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變故


  張和衣從來沒想到過這種可能性,父親和吳佬從兒時的時候就認識...

  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一個哥哥,一個弟弟。

  分開之後,再往後的人生里發生過什麼,最後甚至不惜開啟了戰爭。

  這個只有十幾歲的小姑娘,無法體會自己的父親當年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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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爺握著拳頭,面目憎恨:「所以少主,吳佬必須死,我們要為你父親還魂。」

  而在這段日子裡,張和衣不斷的學習,在骨爺的幫助下,她確實學到了不少有用的東西。

  儘管還不能成為獨擋一面的大人物,但已經可以著手嘗試了。

  並且,她沒有忘掉自己的刀術。

  李駝曾經交給她的每一個步驟都還記得,據說這是李駝的獨門絕學。

  說起李駝,張和衣內心的情緒十分複雜。

  先說一點,她喜歡於禮。

  可李駝是自己的師父。

  而且李駝殺死了於禮喜歡的姑娘落落。

  兩人算是不共戴天之仇。

  所以說,一個是喜歡的人,一個是自己的師父。

  她夾在中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有時候她倒也覺得,就這樣相隔千里,不知對方的音信,不見也好。

  省的見了,就只剩下廝殺了。

  在這段時間裡,張和衣學會了人生中接受離別。

  她開始明白,出現在生命中的每個人,都有不同的作用。

  有些人的出現,讓你遇見,就是為了讓自己體會離別的。

  而還有些人,讓自己遇見,是為了體驗愛情的。

  在這條路上,一個人會不斷的體驗到各種各樣的情緒,最後走向生命的終點。

  只有終點的時候,是孤獨一人。

  所以這麼來看,張和衣反倒覺得,人生來就是孤獨,不必費力追求合群。

  我孤獨著,自有孤獨的價值和意義。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直到吳佬開始下達「屠殺令」的那一刻。

  骨爺找到她,跪在面前顫抖道:「少主...我們的機會...來了。」

  屠殺令下達,致使每個區都陷入了一種仿佛打雞血的狀態。

  不管有能力還是沒能力,這些人都自發的組成各種隊伍,甚至還給自己的隊伍起了各種繞口的名字,開始打起旗幟,要去除掉那四隻蟲王。

  南花四個區域裡,掀起了一股「弒蟲」的熱潮。

  而張和衣所帶領的大羽,就要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弒蟲」這件事上的時候,突襲「西區」!

  一切按照計劃進行,她看著站在峽谷里浩浩蕩蕩八千多的士兵。

  不管男女,每個人手中端著槍,腰間別著刀。

  在他們的臉上,是堅硬和面向死亡的無畏感。

  儘管張和衣並不能準確的表達想說的話語,但她能透過每個人的神情看出來,所有人都在等待著自己的一個命令。

  可自己真的能做好嗎?

  不能也要能!

  她就是為此而來這裡。

  手中拿著旗幟,她站在高台上,下方八千士兵齊目仰頭,望著她,揮下了手。

  緊張的汗在額頭上流下來,她讓自己保持冷靜。

  江少贏在旁陪著她,小聲道:「少主,深呼吸...」

  張和衣用力吸了一口氣,仿佛那緊張的情緒,有所緩解。

  隨後,她舉起了旗幟,高聲吶喊:「從今日起,我們要奪回屬於自己的地方!不再流離失所,不再被人屠殺,不再背上歷史的罵名,把我們失去的一切,奪回來!」

  聲音落下,八千名士兵齊聲吶喊,聲音震天。

  之後,大量的運輸車輛,裝甲車,還是坦克,浩浩蕩蕩開始前往西區。

  而此刻西區,無論是貴族,還是三隊,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在抓取蟲人上。

  作為三隊的副隊長,張澈對這種情況感到不明朗。

  他覺得這不是一個好情況。

  在這個時代如果所有人都一窩去往一個地方,那一旦翻車,也是一塊翻。

  所以他是再三告誡,三隊應該把注意力繼續集中在維持西區的秩序上。

  只不過話雖這麼說,但已經沒多少人聽自己的了。

  就算有人聽,也只是寥寥無幾。

  因為此刻西區的三隊,幾乎等於擺設。

  在經歷過一次被蟲人血洗貴族會議之後,三隊在貴族的壓力下,被迫改組。

  那始終不肯露面的三隊隊長曾雲星被調走了,聽說去了北區,當了更大的官。

  他倒是平步青雲,卻把西區這爛攤子都交給了張澈。

  張澈現在是西區三隊的隊長。

  只不過是個光杆司令,手下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

  那些貴族的富家子弟聲稱是可憐,賞你幾個人用,就當是僕人。

  張澈覺得人生最黑暗的時期不過如此。

  玲瓏走了,隊長也走了。

  整個三隊剩下的人已經沒了。

  只有他,還在默默堅持著。

  和錢沒有關係,先前貴族還向他拋出橄欖枝,說是以高價聘請去當貴族的保安隊長,工資是現在的十倍。

  他依然沒去。

  去幹什麼?

  把當狗這個名聲坐實嗎?

  張澈是個老派的人。

  他會在沉默的時候選擇點一根煙,看著被煙燻發黃的手指發呆。

  也會因為姑娘夜不歸宿,醉酒哭泣淋著雨的時候,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給對方。

  不留姓名,轉身就走。

  還會在出行任務的時候,有車輛爆炸,也從不回頭看。

  他穿衣服總是披在身上,喜歡在午夜出去走動,走起路來時,兩側的袖子在路燈下搖擺。

  衣服的顏色也總是黑色。

  一雙皮革的鞋子,踩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啪嗒啪嗒作響。

  他喜歡帶著墨鏡,說話的聲音也比較低沉。

  眼神喜歡很用力的看人,像老鷹的眼睛一樣。

  抽菸,只抽老牌,喝酒,只喝一種。

  他是個老派的人,像是生來就這樣。

  所以即便在三隊土崩瓦解的現在,張澈還是保持著老派的作風。

  每天按時上班、下班,處理屬於三隊的事情。

  那些歸附於貴族的下屬們,都嘲笑他,說他不懂得變遷。

  「隊長,時代變了。你也醒醒吧。老守著這一畝三分地有什麼用啊,人待向前看才行。」

  他每次吐出煙圈後,都會回應對方句:「這一畝三分地,也曾是養育過我的地,時間久了,捨不得,也放不下。」

  五大貴族在杭向明和朱荷從地下城贖回來之後,開始慢慢又回歸了不可一世的往日。

  杭向明介於自己兒子杭齊的身份,當時曾撿了一條命。

  可回來沒多久,就受到了自己兒子杭齊的死訊。

  他沒有讀完那封信,就知道杭齊怎麼死的。

  還能怎麼死?

  媽的,肯定是為了那個叫玲瓏的女人唄。

  「我說什麼來著?不要感情用事!偏偏不聽!這個傻小子...我走的時候明明安排過他...」

  他把自己剩下的兩個孩子,杭子豪和杭蔓叫了過來,像是訓話一樣,說個不停。

  說到最後,用手抹起了眼睛。

  從杭齊死去的那一天開始。

  杭向明好像就變了一個人似的,先前不可一世的日子一去不返。

  他開始學起了琴棋書畫,變得沉默寡言。

  對自己的孩子也不再有那麼多的要求。

  尤其是對杭子豪和杭蔓,從以前那種幾乎病態的控制,變成了一句話。

  「你們以後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吧,要好好活著,活出個樣子...我是個失敗的父親,除了給你們錢...也沒能教會你們太多,希望你們以後,也不要怨我...」

  從這以後,他生了一場大病。

  也不知道是什麼怪病,吃不下飯,喝不下水,連覺都不睡著。

  而且病的越來越嚴重。

  有幾次像是失憶了一樣,說什麼自己對不起杭齊,甚至看見兒子來找自己了。

  後來沒多久,在吳佬還沒下達屠殺令之前。

  他夜裡上廁所,坐在馬桶上,死了。

  屍體第二天才被自己的媳婦發現。

  死的時候,手裡還拿著杭齊的照片。

  屁股里的屎都沒拉完...整個人臭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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