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城中村的老楊頭


  去看望完母親回來後。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這幾天王寧安沒有再出門,一直待在了家中。

  也就天天去隔壁大叔家蹭個飯。

  還別說,隔壁大叔的廚藝是真的挺專業的。

  剛去蹭了個午飯後,這會的王寧安正坐在家裡的一張麻將桌前。

  左手拿著跟牙籤剔著牙,右手把摸著麻將牌。

  用右手拇指感受著牌正面的紋路。

  這幾天,王寧安天天如此,有時候在麻將桌前一坐就是坐一天。

  或發著呆,或想著其他的事。

  其實從小到大,王寧安經常會這樣泡在麻將桌上,摸著每一張牌,感受著每張牌的重量和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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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跟他打麻將,即使就他一個人,他也是如此。

  以此來培養牌感。

  但是對於現在小乘境界的王寧安來說,早已經不用如此了。

  這法子是他師傅說與他的,說人和萬物之間都是有聯繫的,人與動物之間像人與狗都能培養感情。

  人與物件之間有何不可。

  有些人戴一根紅繩,一戴就是一輩子。

  有些人盤的些物件,如核桃,拿手裡盤著把玩了好幾年。

  要是突然手裡空了,不得心空落落的,心裡發慌渾身不得勁,總是念著點什麼。

  當然,如果是假的,還拿著把玩了好些年的話,早就暴跳如雷了。

  這些話其實如果讓常人聽了去,多半就是直呼一句,神經病,扯犢子呢!

  小時候的王寧安聽了這番話,聽了半道子去,還真當那麼回事了。

  天天要是沒事的話,就來和這麻將牌『培養感情』。

  為此他母親沒少拿雞毛撣子抽他。

  還別說,其他的麻將牌不好說,就家裡這副老式手搓的麻將。

  不摸牌的紋路,光是掂量其重量,都能猜中是哪幾張牌的大概範圍。

  隔外面的麻將牌,不用讓他看牌,只要摸到牌,十根手指,不管用哪跟手指去觸摸牌面,都能知道這是一張什麼牌。

  再說回王寧安的師傅。

  王寧安的父親小時候就失蹤了,只能算對王寧安進行麻將的啟蒙。

  而真正教王寧安的另有其人。

  王寧安的這位師傅,也不對,每次王寧安要叫這位人物師傅,這位人物都不讓。

  不收王寧安當徒弟,但確實教了些本事給王寧安。

  要論境界,現在已經是小乘境界的王寧安,都不敢打保票說,能打牌贏得了這位人物。

  「咚咚咚」

  王寧安敲打著隔壁的房門。

  「來啦來啦!」

  房門打開後,赫然是西裝大叔。

  不過一身裝扮已經變了。

  上身是王寧安給的花襯衫,不過由於兩人身材不一樣。

  王寧安是男性的中等身材,西裝大叔就身高一米八幾接近一米九,高高大大的。

  這件花襯衫王寧安穿著還有些偏大,當時也特意拿了一件大一點的衣服。

  西裝大叔穿上後,就緊得連胸前得扣子都扣不上。

  無奈之下,西裝大叔只好在樓下小超市,花了貳元伍角錢大洋,買了一件凸顯男性身材的白色小背心。

  把白色小背心套裡面,就不會因為扣不上扣子,而有傷風雅的露出胸前的青龍護胸毛了。

  下身是條沙灘褲,偏大,所以西裝大叔穿起來還好。

  就是本該過膝蓋的褲腳,西裝大叔穿起後,褲腳到了膝蓋上面,不過看起來倒也不是那麼奇怪。

  西裝大叔本人覺得有些彆扭,可能覺得有點娘兮兮的......

  王寧安一把拉過西裝大叔,說道:

  「走吧,幫我開一下車。」

  也不能叫西裝大叔了,現在已經沒穿西裝了,此時大叔的打扮有點像一款遊戲裡的角色。

  拳頭公司的英雄聯盟裡面的英雄男槍格雷福斯,此時如果大叔拿槓大槍,就有點像裡面男槍泳池派對的皮膚了。

  沙灘裝大叔一臉懵的看向王寧安,問道

  「去哪兒?」

  「你到了就知道了。」王寧安回道。

  今天要去的地方,也不怕避嫌,可以帶上這位大叔。

  已經過了很多天了,要去的地方靠近北門。

  對決的信息可能北門的人也知道了,出行有個人能護著也挺好。

  而且又能做飯又能開車,更不賴了。

  兩人一起就出了門,坐上了車,一路向北駛去。

  很多大城市都有一個特色的地方,從地圖上俯看,就像城市的各種疤痕。

  那便是城中村。

  城中村像是大城市的夾縫地,很多發展迅速的大城市都會有。

  像是北京,就有百餘個城中村。

  有時候一橋之隔,一街之隔。

  一邊是繁華的大都市,高樓大廈林立,人們衣著光鮮亮麗,穿梭其中。

  另一邊則是窮鄉僻壤,破敗不堪,是磚石自建的磚房,還有一些工地遺留的活動板房。

  一城雙面,形成鮮明對比。

  或許這就是繁華的真相,修建繁華高樓大廈的底層人民所住的地方。

  城中村是繁華都市,高樓大廈林立的見證者。

  聽過一句話,城市化需要城中村。

  之前王寧安還不是很明白,有了閱歷之後漸漸就懂了。

  成都作為新一線城市,這樣的城中村不像北京深圳那麼多,但是也有。

  王寧安就來到了這樣的一個地方。

  在一環,距離天府廣場幾公里的樣子,駟馬橋的附近有一城中村。

  俗稱「工人村」。

  很多無房的漂泊一族,只要膽子大,兩三百就在這裡租上房子。

  王寧安正走在斑駁地面的道路上,沙灘裝大叔跟在後面。

  兩邊都是些擺著地攤的小販在吆喝著。

  「來來來,看一看,油條豆漿喲~~~」

  還有顫音的。

  或者直接擺放了一個大喇叭,不停的循環播放著。

  「**花,脆麻花,又香又甜的脆麻花,又香又甜的酥餃子……」

  「清倉大甩賣!全場五折起!清倉大甩賣!全場五折起!」

  ......

  沙灘裝大叔快步追上王寧安,問道:

  「王先生,咱來這裡幹嘛?」

  「找人。」

  王寧安淡淡回了兩個字,就又往前走了。

  穿過這片商攤小販區域,吆喝聲漸遠。

  來到一片自建的居民樓處,樓間距幾乎是沒有,房子密密集集的。

  行走在其中,抬頭往天上看,就只能看見『一線天』。

  王寧安和沙灘褲大叔在裡面七拐八拐的穿行了會。

  沙灘褲大叔都有點懷疑能不能找著回去的路。

  就這樣走了十幾分鐘。

  兩人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一個破破爛爛的小店鋪前。

  王寧安帶著沙灘裝大叔,在村中穿行,來到了一個門面看起破舊不堪的小店鋪。

  這個店鋪沒有招牌,就門口立著個燈箱。

  燈箱經過長年累月,風吹日曬,早已經不亮了。

  上面的字都已經模糊的看不清楚了,寫著什麼棋牌來著。

  店鋪前有一小玻璃櫃。

  玻璃都沒有一塊是好的,要麼這裡缺一個角,要麼那裡碎了。

  玻璃櫃裡面零零碎碎的擺著一些零食薯片瓜子之類的。

  還有幾盒便宜的香菸。

  不過商品上都布滿了灰塵,都不知道多久沒換過貨了,過沒過保質期都不知道。

  再往裡面,店裡就擺著一張桌子,還簡易不堪,上面亂七八糟放著些老舊油垢的麻將牌。

  桌子旁還放這些高低不一的塑料凳子,也不知道像沙灘裝大叔這樣的體格子坐上去,這些看起來馬上就要塌的塑料凳子受不受得住。

  旁邊還有一個木製的躺椅,一個衣不得體,穿著衣衫襤褸的老頭正躺在上面,眯瞪著瞌睡。

  仿佛聽見了聲響,有人來了。

  老人支起了身體,朝門外問道:

  「打牌還是買東西啊。」

  隨著老頭的身體一動,木製躺椅發出『嘎吱』一聲響。

  老人戴這一個老式的茶色墨鏡,剛剛從躺椅上支起身體時。

  沙灘褲大叔就瞥見注意到,這墨鏡後面,是兩個已經長合了的血肉窟窿,坑坑窪窪,慘不忍睹。

  這老頭是個瞎子,被挖掉了眼睛。

  王寧安向前走了兩步,對著老人笑呵呵的道:

  「師傅,是我,嘿嘿嘿。」

  說完還傻笑著嘿嘿了兩聲。

  咻的一陣風聲。

  只見一個物件朝著王寧安砸來。

  王寧安趕忙一隻手護住臉,一隻手接住。

  接著這物件後一看,是那張簡易桌子上的老舊麻將牌。

  是那瞎老頭扔過來的。

  「臭小子,誰是你師傅!你還知道要來!呸,不是。

  誰讓你來的,不是讓你沒事少來找我!」

  瞎老頭衝著王寧安罵道。

  王寧安快步走上前,攙扶起躺椅上的瞎老頭,說道:

  「師傅,不是......」

  「你還叫!。」

  瞎老頭又抄起桌上的一張麻將牌,作勢要打。

  「好好好,我不叫了,我叫老楊頭可以了吧。」

  王寧安連忙勸住這瞎老頭,伸手從他手裡奪過拿著的麻將牌。

  沙灘裝大叔在外面看著,觀察到這瞎老頭,只有六根手指。

  是只有六根手指,左手兩根,右手四根。

  左手除了大拇指和食指外,全部齊跟沒了。

  右手是小拇指沒了半截。

  沙灘裝大叔心裡有些吃驚和不明白,王寧安來找這樣的老頭幹嘛,聽他們的對話,這老頭竟然還是王寧安的師傅。

  正有些困惑,沙灘裝大叔就見那瞎老頭微微把頭偏向了自己這邊,像是在『望』著自己。

  「怎麼還帶人來,這是誰?」

  老楊頭問向王寧安。

  「這是一個朋友,不打緊的。」王寧安答道。

  「說了別往我這帶人,你也少來,最好別來!」

  老楊頭揮開王寧安攙扶著的手,語氣有些生硬的說道。

  「嗨呀,我說老楊頭,你那都是陳年爛穀子的事兒了,你也別窩在這裡了。

  你去外面聽聽轉轉,人都不放鄧麗君,都放周杰倫的歌了。」

  王寧安又伸手去扶著這老楊頭。

  「都這麼多年了,你那些所謂的仇家說不定早就沒了,難道你還怕他們一邊拄著拐杖一邊拿著刀來砍你啊。」

  老楊頭躲開王寧安伸過來要攙扶他的手,喊道:

  「你別碰我,你這臭小子,別我和扯這些。

  老頭子我在這裡帶著清閒,巴適,安逸。你管我呢!」

  「是是是,您真清閒。您在這也沒人陪你打牌啊。」

  王寧安說罷,用手指沾了沾這張簡易桌子上的灰塵。

  估計這張桌子已經有段時日沒有動過了。

  「哼。」老楊頭側過頭,有些傲嬌的冷哼了一聲。

  突然,老楊頭像似想到了什麼似的,把手揣進了破破爛爛的衣服里。

  衣服內側,有一個像是自己縫製的內兜,老楊頭的手伸進去掏了一會。

  掏出了一個破舊的紙質信封,裡面有一沓紅色的票子,眼看著這破信封就要包不住裡面的紅票子了。

  老楊頭把這信封甩在桌上,問向王寧安:

  「對了,臭小子,這個是不是上次你留下來的?」

  王寧安看向桌子上的信封,雖然外面的信紙已經磨損得很嚴重了,但是裡面依然是厚厚的一沓錢,看著不見少。

  這是上次王寧安來看老楊頭的時候偷偷留下來的,想著能留給老楊頭改善生活,盡一份心意。

  但是這老楊頭,竟然留到了現在。

  王寧安不由得搖頭苦笑。

  「師...,老楊頭,這是晚輩孝敬您的,一份心意而已。

  你這...又拿出來幹啥。」

  說著又要塞回給老楊頭。

  老楊頭擺脫開王寧安糾纏著的手,呵斥道:

  「不要,不要!拿走,拿走!

  老頭子我無功不受祿。還有,你也別叫我師傅。」

  王寧安有些無奈了。

  老楊頭又好像想到了什麼,老臉有些紅,咳嗽了下,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臭小子,那什麼啊,那什麼來著...

  那個..這錢啊,我前段時日手頭緊,借了幾張走,下次你來,我還給你,給你補上。」

  說完還正襟危坐的坐回了躺椅,假意喉嚨有痰咳嗽了幾聲。

  王寧安頓時有點哭笑不得。

  王寧安當然不會在意老楊頭借了幾張走,這本來就是孝敬他老人家的。

  「瞧您說啥呢!這本來就是晚輩孝敬您的。

  您也不是無功不受祿,晚輩這不有事來找您了嘛。」

  王寧安蹲下身子,蹲在老楊頭旁邊,笑著說道。

  「哼,你這臭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是什麼事啊。」

  老楊頭又有些受用的哼了一聲,摸了摸鬍子,詢問道。

  王寧安起身,從兜里掏出盒香菸,拿出一根點燃後,遞到了老楊頭的嘴邊。

  老楊頭受用的用嘴接著,抽了起來。

  「我來找您啊,就是想了解一下,您老知不知道『小身替』、『袖裡乾坤』這些千術。」

  老楊頭停止了嘴上嘬煙的動作,轉頭靜靜的『看』著王寧安。

  【作者題外話】:本章是「二合一」章節,字數較多,請耐心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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