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4章興師問罪
時間流逝,轉眼間已是過去足足半月。
和羅真一起進入的靈蛇族少主米青早在十天前就從神機百鍊池裡出來,要知道,古往今來,進入神機百鍊池資格的弟子堅持的最長時間也僅僅十天,然而……
距離現在,羅真已經足足待上了十五天!
而且在這十五天裡,神機百鍊池的出口沒有任何動靜的樣子,此時此刻黑熊坑的各大仙獸勢力早就已經撤離,唯獨剩下了靈蛇族和守候在這塊地方的那些裁判。
其中那個收受黑蛇族賄賂的裁判本來因為這件事險些被責難,幸好在暗地裡花費了大量的代價買通了上層,可直到五天前事兒大了。
因為但凡能夠在神機百鍊池待上十天以上的資格獲得者,那就會直接被他們列為客卿長老,是被當做貴客的存在!
甚者,羅真更是直接在底下足足待上了十五天!
現在還沒有出來的跡象……
這已經是超越了所有之前的資格獲得者的記錄。
這樣的絕對天才,先前那些本來覺得事兒不大,勉強幫那個老東西擺平下問題自然不大,可是現在卻完全不一樣了……
在底下待了十五天以上,一旦能夠安全地出來,甚至可能要成為此地供奉長老的存在!
十天一過的那個檔口,那些說好要給他擺平的盡數直接和他劃分開了關係。
能夠成功撐到十五天的,那可是絕對的絕世天驕!
這老東西下的血本從第十天過去,就血本無歸。
只是,對於靈蛇族的弟子來說,他們更多的是擔心。
十五天的時間裡,羅真絲毫沒有動靜,米青因為沒有一塊下去,所以也並不清楚羅真具體進入了哪裡,但是按照裁判那邊給到的消息來看,羅真一定是進入了神機百鍊池的核心圈。
整整在核心圈待了十五天,這可是無人所能及的啊,危險係數自然是成倍增長的。
靈蛇族族人們圍在神機百鍊池邊,神色焦慮地來回踱步。
以米青為首的人一個個面色凝重。
米青則是攥著裙擺,目光緊盯著平靜無波的池水,身邊的小蘿莉米柔聲音里則滿是擔憂:「羅大哥進去這麼久了,不會出什麼事吧?」
池水一點動靜都沒有......米青也是秀眉皺緊,充滿了擔心。
這種情況她也不曾看到過,實在讓人有些情緒不穩啊。
可是眼下,又沒有任何辦法,雖然那群守衛這裡的裁判給了她一次重新進入神機百鍊池的機會,但下去了又能如何?
核心圈的威壓自己根本承受不住……
二長老米騰捻著鬍鬚,沉吟片刻後緩緩搖頭:「不必太過憂心,依我看,多半是羅真小友自己不想出來,而且你們應該也看得出來,羅真小友不是那種對危險沒有任何機警的人,若是真的有危及到生命的事情,他不會無動於衷的。」
米青頷首,「希望如此吧。」
二長老米騰佝僂著身子,「羅真小友千萬不能出事……這般百年難遇、千年不逢的絕代天驕,可是我靈蛇族崛起的契機。」
說到最後,他刻意將「少主」二字咬得極重,沙啞的嗓音裡帶著某種意味。
這話外之意實在是不要太明顯……
少主你可一定要把握住啊。
聰慧玲瓏心的米青又怎會不知道二長老米騰的想法,她如今年紀也不小了,成為少主之前需先成家,找個如意郎君。
羅真是她這些年來在同輩中見過的最強的存在,而且性子又好,是個絕對能夠做她男人的資格,可是……
「二長老,你應該明白……像羅大哥這樣的存在,下仙界……不會是他展現風采的地方。」
米青,清楚得很。
而就在話音落下之際,神機百鍊池的水面突然炸開丈高水柱,羅真的身影如游龍般破水而出,衣袍上的水痕在日光下蒸騰成霧。
他隨意甩了甩濕漉漉的長髮,指節捏得咔咔作響,混天祖蛇血脈在皮膚下泛著微光,連瞳孔都染上了淡淡金紅。
頃刻間,周身水汽盡數被蒸發殆盡。
「羅大哥?!」小蘿莉米柔第一時間大喊出聲。
米青的美眸,她盯著羅真周身若隱若現的血色霧氣,很明顯地能夠感覺到他的血脈又變得強大了,可是轉念一想,神機百鍊池的功效不是只針對仙器的嗎?怎麼感覺在這半個月時間裡,他的氣息加強了這麼多!?
錯覺嗎?
「羅大哥,你終於出來了!」
小蘿莉米柔蹦跳著過去,整張臉都笑嘻嘻的,顯然沒有了剛才那副緊張的小模樣。
羅真頗為溺愛地揉了揉她的腦袋,輕笑道:「在裡面忘了時間,過去多久了?」
米青回答說:「今天已經是第十五天了。」
羅真挑眉一笑,聲音裡帶著剛出關的沙啞:「哦?外面才過半個月?我怎麼覺得在裡頭打了個盹兒的功夫。」
按照裡面時間,自己不應該這麼久啊……
當時他本意繼續下去看一看那位荒古時代就存活下來的存在,但是尺靈小君提醒自己,如今他的實力尚且還不能進入其中,等到踏入金仙之上時再來或許才會有不錯的收穫。
所以,羅真取消了繼續探索的打算,不過他萬萬沒想到,外面竟然已經過去足足半個月的時間……
他活動著手臂,笑道:「不過收穫倒是不少——」
話未說完,他忽然皺眉望向西北方向。千里外的雲層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翻湧,鉛灰色雲團中裹挾著冰寒煞氣,所過之處,連神機百鍊池的池水都結出細密冰花。
二長老米騰猛地站起身,蟒瞳中泛起警惕的豎紋:「黑蛇族的氣息!是三長老黑冽……他怎麼來了?」
米青攥緊了腰間的蛇首短刃,指尖有些發白:「黑冽是黑塵的叔父,半腳踏入金仙的強者!聽說前些年在天黑淵閉關,怎麼會突然到這裡?」
羅真闔目凝神,周身波動漸息。
不過瞬息,他唇角勾起的弧度便凝作寒冰,眼底浮起幾分森冷:
「呵呵,無非是手下敗將咽不下這口氣,孫子找爺爺後,來找我興師問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