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六耳獼猴冒悟空
三藏近前跪下,面朝石頭上那金字,拜了幾拜。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又望西防禱祝道:
「弟子陳玄奘,特奉旨意求經,果有徒弟之分,揭得金字,救出神猴,同證靈山。若無徒弟之分,此輩是個凶頑怪物,哄賺弟子,不成吉慶,便揭不得起。」
祝罷,又拜。
拜畢,上前將六個金字,輕輕揭下。
只聞得一陣香風,劈手把「壓帖兒」刮在空中,叫道:
「吾乃監押此猴者。今日他的難滿,得拜聖僧,吾等回見如來,繳此封皮去也。」
嚇得個三藏望空禮拜,徑下高山,又至石匣邊,對那猴道: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𝕊тO55.ℂ𝓸м
「揭了壓帖矣,你出來麼?」
那猴歡喜,叫道:
「師父,你請走開些,我好出來,莫驚了你。」
三藏聞言,便朝西走了五七里遠近。
又聽得那猴高叫道:
「再走!再走!」
三藏又行了許遠,下了山。
只聞得「轟隆隆」一聲響亮,真箇是地裂山崩。
正自驚悚,只見那猴早到了三藏的身前,赤淋淋跪下,道聲:
「師父,我出來也!」
對三藏拜了四拜,就去收拾行李。
三藏見他意思,實有好心,真箇像沙門中的人物,便叫:
「徒弟啊,你姓什麼?」
那猴道:
「我姓孫。」
三藏道:
「我與你起個法名,卻好呼喚。」
那猴又說:
「不勞師父盛意,我原有個法名,叫做孫悟空。」
三藏歡喜道:
「也正合我們的宗派。你這個模樣,就像那小頭陀一般,我再與你起個混名,稱為行者,好麼?」
那猴大喜,笑道:
「好!好!好!」
白岳一直未加阻攔,只因這猴子與悟空太像,探出神識來觀,也一樣練了《大品天仙決》與《九轉玄功》。
唯獨境界不同,只是大羅巔峰。
若非如此,他早跑去前方驗證真身了,探尋幾次,才忽然醒悟,暗道莫不是六耳獼猴?
這廝與悟空一般無二,為諦聽獸與如來能分真假。
當然,還有系統。
白岳這半年忙著看顧唐僧,也沒顧上參加體驗活動,只是煉化了那九品功德金蓮,將其納入紫府中。
九品功德金蓮一入紫府,果然與那十二品業火紅蓮、十二品滅世黑蓮一道,組成一個三才陣法,緩緩旋轉。
只是三才之勢不均,紅光、黑光各據一方,那金光卻顯不足,並未填滿第三處要闕,心有餘而力不足。
這時候,那一絲「混沌造化元炁」已將寶蓮燈和二十四品輪迴紫玉蓮台融為一體,從中長出一株十二品淨世白蓮。
這九品功德金蓮一入三才,那十二品淨世白蓮便也躥了進去,貼在那金蓮上方,剩餘一股「混沌造化元炁」,則又席捲而來,將兩多蓮花捆在一起,漸有融合之意。
白岳心裡一動,莫不是這白蓮能彌補金蓮?
他這一番思索,卻沒顧上外面。
那六耳獼猴早扶著唐僧過了山頭,下西坡,乃是一段平陽之地,疾行二十里向開田地,方才緩步而行。
正走處,忽聽得一棒鑼聲。
路兩邊閃出三十多人,一個個槍刀棍棒,攔住路口道:
「和尚,那裡走!」
唬得個唐僧戰兢兢,蹲在路旁草科里,只叫:
「大王饒命!大王饒命!」
那為頭的兩個大漢道:
「不打你,只是有盤纏留下。」
唐僧方才省悟,知他是伙強人,卻欠身抬頭觀看,但見他一個青臉獠牙欺太歲,一個暴睛圜眼賽喪門。鬢邊紅髮如飄火,頷下黃須似插針。他兩個頭戴虎皮花磕腦,腰系貂裘彩戰裙。一個手中執著狼牙棒,一個肩上橫擔扢撻藤。
三藏見他這般兇惡,正要軟語求饒,那六耳獼猴卻耐不得了,便掣出一根鐵棒,迎風一幌,足有碗來粗細。
拽開步,欺入那群賊之中,一個個盡皆打死,剝了他的衣服,奪了他的盤纏,笑吟吟走將來道:
「師父請行,那賊已被老孫剿了。」
三藏道:
「你十分撞禍!他雖是剪徑的強徒,就是拿到官司,也不該死罪;你縱有手段,只可退他去便了,怎麼就都打死?這卻是無故傷人的性命,如何做得和尚?出家人『掃地恐傷螻蟻命,愛惜飛蛾紗罩燈。』你怎麼不分皂白,一頓打死?全無一點慈悲好善之心!早還是山野中無人查考;若到城市,倘有人一時衝撞了你,你也行兇,執著棍子,亂打傷人,我可做得白客,怎能脫身?」
六耳獼猴混不在意,道:
「師父,我若不打死他,他卻要打死你哩。」
三藏怒道:
「我這齣家人,寧死決不敢行兇。我就死,也只是一身,你卻殺了他三十餘人,如何理說?今既入了沙門,若是還像昔日行兇,一味傷生,去不得西天,做不得和尚!忒惡!忒惡!」
六耳獼猴見三藏只管緒緒叨叨,按不住心頭火發道:
「你既是這等,說我做不得和尚,上不得西天,不必恁般緒咶惡我,我回去便了,也不著你厭煩!」
那三藏卻不曾答應,他就使一個性子,將身一縱,說一聲:
「老孫去也!」
三藏急抬頭,早已不見。
那長老只得收拾行李,淒淒涼涼,往西前進。
行不多時,只見山路前面,有一個年高的老母,捧一件綿衣,綿衣上有一頂花帽,那老母問道:
「你是那裡來的長老,孤孤淒淒獨行於此?」
三藏垂首合十道:
「弟子乃東土大唐奉聖旨往西天拜活佛求真經者。」
老母訝然道:
「西方佛乃大雷音寺天竺國界,此去有七八萬里路。你這等單人獨行,又無個伴侶,又無個徒弟,你如何去得?」
三藏坦言相告:
「弟子日前,收得一個徒弟,他性潑凶頑,是我說了他幾句,他不受教,遂渺然而去也。」
老母嘆了口氣,溫言道:
「我有這一領綿布直裰,一頂嵌金花帽。原是我兒子用的。他只做了三日和尚,不幸命短身亡。我才去他寺里,哭了一場,辭了他師父,將這兩件衣帽拿來,做個憶念。長老啊,你既有徒弟,我把這衣帽送了你罷。」
三藏躬身推脫道:
「承老母盛賜,但只是我徒弟已走了,不敢領受。」
老母道:
「他那廂去了?」
三藏仍然忿忿,道:
「我聽得呼的一聲,他回東去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