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幕 花田錯


  李卿袁?

  不對,又是一個撞臉怪?

  「你是誰?」流蘇持劍警戒。

  「我是誰?」女子輕哼一聲,「你之前在鏡面中見到的女子又是誰?」

  「那是我老婆。」流蘇大言不慚,不過,說的是實話。

  女子眼睛微眯,臉上似乎有回憶的色彩,不過轉瞬,她看向流蘇的眸子中,就帶著一絲怒意。

  「她因我而生,你說,我又是誰?」

  ……

  你是想探討哲學問題嗎?這我可能幫不了你!

  流蘇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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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感覺,生活在和他開一個玩笑,故事裡,有曲折,有反轉,就是沒有談談人生理想的橋段……

  「我不管你是誰?既然現在你我立場不同,那麼出招吧。」

  「你要對我出手嗎?一如三千年前!?」

  ……不是吧,還來!

  流蘇現在很好奇,三千年他到底做了什麼,怎麼好像熟人很多的樣子啊。

  ……等等!

  這女子的每一次出現,似乎都穿紅衣,而且,她確實長了一張李卿袁的臉。再結合屏淵的長相,難道,她是李卿袁的前世?可問題上,李卿袁似乎不喜歡紅衣啊。

  「你是李卿袁的前世?所以,你現在不會是個虛假的影像吧?」

  「呵呵!」紅衣女子目光森然,「我就是我,我叫紅裳。雖然,這確實不是我的真身,但是,不要把我和什麼李卿袁相提並論。我更不是誰的前世!」

  流蘇訝然,因為他發現,他沒有聽見那女子叫什麼!

  這麼邪門嗎?

  「既然如此,那我就更沒有道理不出手了。」

  既然是影像,那本質是不變的。她的法則是高塔,而李卿袁的法則是幸運,屬於命運法則。如果是輪迴,確實對不上。從法則的覺醒上來看,她也不可能和李卿袁是同一個人。

  如此,流蘇表示,他看就不怕了啊!

  不是李卿袁,他打起來沒有絲毫壓力。

  即便,她長著和李卿袁相同的臉。

  這是一場法則的對決!

  雖然流蘇並沒有法則之力。

  但他發現,他與這紅衣女子似乎已經交手了好幾次,這女子所用的,似乎也是月下劍法。

  這毋庸置疑。

  如果所猜不錯,她是帝圖的架構師,那麼說不定,這還是他的師奶?

  嘶!

  可不敢這麼想。

  流蘇架勢擺開,女子的目光中有淡銀色的火光在閃動。在灰濛色的法則線條下,清晰入眼。

  銀色,是時間法則線的顏色顯現。每一次使用月寒之力,其中閃過的銀光,其實不是劍鋒凜冽的寒意,而是時間法則的線條在空氣中滌盪。

  這也是流蘇不久前才想明白的。

  所以,對面的紅衣女子到底覺醒的是什麼法則?

  她可以干擾陳瑤光,那說明她確實是高塔法則的覺醒者。可現在,她外顯的能力,似乎又與時間法則無二。

  流蘇不敢托大,謹慎的向後面挪動了幾步。伸手探入虛空,準備抓一張牌。

  然後,徒勞!

  流蘇有一瞬間的茫然與錯愕!

  竟然抓不了牌?

  紅衣女子忽然笑了一下,燦若桃花的臉上分明有一種名為嫵媚的神色。這是李卿袁的特徵,她看似清冷的面龐上,其實更多展現的是嫵媚的特質。李卿袁展現的氣質,也是慵懶與嫵媚更加多一些。

  流蘇恍然,差點把對面的女子當做李卿袁。

  「看來,你忘記的事情還挺多。亞空間相當於一個自身法則凝結而成的領域空間,是法則氣場的升級版。它雖然不是真正的領域,卻也是超脫於世界之外的獨立場所。在這裡,規則,由我而定!」

  流蘇抽動一下嘴角,所以說,他剛才的行為是自投羅網?

  不用說,牌抓不了,那麼牌陣自然也用不了。

  ……

  從沒有這麼一刻,流蘇想罵自己愚蠢。

  「放棄吧,你現在的實力,就算不在這個空間內,也不是我的對手。其實我本來沒有想過現在殺死你,只是,你太多事了!」紅衣女子目中的銀火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哀傷。

  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她的心中流逝。

  於千萬年之間,恍若虛無。

  「可是,我這數千年的等待……」女子抬起頭,看向流蘇,手中有長劍出現。

  「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能在劍法上戰敗我,我再允你一線生機。」

  毛病!

  流蘇抽了抽嘴角,既然要殺他,又能殺他,然後又弄這些虛的?女人,果然是世間最難理解的生物。

  這就好比哥德巴赫猜想,看似簡單,卻又複雜無比。

  流蘇還記得,那一天在他獲得月下三重境的時候,屏淵看似冷酷的說道,我允你三月人間光景。

  如此看來,帝圖的主人定然是這個紅衣女子無疑。屏淵與她,有著輕微的相似。

  與其相比,李卿袁和屏淵,除了面容,怎麼看都是毫不相干的兩個人。

  那麼,轉世輪迴,真的會對一個人的改變如此之大?

  好吧,流蘇表示,他沒上過轉世輪迴科目的課程,對這些毫不了解。

  可如果這個女人對他有這樣的仇恨,難道也會隨著輪迴而消失?此時的她既然是虛假的影像,那麼她又是怎麼殘留這麼久?又是如何認識那個斗篷男?

  這些疑惑,在一瞬間於頭腦間晃過,下一刻,女子不及言說,便已經遞出長劍。

  褪去仇恨的火焰,紅衣女子有一種悽然的美感。

  或許,對方與李卿袁長相相同,所以,流蘇本能的產生了一絲憐愛。

  對於男人來說,眼睛看到的,很多時候會決定他的行為。尤其是對流蘇這種心無大志的人,就更容易被一些外在的東西所影響。

  為什麼我的劍能一往無前,因為,我沒有對象!不會有人影響我出劍的速度!

  什麼鬼啊,驢唇不對馬嘴!

  流蘇倉惶間接了女子一劍。

  對方輕蔑的收劍,「這就是你敢跳進亞空間的勇氣?」

  「如果我說,我迷路了,你信嗎?」流蘇抽動嘴角,鬼知道這裡是亞空間啊,如果可以重來,他保證不進來!

  「我已經放棄法則層面的對戰,單與你比較劍技,若你還是這般。我殺你,亦無絲毫成就。」女子皺眉。

  「既然如此,我們便暫時休戰。我繼續我的任務,你繼續你的……對了,你現在是什麼狀態?」流蘇問道。

  「與當年相比,連套話的技巧都變得如此拙劣了嗎?」紅衣女子有些不屑,「現在的我,不過是往昔的一縷記憶之魂,你連這種狀態下的我都無法擊敗,可見,你的死期將近。」

  ……太直接了。

  「受死吧!」

  喂,不再繼續聊聊了嗎?

  流蘇略顯倉惶,試探的架構通道,呃好像還好使,下一刻他就跳進了架構通道,瞬閃躲開。

  女子一劍擊空,回眸看向流蘇道:「我說過,只比劍技,你我皆是月下劍法的傳人,阿父說過,你是過往千年唯一可以覺醒月下三重境的天才。我今日倒要看看,你的三重境在哪裡。」

  說著,女子以劍指天,「在此空間者,不能使用月下劍法以外的一切能力。」

  ……

  忘記對方是GM了。這亞空間這麼厲害的嗎?怪不得領域會被稱為最強的戰鬥手段。相比之下,他的牌陣確實是偽領域,不僅制定規則需要特殊的牌來輔助,還不能同時擁有多種法則。更沒辦法做到說什麼是什麼的程度。如果被對方看出來,還會失去領域能力。

  好想覺醒法則啊,到時候,就算沒有架構出S級世界,也能用亞空間體驗一下領域內作戰的快感。

  當然,領域作戰的快感流蘇暫時是沒法體驗到,但局限性卻可以體驗了。

  戰鬥天賦似乎不好使了……

  現在還真的只有月下劍法可以用了。

  不是說架構師的戰鬥都不玩這一招一式的嗎?可這紅衣女子,似乎每一次與他對戰,都在用月下劍法啊。

  執念?千年的執念!

  可啪!

  不對,是可怕!

  這一刻流蘇忽然想起京劇選段花田錯,或許,這些執念,這女子對他的仇恨,都是一場場因果交錯的錯誤。

  所有偶像劇不都這麼演的嗎?因為誤會,所以仇恨!

  因為仇恨,所以,愈加糾葛!

  「不是,李卿袁都嫁給我了,可見,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麼無解的仇恨。你又何必如此!」流蘇試圖挽回些什麼。如果李卿袁是她的轉世,那顯然,從李卿袁這些年的表現來看,她根本沒有任何對他的仇恨。或許有,但都在小拳拳下消解了。作為一個記憶之魂,又何必如此執著!

  然而,本來還沒有攻擊的女子,再聽到流蘇這句話後,眼角眉梢都有著明顯的凝結,目光中,有銀色的火焰在重新流轉。

  「你這薄情寡義之人,該死一千遍,一萬遍!」

  ……

  流蘇:我沒有,我不是,你不要瞎說,我只喜歡李卿袁,哪來的薄情寡義!

  不過,場面上似乎已經沒有時間給他解釋的機會了。

  有時候,反派死於話多,不是沒有道理的。

  本來對手技能冷卻呢,你直接給了對方一個攢豆的機會和理由,自己找死,這怨得了誰!

  流蘇尷尬的舉劍,一下子,就被擊飛出去。

  說實在的,雖然一直很菜,但流蘇表示,他就沒受過這麼重的傷。之前打巨人的時候,他都因為白銀獅子盾減輕傷害了。

  可現在,白銀獅子盾的效果在女子說完規則的那一刻,就蕩然無存。

  他現在,只有一把劍,一個人!

  雖然流蘇很想說一句,劍來,然後步入什麼無上神境。一劍出,萬劍從……

  但終究,現在不是說硬氣話瞎裝的時候了。

  這女子,是動真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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