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章天使的苦惱
郁枝沒想到天居然會追到這裡。【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她立刻走到窗,「嘩啦」一聲打開窗戶。
小白鳥撲扇翅膀飛了進來。
郁枝探頭向窗外看了看,接著關緊窗戶,拉上窗簾。
一轉,發現小白鳥已經不見了。
面亮起一道柔和的光暈,光暈之中,天修長優美的形逐漸清晰。
金髮,碧眸,美麗聖潔的面孔。
它收起寬大潔白的羽翼,抬起金『色』長睫,慢慢睜開雙剔透的碧『色』眼眸。
「……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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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輕輕啟唇,聲音柔和而清冽,如同潺潺流淌的清澈溪水。
還挺禮貌。
郁枝眨了下眼睛:「你怎麼來這裡了?」
她知道陸邱就住在對門,蔚白筠的房間也在同一層,天在這時候出現,實在有點危險。
天眼睫輕顫,低聲回答:「您要我找的個人,消失了。」
郁枝:「消失了?」
天輕輕點頭,神聖暇的面孔『露』出幾分愧疚與自責。
「我一路跟著他來到這個地方,結果他突然進入一個隧道,我只慢了兩秒,他的影就消失了。」
「隧道……」郁枝『摸』『摸』下頜,「你的意思,你一直追著他來到了中心城?」
天溫順頷首。
原來天之所以會出現在中心城,並不因為她在這裡,而因為白犬在這裡。
難道他和烏鴉的「主人」就住在中心城?
本以為以天的能,一能追到這個神秘的白犬,沒想到還讓他跑掉了……
郁枝微微沉『吟』,說:「我知道了,既然如此,你暫時也不用管這件事了,先休息一會吧。」
「……。」
天垂下眼睛,緩步走到窗,周泛起淡淡的光芒——
「你要幹嘛?」郁枝看到它的舉動,頓時驚訝問道。
天動作微頓,低聲說:「……離開這裡。」
郁枝:「?」
「我讓你休息,你離開幹嘛?」郁枝不解,「你在外面搭窩了?」
小鳥一般都會在樹上築巢,但天又不真正的鳥,按理說應該沒有這個技能才對。
天認真地輕聲回答:「沒有。」
「你就過來休息。」郁枝對它招招,示意它坐過去,「注意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我去洗澡,你幫我看著點。」
天遲緩地眨了眨眼睛,碧『色』的眼睛純澈又懵懂。
「……看著點?」
「嗯,對門個麻煩精,我怕它突然發神經衝進來。」
郁枝指的「麻煩精」當然尼尼。
作為它的設計者,郁枝很清楚尼尼的智商與『性』格,也很清楚,如果尼尼真的想來見她,麼這扇門根本就形同虛設。
剛好天在這裡可以幫她看著點兒,雖然不指望天能擋門,但起碼可以在尼尼即將闖入的時候提醒她,讓她來得及穿好衣服。
「您……不趕我走嗎?」
天怔怔地看著她,似乎對她的舉措感到驚訝與不解。
「我為什麼要趕你走?」郁枝比它更不解,她耐心解釋,「我的意思,如果有人試圖開門,你就立即告訴我,但你不能出去,也不能用自己的能對付它,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天目光純稚,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好,就辛苦你了。」
說完,郁枝拿上浴袍,走進了浴室。
天肩背挺直,安靜聲地坐在床上。
它『性』的,美麗暇的軀沒有任何『性』特徵。它也不懂得何為『性』,不會因為聽到異『性』的淋浴聲而心猿意馬,更不會產生任何污穢的念頭。
但它胸腔里的顆心臟,依然在法抑制地悸動。
因為它此時正與母親共處一室。
母親它的創造者,給予它生命的存在,慈愛偉大的神。
神至高上,不惹塵埃。它為她的徒,理應匍匐在地,聲仰望著她。
神創造了它,給予了它命,它就應該去貫徹,去執。
天一直都這麼想的,也一直都這麼做的。
直到有一天,它突然感受到了神的息。
它能夠察覺到神的存在,能夠追隨到神的蹤跡,甚至能夠親眼目睹到神的樣子。
它看到神與除了它之外的孩子在一起。
他們親密間,自然和諧,仿佛沒有任何距離。
他們稱呼神為「母親」,而神也呼喚了他們的名字。
——母親。
這比「神」更加親昵的稱呼,似乎只要這麼稱呼她,就可以盡情地接近她,觸碰她。
天也想這樣呼喚她。
但它不敢。
因為她從未提起過它,也從未思念過它。
它甚至沒有一個確切的名字。
它知道有一隻叫波奇的小狗,有一個叫小紅的鬼,有一隻叫奧比的兔子,還有一條叫塞壬的人魚……
但它沒有這樣的名字,它只叫天而已。
就像路邊的小狗也只會被稱為小狗,不會有人特意為它們起一個好聽的名字。
天明白了,神並不愛它,也並不在意它。
它不該有怨言,因為神已經給予了它一切。
但它已經見到了她與「孩子們」相處時的樣子。
它沒有辦法不去在意,也沒有辦法不去想像。
如果個被她縱容著的孩子它,該有多好?
如果個被她擁抱著的孩子它,該有多好?
它也想喚她一聲母親,它也想得到她的愛。
但它連名字都沒有。
一因為它做得不夠好,所以她才不會看它一眼……
天垂著美麗的頭顱,陷入了止境的自我厭棄。
很快,浴室里的水聲停止了。
天微微抬眸,看到郁枝穿著浴袍從浴室里走了出來。
她的頭髮披散在肩頭,籠罩著薄薄的水汽。肌膚濕潤而透白,臉上泛著淺淺的紅暈,看上去美麗而朦朧。
天立即起。
它緩慢地眨了下眼睛,唇瓣微動,似乎正在醞釀合適的讚譽之詞。
「了別琢磨了,剛才沒人敲門吧?」郁枝直接打斷了它。
天:「……沒有,母親。」
「嗯?」郁枝微微挑眉,有些奇怪地看了它一眼,「你也叫我母親?」
在她的設里,天最摯愛的明明神,唯一認可的也神。
在它的認知里,神才它的創造者,也就說,天沒有母親的。
一隻沒有母親的怪物,為什麼要叫她「母親」?
天長睫一顫,立即低下頭:「對不起,我冒犯了您。」
因為剛才一直在想母親的事,所以一不小心說了出來……
天暗暗懊悔,同時在心底不斷責怪自己的粗心大意。
郁枝:「……」
怎麼回事,她創造的天應該沒有這么小心怯懦啊?
以防萬一,郁枝後退幾步,視線下移,落到天的雙腿上。
雖然同白『色』的長袍,但天的衣袍和她的浴袍可不一樣。
天的衣袍純白泛光的特殊布料,像絲綢一樣柔軟光滑。走的時候,如同流雲垂墜,褶皺之間甚至不會產生一絲摩擦。
當然,布料再美,也不及天美貌的千分之一。
郁枝微微彎腰,伸出左,將天的衣袍下擺輕輕撩開——
瑩白暇的左腿上方——大約在大腿中段的位置,刻印了一個瑩瑩發光的淺金『色』印記。
這印記乍一看似乎只一個簡單的圓環,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印記里還隱含著一明一滅的白『色』輝點。
這她的特殊設計。
因為純金『色』的印記沒有她想要的神聖感,所以她才特意在金『色』之中添加了白『色』的光輝。
白『色』與淺金相互輝映,這才達到了如今這個比神聖的視覺效果。
沒錯了,這的確她設計的天。
郁枝抬起眼睫,發現天並沒有因為她的舉動而『露』出驚訝或不悅的表情。不僅如此,它的眸光微動,眼底碧波流轉,仿佛正在歡欣雀躍。
郁枝:「……」
她收回,站直體,輕咳一聲:「坐下來吧。」
天乖乖坐下,郁枝隨之轉,在它旁懶洋洋地坐了下來。
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衣袍的下擺幾乎疊到一起。
天長睫一顫,在燈下划過金『色』的流光。
郁枝注意到了它的反應。
她側頭托腮,疑『惑』地看著天:「你很怕我?」
天眼睫低垂:「……不。」
郁枝想了想:「你不習慣和別人離得太近?」
從它剛才寧願出去也不肯待在房間裡的舉動來看,這個推測似乎可能『性』更大。
天輕輕點頭,接著又低聲補充:「但不包括您。」
也就說,她不屬它不習慣的範疇。
它這麼緊張幹什麼?
郁枝越發不解,乾脆直接問出來:「你幹嘛這個反應?」
天沉默幾秒,突然抬起碧眸,直直地注視她。
「請問,您不很討厭我?」
郁枝:「嗯?」
她一臉茫然。
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做,它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她抬起一隻,正想戰略『性』地『摸』『摸』鼻尖,卻被天一按了下去。
天直直地凝視著她,微微傾,將她的雙牢牢按在被子上。
郁枝意識到它此時的情緒波動有點大,因為它的羽翼再次從背後伸展了出來,蓬鬆寬大,潔白聖潔,幾乎占據了她的全部視線。
羽翼散發出柔和的光暈,在昏黃的房間裡安靜閃爍,如同晨曦的微光。
「您討厭我嗎?」天直視著她,再次詢問。
郁枝認真地考慮了這個問題,然後搖了搖頭:「不。」
天的瞳孔微微一縮,仿佛只如此簡單的一個字便能在它的心底激起巨大波瀾。
它頓了頓,隨即細眉輕蹙,淺澈剔透的碧眸中浮起痛苦『迷』茫的情緒。
「您為什麼……唯獨沒有賜予我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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