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死心否,匹配否
此女容顏俏麗——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其五官非常立體,鼻高而直,眼窩深陷,臉部線條有稜角,乍一看,很容易誤會是個混血兒。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或者,真是個混血兒也說不定?至少,混了個四分之一或八分之一的異族血?)
身高,至少一米七罷!在這個時代的女性中,真正叫鶴立雞群了;上下身比例極佳,雖然穿的是較褙子還要寬鬆的大袖,但以吳浩閱片練就的眼光判斷:腰線極高,腿極長,絕對的黃金比例,甚或還有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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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吳浩還好奇:赴宴,自然不能甲冑在身,這位暴雨梨花槍,會穿戰袍呢?還是女裝?現在,答案揭曉了:不但是女裝,還是大袖;而且,頭上步搖釵環,一樣不少,算是「盛飾」了。)
身高和上下身比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體態:腰背筆直,核心收的極緊,怎麼形容呢?對了,就像二十一世紀的女性,著了一雙十公分的恨天高一般。
吳浩近一米八的身高,但在此女面前,並不覺得自己比她更高呢。
嘿,這樣一個時代,這樣一個女子,莫說石二,就是俺吳大,也難免有些心動呀!
雙方見禮,吳浩作揖,楊妙真斂衽,而她麾下諸將,同季先都是相識的,彼此一個個的招呼過去、招呼過來,很是熱鬧了一陣子。
楊妙真奉上禮單,吳浩就著燈籠看了,笑道,「我們是客,到主人家,本該備禮的,可走的太倉促,兩手空空,反掉過頭,蒙主人厚賜,欸,寧不慚愧?」
楊妙真再斂衽,「『倉促』二字,感激之至!可不是副都統星夜來援,不顧辛勞?些些薄禮,聊表心意,『厚賜』二字,如何敢當?」
季先微笑,「副都統和令人都太客氣了!話說,眼見就是一家人了,你『慚愧』我『感激』的,不大像一家人呀!」
吳浩大笑,「季師傅說的是!一家人不好太客氣!嗯,是我矯情了!」
楊妙真面上含笑,心說:這就「一家人」了?早了點兒罷?
還有,這個吳浩,幹嘛喊季先「師傅」?季先的拳腳槍棒功夫,馬馬虎虎,難道還能給姓吳的做師傅不成?
「季師傅,」吳浩說道,「入席之前,我有向令人請教的事情,這幾位兄弟,你先替我招呼著,好罷?」
「是!」
吳浩前引,延楊妙真入帳,分賓主坐下。
「這個石珪,有點子意思!」吳浩微笑,「話說,其出身、其行徑、其下場,倒叫我想起一個人來呢。」
「呃,請教,哪一個?」
「名叫蘇峻,東晉人——令人曉得嗎?」
「這——妙真孤陋寡聞,請副都統明示。」
都說過暴雨梨花槍沒讀過啥書啦。
吳浩談笑風生:
「五胡亂華,晉室南渡,這一層,同本朝的情形,十分相像;蘇峻,本是北人,亂世之中,糾集徒眾,自成勢力,後率部南渡,為朝廷出力,這一層,同石珪,也頗為相象。」
「再往後,隨著勢力愈來愈大,這個蘇峻,愈來愈桀驁,愈來愈不聽朝廷招呼,終於,起兵造反,聲勢甚盛,竟給他攻入了京師建康。」略一頓,「這一層,同石珪,也多少有點相像。」
楊妙真目光微微一跳。
「諸路勤王大軍馳援京師,卻打他不下,你來我往,最後弄成了個相持的局面。」
「雙方整頓兵馬,再戰於白石。」
「朝廷這邊,陶侃督水軍,庾亮、溫嶠、趙胤率步軍;叛軍這邊,蘇峻自將。」
「兩軍相遇,蘇峻遣其子蘇碩及其將匡孝,先攻趙胤。」
「趙胤不敵,敗走。」
「形勢本來甚好,但蘇峻陣中飲酒,喝的半醉,望見趙胤敗走,說,『小兒輩能破賊,我更不如邪!』乃提槍上馬,僅帶數騎,大呼突陣,然不得入,只好調轉馬頭,不曉得他咋控馬的?那馬一個趔趄,跪倒在地。」
「這等好事,官軍豈能放過?紛紛投之以矛,蘇峻墜馬,官軍一擁而上,刀劍齊施,將蘇峻斬成十七八塊。」
「看,這個下場,同石珪,是不是也頗有幾分相像呢?」
楊妙真心說,不說「行徑」「下場」,單說「出身」——蘇峻不僅同石珪相像,同整個忠義軍,都是「相像」的吧?
吳浩這番話,似有深意,楊妙真不知史實,講多錯多,只能陪笑,說了聲,「是。」
吳浩一笑,「扯遠了!」
隨即收起笑意,「李觀察使不幸殉國,還請令人節哀!」
楊妙真一怔,略一沉吟,「副都統制有心。不過,道路傳言,恐怕不盡真實。」
「道路傳言?」吳浩一副詫異的樣子,「可是,這是趙拱親口說的呀!他和李觀察使,是一起去的山東呀!」
「這,趙計議回軍,是先到的漣水……我是說,還是先見了趙計議,當面向他請問端詳,再做議計罷!」
楊妙真很懷疑,趙拱受石珪的脅迫,捏造李全戰死的消息,以擾亂楚州李部老營的軍心。
「我已經見過趙拱了,他的說辭,較之之前,並沒有什麼不同呀?」
「啊?那,我可不可以見一見趙計議?」
「當然可以。不過,要等些時日了。山東風雲變幻,楚州又出了這樣的亂子,樞密院召趙拱面稟,他已經上路了。」
「啊?」楊妙真愕然。
「怎麼?令人還是不相信李觀察使已經殉國了?」
「這……到底有些不死心。」
「可是,」吳浩似笑非笑,「我看令人寫給石珪的信,那個口吻,『死心』的很吶!嗯,『死心塌地』之『死心』!」
楊妙真目光霍的一跳。
那封信,落到你的手裡了?
可是,你什麼意思?石珪——那是「謀反」啊!
總不成——
她隨即鎮定下來,淡淡一笑,「不過緩兵之計耳,倒叫副都統制見笑了。」
吳浩凝視楊妙真,「我想知道,若我未及時趕到,或者,根本就未出兵,令人要如何『緩兵』呢?」
「這——」
「大約也只好委身於石珪了罷?」
楊妙真目光再一跳。
過了片刻,冷冷說道,「怎麼?副都統制以為……我有貳心於朝廷?」
吳浩微笑,「令人說哪裡話?我只是說,李觀察使既已殉國,令人確有再嫁的心罷了。」
「你!……」
「可是,石珪已經伏誅——欸,就算他未伏誅,令人又怎好委身事賊?既如此,令人看我吳浩如何?可否與令人匹配?」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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