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反省一下
眾人頓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會議室一片『騷』動。【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在這種嘈雜的環境下,一個趴在桌上埋頭睡覺的人就顯格外明顯。
那個人是郁枝。
這嚴肅的會議,她居然在睡覺。
而且看她呼吸平穩的樣子……顯然已經睡著了。
蔚白筠的視線落到她身上,似笑非笑,沒有說話。
蕭灼也淡淡望過去。
在熱切討論的眾人敏銳地發現了兩個隊的視線,紛紛循著他們的目光望向會議室的角落——
這下整個會議室的人都發現郁枝在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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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嘉容忍不住推了推郁枝,小聲提醒她:「餵,別睡了。」
郁枝頭也不抬,呼吸清淺而綿。
季嘉容:「……」
睡眠質量也太好了吧!
「別睡了,他們都在看著你呢!」
他湊到郁枝耳邊試圖叫醒她,同把手伸在桌子
郁枝仍然不醒,不僅如此,還不耐煩地踩了季嘉容一腳。
季嘉容:「……」
他**,抬手要提郁枝的耳朵。
然而在他的指尖剛剛觸及郁枝耳際的那一刻,郁枝突然抬腦袋。
下一秒,她不耐煩地一揮手,像拍蒼蠅一樣,一巴掌拍到了季嘉容的臉上。
「啪」的一聲,十分清脆。
季嘉容:「…………」
會議室有人憋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接著,吭哧吭哧的偷笑聲此彼伏。
季嘉容氣一頭紅『毛』都炸開了,咬牙切齒的,一眼望過去仿佛一隻憤怒的獅子。
「郁枝,」一直在看戲的蔚白筠終開口,她遙遙看著郁枝,似乎沒有因為她怠懶的態度而不滿,「你對這個面具人有什看法?」
郁枝『揉』了『揉』眼睛,實實地說:「沒什看法。」
蕭灼定定地審視她。
蔚白筠:「你覺,祂和之你遇到的那個烏鴉,會不會有什關聯呢?」
這個切入點倒是不錯。
郁枝認真了,推測道:「可能?畢竟他們都帶面具。」
蔚白筠說:「如果真是這樣,或許也就能解釋烏鴉為什會盯上你了。」
郁枝點了點頭,順著她的話分析下去:「因為那隻兔子和那條人魚都是被我抓到的。」
「嗯。」蔚白筠讚賞地看著她,「我也是這的。」
眾人聞言,看向郁枝的目光頓變無比複雜。
有人難以置信,有人鄙夷,有人羨慕,有人同情,也有人對她不屑一顧……
沒到一個區區d級調查員居然能在這短的內接連抓獲兩隻異常,這在一眾調查員中幾乎是絕無僅有的案例。
往好處,她雖然只有d級,但卻到了高層的賞識,日後升級應該也只是遲早的事;往壞處,她現在已經被更棘手的異常盯上了,有沒有那個命等到升級的那一天也不可知……
一,眾人的表情幾乎可以用精彩來形容。
但當事人郁枝卻沒什感覺。
她現在只覺實在太困了,困到站著都能睡著。
即使這樣,她仍然要跟著領導的思路走,為領導排憂解難,不不說,她還真是敬業啊。
不給這樣的員工漲工資,簡直天理難容。
郁枝一邊打哈欠,一邊忍不住佩服。
蕭灼看了她一會兒,淡淡收回視線。
「總而言之,從今天,我們必須嚴陣以待,打十二萬分的精神。我知道這樣的話說已經夠多了,你們也許會覺麻木……」
蔚白筠頓了頓,神『色』所未有的嚴峻。
「但是,請大家記住,無論多艱辛,都絕對不能麻木。我們是人類後的防線,只有我們……才能保護人類,保護這個世界。」
「是!」
「我們明白!」
「請蔚隊放心!」
會議室群情激奮,眾人又開始了每日一次的打雞血。在呼聲震天的氛圍中,蔚白筠結束了這次會議。
散會後,季嘉容還在生氣。
郁枝不明白他有什好氣的。
「不是你先打我的嗎?我還沒氣呢。」
季嘉容一聽她這理直氣壯,頓更上火了。
「我是為了叫醒你好吧?誰讓你睡那死,怎叫都叫不醒啊!」
郁枝:「那就別叫我啊,把我的回籠覺都打斷了。」
季嘉容氣到臉都紅了:「你以為我叫?要不是怕你被蔚白筠記上,我才懶管你!」
郁枝:「……」
居然真的是好心,她還以為他是故意的呢。
眼見郁枝突然不出聲了,季嘉容也倏地一頓。
少頃,他突然意識到剛才說了什,頓別過臉,悶聲悶氣地說:「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本來就懶管你……」
郁枝了,從口袋拿出一根棒棒糖。
接著,剝開糖紙,將棒棒糖遞到季嘉容眼皮底下。
季嘉容見到這根棒棒糖,頓一愣。
「……你幹嘛?」
郁枝:「給你吃,是藍莓味的。」
季嘉容:「……」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郁枝第一次主動請他吃東西。
雖然只是一根不眼的、隨處可見的棒棒糖。
季嘉容心底的火氣頓消了一大半,但仍然彆扭地側著臉,沒有接下這根棒棒糖。
「你……你幹嘛請我吃糖?」
郁枝:「甜食可以使人心情愉悅。」
季嘉容覺她像在諷刺他,又像在安撫他。
他堅持不看那根棒棒糖:「……我不愛吃藍莓味的。」
郁枝:「那就算了。」
說完,便將棒棒糖從他的面拿開。
季嘉容:「……」
就不能說兩句好話嗎?!
「我吃,你還給我!」
他氣呼呼地扭過臉,要把那根棒棒糖搶過來,就發現郁枝的手已經空了。
他一抬眸,看到這個可惡的女人已經把棒棒糖塞進了的嘴。
郁枝眨了眨眼睛,左半邊臉頰鼓像只倉鼠。
「啊,可是我已經吃了。」她將棒棒球從嘴拿出來,問,「你還要嗎?」
季嘉容:「……」
「誰要你吃過的啊!」
郁枝聳了聳肩,將棒棒糖新塞回嘴。
「那等明天的吧,我今天只帶了這一支。」
說完,她轉身離開。
「……」
季嘉容覺遲早被她氣死。
郁枝被蔚白筠叫過去問話。
「那個烏鴉,之後有去找過你嗎?」
郁枝:「沒有,估計是在養傷。」
「也是,畢竟斷了一條胳膊。」蔚白筠看向郁枝纏著繃帶的那隻手,「你呢,傷口恢復怎樣?」
「好多了。」郁枝了,又補充道,「不過還是比較虛,太難的任務,估計暫接不了。」
明暗都在暗示不能接任務,尤其是那個危險等級未知的「棘手任務」。
蔚白筠瞭然一笑:「放心吧,我有考量。」
郁枝很難放心。
蔚白筠:「對了,明天就要培訓了,你收到通知了嗎?」
郁枝拿手機看了一眼:「收到了。」
應該是在開會的候發過來的,她還沒來及看。
「收到就好。」蔚白筠點點頭,說,「我看你這兩天精神不太好,是不是烏鴉的事情影響到你了?」
「不。」郁枝一五一十道,「是我近在忙著搬家,所以事情比較多。」
「原來是這樣。」蔚白筠點了點頭,親切地說,「沒事的話就早點回去休息吧,省影響明天的培訓。」
「是,謝謝蔚隊。」
有了蔚白筠的批准,郁枝離開小會議室後,便馬不停蹄地準備回家。
走到電梯,還沒碰按鍵,電梯門就動打開了。
「咦?這不是郁枝嘛!」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電梯響。
郁枝一抬眸,看到許久不見的陸邱和翟葉站在面。
陸邱看上去風塵僕僕,但清俊的面孔依然秀氣乾淨。
似是沒有料到會在這遇到郁枝,他頓有些愣住了。
「陸哥,你怎了?倒是出來啊!」
翟葉率先走出電梯,見陸邱仍然愣在原地,疑『惑』地催促他。
陸邱這才回過神,不太然地從電梯走出來。
翟葉親親熱熱地拉住了郁枝。
「好久不見呀,聽說你又抓獲了一隻異常?還是在幫16區那群人抓的?」
郁枝客氣地和她寒暄:「我只是打下手而已,主要還是蕭隊的功勞……」
「蕭隊?就是那個第六特遣隊隊吧?我以見過他,那個人總是板著臉,看來冷冰冰的,怎樣,他有蔚隊好相處嗎?」
郁枝不假思索:「那肯定是沒有的。」
「我就說嘛,還是蔚隊好。」翟葉一邊夸蔚白筠,一邊給找補,「當然了,陸哥也好,我可沒有說陸哥做隊不好的意思……」
陸邱根本就沒有聽見她在說什。
他直直盯著面的郁枝,腦海的聲音越發喧囂聒噪。
「母親!是母親!啊啊啊……敬愛的母親……」
「好您……好您……母親……」
「母親……美麗的母親……尼尼是如此思念您……」
「別吵!」陸邱**。
在閒聊的郁枝和翟葉頓停下,齊齊向他看了過來。
陸邱眼神微變,尷尬地移開視線:「……我是說,這有點吵。」
郁枝和翟葉對視一眼。
他們站在電梯的走廊上,這人來人往的,的確不太安靜。
翟葉笑嘻嘻地提議:「不然我們換個地方吧?剛好我上個月買的茶葉還沒喝,可以拿來給你們嘗嘗。」
郁枝不是很答應,畢竟她還要回去搬家。
但翟葉實在太熱情了,根本不給她思考的機會,不由分說便將她拉走了。
陸邱也不去。
理智告訴他,郁枝這個人很危險,絕對不可以靠近她。
但他的本能很快占據了上風。
「母親……去見母親……去見母親……」
腦海的聲音喋喋不休,即使在巴別公司出任務的候,也從未停止過一刻。
此她就在他眼。
……他無法拒絕這個接近她的機會。
陸邱直直看著那個纖細的背影,終還是不由主地邁開腿,跟了上去。
雖然翟葉和陸邱過去從屬第四特遣隊,但從加入第七特遣隊後,他們就分到了新的辦公區域。
翟葉走進會客室,在柜子翻找一會兒,突然擰眉頭。
「怎不在這?」她撓了撓臉,對站在後面的郁枝陸邱說,「你們先坐,我去找茶葉,一會兒就來啊。」
說完,她便快步走了出去,留下郁枝和陸邱站在原地。
郁枝惦記著搬家的事情,已經回去了。
會客室很安靜。
短暫的沉默後,陸邱有些艱難地開口。
「你的獎金……收到了嗎?」
「收到了。」郁枝對他客氣地笑了笑,「謝謝你啊,要不是你幫忙,估計我還有的等呢。」
陸邱:「……不用謝。」
他不知道該說點什。
他很清楚,從跟著她過來的那一刻,他的意識就被那個潛伏在體內的怪物控制了。
現在僅僅是壓制那個怪物就耗費了他大量心神,這種情況下,他很難分心考慮其他事。
郁枝見他臉『色』不太好,隨口一問:「你怎了?身體不舒服?」
陸邱:「……嗯。」
郁枝當初蔚白筠提過,陸邱是被派去那什公司出任務了。
「是不是近太累了?」她推測道。
「母親……母親在關心我……好幸福……」
「母親……我要擁抱母親……尼尼要擁抱母親……」
陸邱的腦子快炸了。
他深吸一口氣,微微低頭,閉上眼睛,試圖強行壓下腦海的聲音。
郁枝:「陸隊?」
「母親……尼尼要擁抱母親……尼尼要觸碰母親……」
「尼尼……要觸碰……母親……」
「……是很累。」
陸邱終開口了。
他臉龐低垂,看不清神『色』,只能聽出他的語氣很艱澀,仿佛在努力忍耐著什。
「所以,你能……碰一碰……我嗎?」
郁枝:「……」
怎回事?陸邱原來是這輕浮的人嗎?
她看向陸邱的眼神頓變詭異來。
陸邱依然低垂著臉,卻沒有出聲。
從郁枝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緊抿的薄唇、流暢的下頜線、以及微微沁著冷汗的鼻尖。
怎一副鬼上身的樣子?
難道……
郁枝靜靜看著他,突然伸出手,在他的頭髮上輕輕『揉』了『揉』。
「這樣可以嗎?」她問。
陸邱瞳孔微縮,一瞬,腦海的聲音狂喜雀躍。
「母親『摸』我了!母親『摸』尼尼了!」
「是母親的手……是母親的體溫……啊啊啊……」
「好愛母親……好愛母親……好愛母親……」
陸邱聽到的心跳震耳欲聾,卻不知,郁枝在不動聲『色』地觀察他。
好像沒什反應啊。
難道是她多心了?
郁枝收回手,和陸邱拉開距離。
「陸隊,我還有事,就不留下喝茶了,幫我跟翟葉說一下,見。」
說完,她揮揮手,徑直走了出去。
郁枝回去後,找了一家搬家公司,直接讓他們把行李搬到新家門口。
等人下了電梯,確定樓道沒有人後,她才打開門。
「汪!汪!嗷嗚!」
一進門,波奇便搖著小尾巴跑了過來,郁枝『摸』『摸』波奇的小腦袋,環視一圈。
「小紅和奧比呢?」
「汪!汪嗚……」
波奇咬住她的褲腿,一個勁把她往浴室的方向拖。
郁枝有不好的預感。
她走到浴室門口,探頭向望去。
明亮的燈光下,奧比和小紅在研究洗衣機,一鬼一兔靠很近,頭挨著頭,氣氛所未有的和諧。
居然沒有吵架?
郁枝頓感到了一絲欣慰。
接著,她將目光移向一旁的浴缸——
嗯?塞壬呢?
郁枝心生疑『惑』,隨即將浴室的所有角落巡視一遍。
後,她終找到了塞壬。
塞壬在洗衣機。
郁枝:「……」
怪不奧比和小紅居然會破天荒地一研究洗衣機,果然沒好事!
郁枝立即出聲:「奧比,小紅!」
兩人聽到她的聲音,頓齊齊一抖,同轉過頭來。
「母親,您回來了……」
【媽媽,小紅什也沒做!】
郁枝走過去,打開洗衣機門,塞壬的尾巴末端從邊緣處滑了出來。
她真是佩服奧比和小紅,居然能把塞壬這大的體型塞進洗衣機。
虧這個洗衣機空很大,不然這一折騰,他的骨頭都折了吧?
塞壬神『色』懨懨,薄唇蒼白,看上去快要窒息了。
郁枝將他拖出來。
他伸出『潮』濕冰冷的雙臂,軟弱無力地攬住郁枝的脖子,眼睫輕顫,輕輕靠在郁枝的頸窩。
奧比眼神冰冷,小紅也惡狠狠地瞪著他。
郁枝表情平靜:「說說吧,這又是搞哪一出。」
波奇在旁附和:「汪!」
小紅囁嚅著,不敢出聲。
奧比小心翼翼地看了郁枝一眼,終還是開口了。
「母親……我不是故意的。」
郁枝:「嗯。」
「是他趁我不注意,把您買給我的蔬菜都扔了,所以我才……」
【他還把小紅的小紅豬扔到水!小紅豬現在不會說話了,走路也總是跌倒,都怪這隻臭魚,是他弄壞了小紅豬!】
小紅憤怒地控訴,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看來可憐兮兮。
郁枝低頭看塞壬:「是這樣嗎?」
塞壬冷哼:「誰讓他們都不理我。」
郁枝:「……」
幹啥啥不行,搞事第一名。
不怪奧比和小紅把他塞進洗衣機,就連她都照他臉上來一拳,狠狠地給他點教訓。
郁枝突然一鬆手,塞壬頓跌進了浴缸,濺一地水花。
塞壬狼狽地抬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郁枝,不敢相信她居然會如此對待他。
「我早上才跟你說過不准欺負他們,這快就忘了?」
郁枝垂下眼睛,冷冷地看著他。
塞壬的胸口劇烈伏,他凶戾地盯著郁枝,蒼白的臉上掛滿了水珠。
「明明是我被欺負了,即使這樣,你也要怪我嗎?」
郁枝:「是你先惹事,這點判斷力我還是有的。」
塞壬神『色』陰厲,幽藍的豎瞳使他看來兇狠而危險。
「那你也不能這樣對我,我究竟哪點不如那兩個丑東西!」
還人身攻擊。
郁枝懶跟他理論了,直接走到浴缸,彎腰俯身,按下出水口的按鈕。
浴缸的水順著出水口迅速流下去。
塞壬憤怒地看著她,蒼白的唇緊抿成線,眼底積聚孩子似的委屈。
「好好反省一下。」
郁枝淡淡扔下這句話,帶著奧比和小紅離開了浴室。
郁枝很快讓人送來了新鮮的蔬菜。
奧比知道做不對,默默站在她面,耳朵軟軟地耷拉下來。
「母親,我……」
「不是你的錯,塞壬是缺教訓,你不用內疚。」郁枝將蔬菜遞給他,說,「拿去吃吧,吃完把臥室打掃一下。」
「……是,母親。」
奧比拿著蔬菜去了廚房,郁枝走到小紅身邊,將她面的小紅豬玩偶拿來看了看。
【媽媽,對不,都怪小紅沒有保護好小紅豬……】
小紅很責,眼淚像水龍頭一樣停不下來。
「沒事,小紅豬沒有壞。」
郁枝給小紅豬換了兩顆電池,然後按下開關,小紅豬又開始常走路了。
「小朋友,今天在電視上看到我了嗎?」
【媽媽,小紅豬又好了!】
小紅看到小紅豬恢復常,頓破涕為笑,抬頭,眼巴巴地盯著郁枝看。
波奇也在一旁開心地叫喚:「汪!」
郁枝對她們笑了一下,柔聲道:「去玩吧。」
【好耶!謝謝媽媽!】
小紅高興地在空中轉了一圈,立馬和波奇一去玩小紅豬了。
郁枝回到浴室門外,靜靜聆聽面的動靜。
還在甩尾巴。
浴缸內壁被甩啪啪響,整個浴室回『盪』著清脆的回音。
看來氣不輕。
她彎彎唇角,回到客廳。
晚飯後,奧比開始幫郁枝收拾房。
小紅也幫忙,可惜她沒有身體,只能和波奇在一旁乖乖看著。
大約晚上十點,新家終收拾好了。
郁枝看著嶄新的房和擺設,內心充滿了成就感。
這,她終了浴室的塞壬。
「母親,您現在要睡覺嗎?」奧比溫順地詢問她。
「等等。」郁枝說,「我去看看塞壬。」
「……是。」
伸了個懶腰,郁枝不緊不慢地推開浴室門,走了進去。
浴缸的水已經放光了。
塞壬趴在浴缸邊,腦袋枕著修手臂,眼睫低垂。
『潮』濕的水藍『色』發披散到地上,魚尾在燈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
聽到郁枝進來的動靜,他只是慢慢掀了下眼皮,便又垂了下去。
安靜像只小貓。
郁枝:「不折騰了?」
塞壬沒有出聲。
郁枝走過去,蹲下來,微微歪頭看他。
塞壬那張美麗的臉上水光瀲灩,蒼白凌『亂』。藍『色』睫下,隱約掛著兩行淺淺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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