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皇上的意思
一個時辰後,皇后心神不定地看著眼前的太監,皺眉道:「皇上還在御書房?」
「定北侯也一直都在御書房內?」
跪在地上的太監小心翼翼地點頭,低聲說:「奴才一直讓人留意著御書房的動靜,若是定北侯出來了,或者是皇上去了別處,那邊定是會有消息傳來的,現在都還沒什麼動靜,想來就是暫無變故的。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皇后聽到這話意味不明地閉上眼,反覆抓緊手裡的帕子又緩緩鬆開,沉默不到一瞬就忍不住說:「國公府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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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傳話的人都去了一個多時辰了,怎麼這個點兒了還沒回來?」
國公府地處距離皇宮最近的一條街市上,出宮傳個話就算是腳程再慢,路上再耽擱,一個時辰也足以走一個來回了。
更何況出宮傳話的人還是乘車去的,按理說早就應該回來了。
可直到現在,鳳儀宮中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跪在地上的宮女太監面面相覷說不出話,皇后驚怒一瞬隨之取代的便是無計可施的惶然。
不應該是這樣的。
這次的事兒太子的手法太糙了,賀誠遠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點心。
這兩人聯手之下破綻無數,隨便來一個人去深查,都一定會查出問題。
唐林是龍騎衛之首。
定北侯更是個極其棘手難纏的人物。
這兩人聯手查了好幾日,不可能至今都沒查出來點兒什麼。
可直到現在都還沒任何動靜,去國公府傳話的人也還沒回來,唯一能說得通的解釋就是已經出事兒了。
賀誠遠現在說不定已經在龍騎衛或是定北侯的手中了……
想到皇上知道以後可能的震怒,還有滿朝文武對太子堆積而起的不滿,以及此事一旦爆出太子可能會遭受的口誅筆伐,皇后難掩頹然地閉上了眼。
來不及了。
這次是真的來不及了。
她深深吸氣,扶著鳳座的扶手緩緩起身,看著眼前跪了一地的宮人說:「命人備下轎攆,替本宮更衣。」
跪著的掌事宮女躬身而起,快步走近了扶住皇后顫抖的手,低聲說:「內務府前幾日送來一套新制好的鳳袍,裙擺上特加了不同的花樣,瞧著很是別致,娘娘可是要換那身?」
皇后聞言自嘲一笑,搖頭說:「不。」
「換一身素色的衣裙,把本宮頭上的鳳冠去了。」
「娘娘您這是?」
「本宮要去請罪。」
太子是蠢,可還沒蠢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所以這事兒全程都是交給賀誠遠去辦的,只要能趕在賀誠遠說出不該說的之前設法把罪都釘死在他的身上,太子為此受到的牽連或許就能稍微小一些。
哪怕是讓整個賀家為此陪葬,太子也能必須保住。
皇后素衣素麵脫簪前去御書房的同時,定北侯和唐林也順利到了國公府的門前。
皇后的猜想不錯。
想順藤摸瓜找出此事的真兇和真相,並非難事。
定北侯和唐林也在半個時辰前得了皇上的口諭,直接前往國公府捉拿與此事相關的人。
大量購入了火油的賀誠遠賀公子是被人從床上活生生揪出了大門的。
青天白日裡,他就早早地進了溫柔鄉,也不知到底是喝了多少酒,被人拖拽著到門前時,整個人的身上都還散發著一股濃烈刺鼻的酒味兒,被人扔到地上直接軟爛成了一灘起不來的爛泥,嘴裡罵罵咧咧地叫嚷著放肆,卻連抬頭看清眼前的人是誰的力氣都有不起。
唐林冷眼瞧著無聲一嗤,大步上前捏住賀誠遠的下巴逼著他把臉仰了起來,確定人沒抓錯後嘖了一聲,隨手把雙手胡亂扑打的賀誠遠甩開,冷冷地說:「把人帶走。」
被人押著走出大門的國公夫婦見狀又急又怕。
激動之下大喊了起來:「幹什麼啊?」
「你們這是要抓誠遠去幹什麼?!」
「你們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這是國公府!是皇后娘娘的母家!我是皇上的岳丈!誠遠是國公府的少爺,是國公的孫子!你們……」
唐林被吵得有些耳朵疼,眉心不耐地一蹙,冷聲打斷了他的喧嚷。
「國公爺。」
「卑職既然是來了這門前,就自然知道您是誰,也知道卑職要抓的人到底是誰,只是……」
「卑職今日奉了皇命行事,多有開罪之處還望您能體諒。」
眼看著剛剛還叫嚷不休的國公爺臉色大變說不出話,唐林帶著難言的譏諷呵了一聲,向後微微抬起手,說:「進去搜府。」
「你們敢!」
匆匆得了消息從外頭趕回來的國舅爺看著被五花大綁的賀誠遠,再一看自己險些著急得暈死過去的一雙爹娘,一怒之下直接呵道:「你們好大的膽子!」
「這裡是堂堂國公府,豈能容得下你們放肆!」
他滿面怒容地指向唐林,怒道:「你既說自己是奉了皇上之命辦事,那敢問我為何沒在朝中見過你?你來國公府大鬧,聖旨何在?!」
「我看你就是想……」
「國舅爺何必如此大惱?」
坐在馬車上一直沒露面的定北侯掀開車簾下車,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一臉青紅紫漲的國舅爺和已經腿軟倒地的老國公,不咸不淡地說:「唐首領的確是奉了皇命前來,本侯亦是如此。」
「今日貿然來訪,是因為據查貴府的公子疑似與端王府離奇炸響一事有關。」
「事急從權,故而或許失了些許體面,可到底是皇命在身不敢違,還望老國公和國舅爺能寬宏體諒。」
他說完也不管眼前之人是什麼反應,抬起手輕輕地一擺,直接說:「進府搜。」
「疑似有關的一個都不許放走,抓到後全部卸了下巴仔細搜身,務必確保無一人可畏罪自盡,府上無關大小,不可錯過任何一個地方!」
唐林是皇上在暗處里的一把刀,鮮少露在人前。
故而被隔在朝堂權利中心之外的老國公和國舅都不認識他,這才敢放肆抵抗。
可定北侯不同。
他站在這裡,就足以讓人被嚇得肝膽欲裂。
而他的意思,就一定代表的是皇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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