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開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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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王寧安正坐在床上,用唯一能抬起來的左手,拿著個削好了皮的蘋果,啃得津津有味。
王寧安是在一周左右完全甦醒了過來的,到現在基本上可以坐起來活動活動了,但還是下不了床,腳還打著厚厚的石膏,高高吊著呢。
「寧總削的蘋果吃起來可真甜啊。」
經歷過這次車禍事件,再加上寧桃枝幾乎天天在醫院,王寧安跟寧桃枝經過這些時日相處也相對熟悉了,王寧安打趣著寧桃枝道。
門外的西裝男們聽到王寧安說這話,一個個的手裡都捏了把汗,這可是他們這麼久以來,第一次看到一直都是女強人姿態的寧桃枝,竟然給人削了個蘋果。這小子還敢這麼打趣,都生怕最近有些暴躁易怒的寧總突然發難。
寧桃枝翻了個白眼並沒有理會王寧安。
王寧安下巴朝門外面點了點,說道:
「寧總,我看他們一個個都叫你寧總,我知道你生意肯定做得很大,到底做的什麼生意啊?」
「我看你的另一隻手也不想用了是吧?!」寧桃枝把水果刀往病床上一扔,語氣不善的說道。
王寧安雖然沒有什麼致命傷,頭部和臟器之類的也沒有太大損傷,但是四肢可就遭重了。
右掌掌骨骨折,左小腿部位脛骨骨折,右腳踝軟組織嚴重挫傷,等於渾身上下,也就左手受了點皮外傷,還能正常活動之外,其餘的四肢幾乎不能動彈,要麼打著厚厚的石膏,要麼高高掛起。
王寧安用唯一能用的左手,拿著啃了一半的蘋果,嘴裡還嚼著果肉,一臉無辜的喊道:
「你慢點,別扎著我,我是認真地問的!」
「我做什麼的你不用管。
還有,你別叫我寧總,叫我名字就行,」
語氣依然不善。
寧桃枝收起了扔在床上的水果刀,隨後又略帶歉意的看向王寧安說道:
「這次把你牽扯進來,還沒有保護好你的安全,是我疏忽了,不好意思。」
「別,你別說不好意思。我答應參與進這次事情,也是有我自己的目的,你不欠我什麼的。」
王寧安連擺著唯一能動的左手,示意著寧桃枝別道歉。
「不過可惜了西裝大叔,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西裝大叔坐在主駕駛位上,遭受到了嚴重的正面撞擊,堪堪撿回了一條命,不過由於頭部受創,有嚴重的腦挫裂傷,雖然已經做了手術,但是至今還未甦醒,醫生說是如果醒不過來的話,有很大可能一輩子就這樣了,會成為植物人。
「他叫陳洪,單耳陳,洪水猛獸的洪。他是公司的老人了,信得過的人,才安排來你身邊。沒想到....」
寧桃枝頷首沉默了會,才嘆了口氣說道。
「我已經安排給他家屬一筆豐厚的撫恤金,他的家人,公司的弟兄會能幫就幫,保他妻女後半輩子平安,衣食不愁。」
「這是目前,我能做的。」寧桃枝柳微垂,眉眼間都透露著哀傷。
『啪』的一聲響。
王寧安捏碎了左手握著的蘋果核,重重錘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這個仇,我會報的!」
雖然和西裝大叔陳洪相處時間不久,但人非常實在,是真心對他好。陳洪平日裡扣扣嗖嗖的,是要存錢給她女兒上大學用的,平時買菜都會跟老大媽講價扯上半天,到超市去買個白背心還只買便宜的。
但就這麼節省的一個人,平時做飯還老做大魚大肉給王寧安吃,總說「年輕人長身體,多吃點肉」「以後多做飯,少點外賣」之類的話。
西裝大叔做飯很好吃,平日在家裡也一定是經常做飯給妻女吃的。
這樣一個對家人對朋友都很好,工作也兢兢業業的大叔,可能以後都會躺在病床上,醒不過來了。
王寧安用力握拳,此刻心裡也如刀絞般難過。
「你知道這場車禍背後的人是誰嗎?」寧桃枝也難掩心裡的難過,看向王寧安問道。
「能猜到。」
「那兩個肇事者只是棋子,是一把槍,開槍的另有其人。」
寧桃枝拿出包濕巾,抽出幾張遞給王寧安,盯著他說道:
「那你知道開槍的人是誰了?」
王寧安接過濕巾,單手在上面蹭了蹭後,躺回了枕頭上。
「上次聽六爺說過,北門有一老鬼,同樣喜愛收藏古玩古董,也參與了這次麻將對決。我和老喬幫六爺出戰,爭奪那對彩繪天王俑。
這老鬼也想得到這物件,老喬天天在六爺那他不敢動,那如若我這個無名之輩出事了,誰獲益最大,那無疑是這北門老鬼了,那天我也正好在北邊附近。」
「在這個時間段,你為什麼會去到北邊?」
寧桃枝眼中精光一閃而過,盯著王寧安,皺著眉頭不解的問道。
「唉。」王寧安自責的嘆了口氣,苦笑了聲。
「我那天去找一個人,去尋一個對付三法和尚的辦法,讓對決更有把握一些。同時也當順便去看望一下這個人。
只是沒想到,那個老鬼真的會對我動手。」
「這個『人』,是誰?」寧桃枝的繡眉皺在一起,並沒有舒展開,不依不饒的追問道。
她需要對陳洪負責,需要對公司負責,必須要知道和掌握這些情況。
「他......是一個,孤寡的老人。」王寧安停頓了下接著說道。
「他也是一個教我本事的老人,不過現在已經殘疾,不會也不可能再出手參與江湖中的牌局。」
王寧安這些話也是為了斷了寧桃枝再去打擾老楊頭,再請他出山的想法。
既然老楊頭自願窩起來,不再過問江湖事,那就儘量如了老楊頭的願,看來自己以後也要儘量少去打擾他。
免得再起波瀾,牽扯到他人。
寧桃枝像是領會了王寧安的意思一般,沒有在老楊頭身上過多追問。
「那你尋到什麼法子了嗎?」
「開了眼,也對三法和尚的手段更了解了些。」
王寧安微微頷首,回答道。
寧桃枝也不多問了,她已經知道了她想知道的,和她需要知道的。
問了這段時間一直想問的話,寧桃枝心裡的石頭也落了地。
王寧安,他並不是兩面三刀、陽奉陰違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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