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好生睜眼看著


  玉青時和秦大夫婦結怨已久。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可之前鬧得再僵,玉青時也沒對孩子下過手。

  今日如此,當真是被他們夫婦所為激怒到了極致。

  見秦大娘絕望地抹著眼淚說不出話。

  玉青時意味不明地嘖了一聲,輕笑道:「你和大伯,先是在亡母屍骨未寒之時想把元寶賣了,後又為王家好處偽造婚書,偷我私物,私許我的婚事。」

  「雖說為此事縣衙打了板子,村里下了禁令,也算是了結了,可我這人習慣自力更生,有仇也喜歡自己報,不習慣假手於人。」

  秦大娘不知想到什麼哆嗦得比之前更厲害,反反覆覆張嘴說不出話。

  玉青時俯身把秦大娘面上倉惶驚恐盡收眼底,譏諷輕笑。

  「我之前就與你和大伯說過,不要再試圖在我們姐弟身上動心思,否則小心自己的兒女幼子,話我都說在了前頭,可你跟大伯怎麼就是聽不進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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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他們夫婦逼人太甚,玉青時也不至如此。

  她面露唏噓地笑了笑,幽幽道:「話說有今日,也都是你們逼我的。」

  「大娘,你今日且好生看著,你的寶貝兒子是怎樣被這水一點一點地溺進去,是怎麼一刻一刻受折磨的。」

  「他有今日,可全都是託了有一對好爹娘的福。」

  「你這個當娘的,可得睜大眼瞧仔細了。」

  話音落下,水面頓起浪花。

  再一次被摁入水中的孩子的掙扎微弱得幾乎看不清。

  秦大娘在水花中尖叫怒吼,不顧一切地想衝上去搶孩子。

  可腳步剛起,膝蓋像是被什麼打中了似的重重一軟,整個人失控地倒在地上。

  她再想掙扎爬起,可下半身的骨頭仿佛都在瞬間軟了,咬碎了牙也提不起半分力氣,只能趴在地上痛呼大喊。

  「玉青時你鬆開他!」

  「你快鬆開他!」

  「他是你奶奶的親孫子,是秦家的根啊……你不能殺了他……」

  「你要是害了他的性命,你奶奶知道後肯定受不住打擊的……玉青時,我求你了……」

  「我求求你……」

  「我求你放開他吧……我求你了……」

  「你別殺他……」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你別害我兒子……」

  「我給你磕頭求你了……」

  秦大娘絕望至底的痛哭叫喊,不知疼痛似的用頭在碎石子上一下接一下地撞,抬頭時雙眼緊緊盯在玉青時的手上,生怕下一瞬自己的寶貝兒子就沒了命。

  玉青時聽著她的哭喊哀求,眼底恍惚一閃即逝,垂首看了眼手中木偶似的孩子,面上浮出一抹意味不明的陰沉。

  秦老太雖與秦大夫婦不睦,可跟孩子沒仇。

  這孩子處處對她不敬,她卻也打心眼裡心疼。

  這畢竟是她的親孫子,若就此沒了,秦老太說不定……

  玉青時飛快地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翻湧的暴躁,拎著孩子的後勃頸讓他的腦袋離開了水面。

  孩子不久前還能呼兩聲,可此時卻軟塌塌的沒半點活人的氣息。

  小臉也煞白得驚人。

  秦大娘哭叫著想撲過來,手腳卻怎麼都使不上勁兒。

  她正手腳並用地爬到玉青時的跟前,正想開口,玉青時突然抬手作勢要把孩子扔出去。

  她見狀驚恐大喊:「不要!」

  「不要!」

  「啊……」

  玉青時沒如預期那般把孩子扔出去,反而是極快地在她的後頸狠狠敲了一下。

  秦大娘眼中驚恐未散就張著嘴閉上了眼。

  耳邊沒了刺耳的驚叫,只余輕柔的河風。

  玉青時心情複雜地停頓了一下,緩緩呼出一口氣,把孩子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反趴著,用力拍打他的後背。

  隨著她的拍打,毫無意識的孩子開始不自覺地嗆咳出聲,張著嘴哇哇哇地吐出不少水,臉色看著也比先前好了不少。

  不等他轉醒,玉青時就從懷中掏了個白色的瓷瓶出來,從中倒出一顆不大的藥丸,掰開他的嘴把藥丸塞了進去。

  藥丸順喉而下,不安著要醒的孩子沉沉睡去。

  玉青時站起來把孩子背到身上,一眼也不看腳邊滿臉是血的秦大娘,回頭望了眼黑沉沉看似空無一人的河灘,轉身就走。

  她背著孩子離去,藏了半天的宣於淵也小心翼翼地拔腿跟了上去。

  他猜到玉青時要回秦家,先飛身上房頂把屋內哭喊不停的小姑娘敲暈,然後在房樑上靜靜地趴著等玉青時來。

  玉青時腳程本就比他慢些,又背著個孩子,晚了差不多一刻才到。

  她頭次來時小心謹慎,這次倒像是沒了顧忌,直接推門而入。

  見到床上安睡不醒的小姑娘,卻像是早就猜到了似的,眉眼間甚至無半點多餘的波動。

  掛在房樑上的宣於淵見狀心裡咯噔一下,暗暗叫了聲不好。

  玉青時這神色,定是察覺了什麼。

  他正打算悄聲要溜,玉青時卻突然道:「藏頭露尾地跟了一路,你想看的熱鬧難道還沒看夠?」

  抬了一隻腳的宣於淵聞聲尷尬頓住,遲疑著不知玉青時是在詐自己還是真的猜到了什麼,屏息呆住沒動。

  沒得到回應玉青時也不在意。

  她神色自若地把昏睡的孩子放在床上,拉過被子給兩個孩子蓋好,淡聲說:「於淵,你的腿是真的瘸了嗎?」

  宣於淵傷了的腿這會兒都還疼得要命。

  被人質疑傷勢真假,就跟諷刺瞎子看不見花一樣讓人生惱。

  他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抓著自己的拐杖從房樑上躍下,單腳艱難落地後才撐著拐說:「遲遲姑娘,我這腿貨真價實是為你傷的,你親眼瞧著的做不得半點假,都這種情況了你還質疑我,你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

  被質疑不近人情的玉青時眉眼平淡地看他,淡聲說:「真瘸了還不耽誤你尾隨看熱鬧?」

  尾隨至此確實談不上光明正大。

  宣於淵心虛地努了努嘴,故作鎮定:「我這不是擔心你會出事兒嗎?」

  「你先前說好的東西還沒帶我去尋,要是出點兒什麼閃失,那我這腿豈不是白傷了?」

  他像是不知道什麼叫做心虛,哪怕所行不占理,說話也理直氣壯得很。

  玉青時一言難盡地看他一眼,抿了抿唇卻沒多言,只是說:「天快亮了,走吧。」

  再不走,出門喝酒的秦大或許就該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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