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看到彼此後,郁枝和青年都愣了一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郁枝仔細地打量他。

  對方面容清雋,五官柔和,黑髮柔軟而乾淨。略顯蒼白的肌膚在黑暗中透著無機質的冰冷,睫毛很長,氣質介於青年與少年之間。

  是完全陌生的面孔,郁枝很清楚,這傢伙不是剛才進入小巷那五人中的任何一個。

  而且他也沒有重複「母親節」。

  青年的視線微微下移,落到郁枝手裡的槍|支上:「這是……」

  他的聲音很好聽,清澈低柔,猶如黑暗中流淌的清泉,有種莫名的幽靜之感。

  「正當防衛。」郁枝完全沒有把槍放下的打算,目光依然冷冷盯在對方臉上,「你是什麼人?」

  青年眨了眨眼睛,看上去很無辜:「一個出來散步的路人?」

  郁枝:「……」

  

  郁枝:「名字。」

  青年微微歪頭,思考了一秒:「秋時?」

  為什麼報出自己的名字還要思考,難道你是現編的不成……

  郁枝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繼續問:「你在這裡幹嘛?剛才進去的那些人呢?」

  秋時彎起嘴角:「他們已經睡著了。」

  睡著了?

  郁枝用槍指著他,微微側頭,向漆黑的小巷裡投去一瞥——

  如他所言,狹窄的巷道里堆滿了人。這些人雙眼緊閉,神色安詳,橫七豎八地躺在一起,看上去不僅睡著了,而且睡得還很香甜,一點也沒有剛才那種行屍走肉般的毀滅感。

  郁枝大致掃了一眼,躺在這裡的起碼有十人以上。

  她微微蹙眉:「死了?」

  「沒有死。」自稱秋時的青年平靜說道,「只是讓他們陷入暫時的沉睡而已。」

  聽起來,這都是他幹的好事。

  能夠做出這種事的,要麼是B級以上的調查員,要麼就是傳染源本人。

  郁枝對他的懷疑又增加幾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秋時輕聲解釋:「因為他們的精神力已經消耗殆盡了。如果再不中止他們的行動,要不了多久,這些人就會徹底失去精神力,變成沒有思想的空殼。」

  哇,懂得還挺多。

  和他一對比,她簡直就像個打雜的,除了埋頭苦幹,其他什麼也不知道。

  不行啊,這樣是競爭不過別人的。

  郁枝對他的懷疑又減少幾分:「你是調查員?」

  「調查員?」秋時露出好奇的神色,「那是什麼?」

  郁枝懶得跟他解釋,直接撥通了蔚白筠的電話。

  「郁枝,什麼事?」電話那頭傳來風聲獵獵的聲音,多半還在直升機上到處亂飛。

  郁枝:「蔚隊長,調查員里有一個叫秋時的人嗎?」

  「唔,我查查。」過了幾秒,蔚白筠的聲音再度響起,「調查員里沒有,不過有一個沒有收編的民間異能者叫秋時,怎麼了?」

  郁枝目光鎖定秋時:「他的能力是什麼?」

  「讓其昏睡。據說是可以讓精神力低於他的人陷入沉睡狀態,怎麼,你碰到他了?」

  「嗯……」郁枝本想直接掛斷電話,但一想到對方是自己的直系領導,於是又補充一句,「麻煩您了,蔚隊長。」

  「不用跟我客氣,你自己要小心。」蔚白筠在電話里笑了笑。

  「好的,隊長再見。」

  郁枝畢恭畢敬地掛了電話,然後收起槍,望向秋時,「不好意思,還以為你是異常呢。」

  「沒事。」秋時淺淺笑了一下,好奇問道,「你說的調查員,是什麼意思?」

  郁枝:「你不知道?」

  「我好像知道,但不確定。」

  秋時認真想了想,長睫低垂,在他蒼白的臉上落下淺淺陰翳。

  「之前有人來找過我,問我要不要加入一個特殊機構……當時我拒絕了,後來那人就沒再出現過。」

  「你說的調查員,是不是和這個機構有關?」

  「唔……」郁枝含糊不清地點了點頭,懶得說太多,「你猜對了,調查員就是給那個機構打工的。」

  「原來是這樣。」秋時抬眸看她,眼中隱有笑意,「所以你也是調查員?」

  郁枝:「我是打工的。」

  見這裡沒有異常,她不想多浪費時間,敷衍地應了一句,轉身就走。

  秋時邁開長腿跟了上去。

  郁枝停下腳步,側眸看他:「你跟著我幹嘛?」

  平心而論,她的語氣不算友好,甚至有些冷淡。

  但秋時卻毫不在意,那張清雋漂亮的臉龐從始至終都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柔和的黑眸猶如一池透明的潭水,幽深而清澈,讓人不自覺便會沉溺其中。

  秋時客氣地說:「我想和你一起行動。」

  郁枝不是很樂意。

  「我不太習慣和別人行動,而且我跟你也不熟,我們還是各走各的吧。」

  秋時又說:「我們可以合作。」

  郁枝瞥了他一眼:「合作?合什麼作?」

  秋時微微一笑,走到她身邊。

  郁枝這才發現,原來他的左眼下還有一顆小小的淚痣,月光一照,盈盈欲墜,頓時為他增添了幾分清艷之氣。

  「時間越久,這些精神力低的人就越耗不住。到時候,他們有可能徹底昏死,有可能無差別地攻擊他人,你也不想看到這種情況發生吧?」

  郁枝沒有回答,懶洋洋地「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

  「有我在,起碼可以強制他們陷入昏睡,避免更大的混亂。」

  郁枝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但是為什麼要和我合作呢?這種事情你一個人不是也能做嗎?」

  秋時聞言,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才慢吞吞地說:

  「我不認路。」

  郁枝:「……」

  原來是個路痴。

  想想讓他一直在這個黑漆漆的鬼地方轉來轉去好像也蠻可憐的,郁枝深表同情,於是沒有再拒絕。

  「好吧。」郁枝點了下頭,抬腿向前走去,「那你解決完剩下這幾個就跟上來。」

  她急著找異常,實在不想留在這裡耽誤時間。

  「好的。」

  秋時輕柔地笑了一下,抬手對她揮了揮。

  在他身後,小巷寂靜無光,和他的影子交融在一起。

  在這深水般的漆黑中,他的陰影扭曲,如同章魚的觸手,蠕動蔓延,隨後又一點點沒入黑暗。

  *

  郁枝走了沒多久,秋時便跟了上來。

  他的步伐輕快,唇角上揚,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郁枝側頭看了他一眼,正要開口,手機鈴聲便唱起來了。

  來電人顯示「季嘉容」。

  這人還真煩。

  郁枝不耐煩地嘆了口氣,接通電話:「喂,又幹嘛?」

  「你現在在哪兒?情況不妙,必須儘快和我匯合!」

  郁枝看了看周圍:「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又發生什麼事了?」

  自從她進入這管理局,就沒有一天情況是妙的,照這個架勢下去,她遲早要申請漲工資。

  「這次傳染對普通人的精神力損耗太大了。」季嘉容的語速快而清晰,郁枝幾乎都能想像出他此時皺眉不耐的樣子,「已經有一小部分精神力較差的人出現了體力不支、行動遲緩的現象,再這樣下去,他們很快就會耗盡精神力。」

  和秋時推測得一模一樣。

  郁枝不由看了身旁的青年一眼,後者對上她的視線,隨即彎彎眼睛,對她露出了一個柔和友好的微笑。

  郁枝收回視線:「耗盡精神力會怎麼樣?」

  「好點的會陷入沒有理智的瘋狂,壞點的會直接死亡。」

  季嘉容的聲音很嚴肅,與此同時,兩三個人從郁枝面前緩緩走過。

  「母親節……母親節……母親節……」

  「母親節……母親節……母親節……」

  他們和之前見到的那些人一樣,行動緩慢,四肢無力,像連著通宵了幾天似的,不僅說話有氣無力,連眼皮都耷拉了下來。

  怪不得這裡人少。

  還有精神的人早就跟著人群沖往人多的地方了,剩下這些精神力差的就被落了下來,沒有方向,到處遊蕩。

  就像喪屍一樣,體力不行的喪屍肯定跑不過體力好的,而體力好的喪屍會不停歇地前往人多的地方,逐漸將體力不好的喪屍淘汰下來。

  都這樣了還要分個優勝劣汰、物競天擇,未來人民的生活真是太殘酷了。

  郁枝看向秋時,剛想請他露一手,餘光一掃,突然發現剛才還在遊蕩的那幾人已經不約而同地躺倒了。

  郁枝:「……好快。」

  秋時微笑:「謝謝誇獎。」

  「啊?你說什麼好快?」手機里傳來季嘉容疑惑不解的聲音。

  「我說,傳染的速度好快。」郁枝嘆了口氣,「所以呢,你那邊有辦法處理那些精神力更差的人嗎?」

  季嘉容聲音頓了一下:「我現在只能先把他們集中到一起,等支援過來把他們帶回局裡隔離起來。」

  說是隔離,其實就是強行切斷與外界的聯繫,從而切斷傳染。

  如果不是被傳染的人數太多,那麼一個個隔離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這麼看,還是秋時的能力更高效。

  郁枝說:「你直接把定位發給我吧,我去你那邊找你。」

  「好。」

  電話剛掛斷,定位很快便發了過來。

  郁枝一看定位,眉頭都擰成一團了。

  好友麥超市!

  敢情又回到最初的起點了,那她辛辛苦苦繞這麼一大圈子幹嘛?

  本來還有點幹勁,一看到這個地點,郁枝頓時不想動了。

  她看向馬路中央,發現馬路已經被汽車堵死了,但是還有一輛塗漆炫酷的摩托車混在夾縫中。

  秋時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要騎嗎?」

  郁枝:「你以為我打算騎那輛摩托車去好友麥?」

  秋時:「不騎嗎?」

  郁枝搖頭:「不。」

  秋時靜靜看著她,像是沒有料到似的,突然笑了。

  「也對,畢竟是別人的東西,不能隨便拿。」

  「不,我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郁枝面露遺憾,「我是因為不會騎。」

  秋時:「……」

  空氣突然變得有些安靜。

  「你會嗎?」郁枝側頭問他,「你會的話,也可以你來騎,我坐後面。」

  秋時陷入了沉思。

  他似乎在很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

  話說,這個問題很難嗎?不是應該張口就來嗎?

  郁枝總覺得他的反應有點遲鈍,或者說,慢半拍。

  過了幾秒,秋時終於開口了。

  他抱歉地說:「很遺憾,我也不會。」

  「那就沒辦法了。」郁枝很麻木,「還是找電磁車吧。」

  她看了一圈,很快鎖定目標。正要抬腿向馬路對面的電磁車走去,手腕突然被人握住了。

  郁枝回過頭,視線下移,發現是秋時抓住了她。

  他的手指修長蒼白,冰涼柔滑,讓郁枝想起浸在海水裡的魚。

  秋時慢慢收回手。

  「也許我可以試試。」秋時笑容平和,「我最近正在學習,其中就有如何駕駛摩托車這一項。」

  郁枝:「你學的是什麼?駕照?」

  「不,是更廣泛的知識。」秋時嘴角微勾,向摩托車走去,「很有趣。」

  郁枝只能想到科目二了。

  *

  「母親節!母親節!母親節!」

  「母親節!母親節!母親節!」

  「母親節!母親節!母親節!」

  「季嘉容,你那邊怎麼樣?」

  「人數越來越多了,支援小隊來了嗎?」

  「21區的支援人數有限,目前還在樂福商場那裡行動,暫時還不能到達你那邊。」

  「那其他人呢?我的能力不能用,至少派個能力好用的過來……」

  「放心,陸邱已經過去了。」

  「陸邱?」

  「嗯,他的能力強化了,應該能幫到你。」

  結束與蔚白筠的通訊,季嘉容站在混亂的好友麥街頭,第一次感受到了捉襟見肘的滋味。

  太多了。

  這麼多人聚在這裡散播傳染,不僅對那些精神力差的普通人是巨大的衝擊,就連他也開始覺得有些頭暈。

  不過……陸邱?

  他的能力不是類似於壁虎的斷尾求生麼,再強化能強化成什麼樣,對這樣的局面又能有什麼樣的幫助?

  季嘉容想不通。

  周圍充斥著狂熱的高呼,人□□叉著碰撞在一起,沒有秩序,沒有規則,甚至沒有任何目的和動機,從夜空上方向下看,仿佛一群熱鍋上的螞蟻。

  有些人仍然中氣十足,大聲呼喊著「母親節」,有些人已經開始疲倦,步伐沉重,但仍然在堅持不懈地重複著「母親節」。

  母親節。

  母親節。

  母親節。

  季嘉容的腦子裡塞滿了這三個字。

  他一邊將精神萎靡的人從人群中拖出來,一邊忍不住思考:什麼是母親節?

  母親節是什麼?為什麼要建立母親節?他想念母親嗎?

  他的母親還活得好好的,每天過著富足的上層城區生活,一周和他通一次電話,按理說,他是不需要想念她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此時,他突然產生了想念她的心情。

  ……

  「季嘉容?」

  耳邊驀地響起了一道冷淡又熟悉的聲音,季嘉容回過神,看到郁枝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郁枝狐疑地看著他:「你沒事吧?我剛剛聽到你在嘀咕,要不要回局裡隔離啊?」

  季嘉容有些恍惚:「我嘀咕了什麼?」

  「唔……」郁枝摸了摸下巴,「母親節?」

  季嘉容頓時打了個寒顫。

  他居然也被洗腦了!

  「別緊張,你已經恢復正常了。」郁枝安慰他,「再說了,就算真的被傳染了也沒關係,讓秋時給你強制昏睡就行了,還不用工作,多好。」

  季嘉容有些茫然:「秋時?秋時是誰?」

  「哦,是我在路上遇到的新……」郁枝想了想,感覺用「新朋友」似乎不恰當,於是改口道,「新搭檔。」

  季嘉容:「???」

  你的搭檔不是我嗎?

  不等他提出質疑,一個高挑俊秀的青年便走了過來。

  「我才發現那輛摩托車的

  青年在郁枝身旁站定,似笑非笑地對她說。

  郁枝不是很在意:「就你那個速度,有沒有頭盔已經無所謂了。」

  季嘉容:「???」

  你們在聊什麼?為什麼一副很熟絡的樣子?

  他很想質問這兩人的關係,然而現在情況特殊,他忍了忍,還是將疑惑壓了下去。

  「所以他是誰?調查員?」季嘉容看向秋時的目光警惕而充滿敵意,「我不記得B級調查員里有這麼一號人物。」

  「蔚隊長說他是未收編的民間異能者。」

  郁枝簡短地解釋了一句,秋時微微點頭,對季嘉容禮貌地笑了一下。

  季嘉容臉色很臭地冷哼一聲。

  「說點正經的吧,有異常的線索了嗎?」郁枝看了一眼四周的狀況,直截了當地問。

  「還沒有。」季嘉容深深蹙眉,「現在已經有不少人撐不住了,但我們這邊依然沒有進展。」

  看得出來,他也很著急。

  先不論這種長時間、大範圍的病毒式傳染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摧殘,即使他的精神力足以強大到可以不受影響,以他的性格,他也不能容忍自己在這種大規模的事件中毫無作為。

  因為這個人的信念感很強。

  這一點,郁枝在療養院的時候就已經看出來了。

  總而言之,是她達不到的高度。

  郁枝撐著下巴,目光在混亂的人群中遊走。

  她記得,當時母親節病毒——就先命名為「母親節病毒」吧,是從地上的行人中擴散的。之後又通過接觸擴散給了其他人,然後就像現在這樣到處亂竄了。

  那麼高樓上的人呢?如果高樓上的人沒有接觸到地面上的人,他們會被傳染「母親節病毒」嗎?

  想到這裡,郁枝抬頭超市上方望去。

  巧的是,好友麥超市的二樓和三樓都有人,漆黑的夜色下,超市內部透出的燈光顯得極其明亮,可以清晰地照到每一個人的臉。

  二樓的人正在大聲重複著「母親節」,他們表情狂熱,像無頭蒼蠅一樣在窗邊走來走去,看上去和樓下這些人沒有區別。

  三樓的人倒是很隱蔽,如果不是郁枝運氣好,根本發現不了。

  那是兩個成年人和一個小男孩,他們蜷縮在一個高大的鐵架後面,緊緊抱在一起,似乎是一家三口。

  他們沒有說「母親節」。

  郁枝眸光一凜,轉身跑進了好友麥超市。

  秋時注意到了她的離開,他眼睫微垂,似乎是思考了一瞬,也跟著進了超市。

  季嘉容正在盯著混亂的人群,突然發現身邊的兩個人都不見了,立即向後望去,剛好看到那兩人在超市門口一轉而逝的背影——

  「喂,郁枝,你去哪裡?嘖,什麼毛病……」

  他看了看喪屍遊行般的街道,又看了看不遠處的超市大門,咬咬牙,也跟著追了過去。

  *

  郁枝越過二樓,直接爬上三樓,一到上面,發現通往三樓的入口居然被鎖起來了。

  她敲了敲門。

  沒有人回應。

  她又敲了敲,提高音量:「裡面有人嗎?」

  這次從裡面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誰、誰……?」

  郁枝:「警察。」

  「警、警察?」男人似乎不信,「警察幹嘛來這裡?不是應該先處理

  說話間,秋時和季嘉容也到了。

  季嘉容無語地看了郁枝一眼,對著入口說:「我們是來帶你們去安全地點的。」

  「真、真的嗎?」

  門內發出歡呼雀躍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入口被打開了。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一個小孩,三人手牽著手,正激動地站在門後。

  郁枝:「你們為什麼沒有說『母親節』?」

  「啊?」一家三口沒有反應過來。

  郁枝向裡面看了一眼。

  這層和顯的「兒童樂園」。按理說,這裡應該是很受歡迎的區域,但此時卻只有這一家三口呆在這裡,除此之外,郁枝沒看到其他任何人。

  「這裡為什麼只有你們三個人?」她問。

  男人和女人對視了一眼,雖然不明白她這麼問的用意是什麼,但還是老實回答了。

  「這裡本來人很多,都是家長帶著孩子一起玩的,後來工作人員告訴我們可以憑券去二樓領小紅豬彩蛋,大家就一窩蜂都下去了……」

  「小紅豬是什麼?」秋時好奇地問。

  季嘉容不屑冷哼:「你是外星人嗎?連小紅豬都不知道……」

  再一轉頭,發現郁枝也很困惑。

  「小紅豬是什麼?」

  季嘉容:「……」

  「小紅豬是一部動畫片的主角,很多小孩子都愛看。」女人解釋道。

  郁枝:「那你們為什麼沒有下去領小紅豬?」

  女人聞言,摸了摸男孩的頭髮:「因為我兒子不愛看。」

  原來如此。

  二樓的人沒有接觸到街上的行人,卻仍然被傳染了「母親節病毒」。

  郁枝總覺得自己找到了一絲方向。

  她扭頭問季嘉容:「傳染最早是從哪裡開始的?」

  季嘉容微一思索:「晴天廣場。」

  郁枝:「那裡有人發彩蛋嗎?」

  季嘉容點頭:「有,晴天廣場的人流量很大,有很多商家在那裡分發彩蛋。」

  郁枝繼續提問:「那這些人的傳染有沒有可能和彩蛋有關?」

  季嘉容:「考慮過,但是我們已經對剩下還未分發出去的彩蛋做了檢測,沒有檢測出任何問題。」

  郁枝「唔」了一聲。

  「既然蛋沒問題,那會不會是發蛋的人有問題?」

  季嘉容微微一怔。

  這個方向……他還真沒考慮過。

  他沉默幾秒,突然撥動耳機,對耳機那頭的蔚白筠提出請示:

  「可以讓所有參與復活節活動的商家,把分發彩蛋的工作人員名單提供給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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