況,反倒問起了劉玉真已逝的祖父劉老太爺和父親劉大老爺,還細問了瑞哥兒的功課,最後二老爺也被他問了一嘴。

  前面倒還好,劉玉真都答了,但是最後這一句沒等她想好怎麼回答外祖母就開口阻止了,她老人家不客氣道:「好了,一個勁地問這些作甚,親家老爺和女婿都過身多少年了,真兒怎麼還記得?」

  「還有那什麼劉二,呵,」應該是二舅回來後告訴了外祖母,所以她如今是滿臉嘲諷,「那樣一個偽君子、真畜生,說出來也不怕髒了耳朵,你的耳朵不想要了,我的還想要呢。」

  「你就消停些吧,沒看見真兒累了嗎?精神頭都不太好,還說這些爛穀子的事擾她。」

  訓了曾老太爺一通,讓他語塞地閉嘴,沉默喝茶之後外祖母又朝劉玉真招手,柔聲道:「真兒,到外祖母這邊來。」

  她撫摸著劉玉真的臉頰,心疼道:「這一路上辛苦了吧,瞧這小臉都瘦了。我原本想著你會和外孫女婿一起回來的,沒想到卻落了單。」

  「可請了大夫來瞧過?外祖母這裡有你表姐送來的人參,都是上好的,你帶些回去燉湯喝吧,好生補一補。」

  「這奔波勞累可輕忽不得。」

  「外祖母,您就放心吧,」劉玉真道:「今日一大早夫君便派了人去請大夫來把平安脈,這會兒應該也到了。」

  「好好好,外孫女婿是個靠譜的,」外祖母鄒氏開心地點頭,「那就更要帶著藥材回去了,外頭的哪有家裡的好,若有需要調理身子還是家裡的藥材好,不用替外祖母省著。你表姐每次送節禮來都捎帶了好些,我這兒多著呢。」

  下手的大舅母聽罷正要說些什麼,但看了看公公和婆婆,但又生生忍住了。

  於是劉玉真送了外祖父和外祖母人參以及老人家得用的其他藥材,轉身又從外祖母處領了些新的人參回去。

  表姐曾淑打發人送來的這些人參,雖然沒有劉玉真特地採買的大,但也都是上好的,用來日常吃用和配些溫補的藥很是合宜。

  所以便沒有再客氣。

  回到家後,大夫果然已經來了,劉玉真安排他先給兩個小的把脈,得到了瑾哥兒只是疲憊,瑜哥兒卻是病後虛弱,需要好生休養。

  但都沒有大礙。

  至於劉玉珠,那大夫道:「太太這段時日心思重重,思慮過甚,還累狠了,老朽這就開幾劑藥,您好生休養一番。」

  「切記莫要再憂心了。」他仔細叮囑道。

  劉玉真嚇了一跳,不但是她驚訝萬分,身旁侍候的桂枝、春杏、冬葵甚至是跟來看的段嬤嬤和慧姐兒都震驚了。

  慧姐兒擔憂道:「大夫,母親嚴不嚴重,吃了藥就能好了嗎?那您快些開方子吧,需要什麼藥材家裡沒有的您告知一聲,我們這就去讓人買來。」

  「是啊,大夫,」段嬤嬤緊接著說道:「太太可是家裡的主心骨,可不能倒下啊。」

  在眾人的關切中,大夫寫好了方子遞了過來,劉玉真只是覺得自己有點累,休息一兩日便能好了,沒到喝藥的程度。

  但是她拗不過眾人,加上下衙回來的陳世文也緊張萬分,只好苦著臉喝了半碗。

  夜裡,便發起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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