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03 假戲真做


  鎮北侯府。

  惠安公主與蘇煊度過了一個不可言說的新婚之夜,一直睡到日上三竿,連入宮給兩位太后請安都弄晚了。

  惠安公主一陣慌張:「遭了遭了!得入宮給兩位母后請安的!都怪我,睡過頭了!早知道……早知道昨晚就……」

  脫口而出的話,在唇邊打住。

  腦海里不由自主地閃過令人羞恥的畫面,她的臉頰唰的紅了。

  蘇煊如玉修長的指尖輕輕撫過她嫣紅的唇珠:「就怎麼樣?」

  惠安公主羞澀地垂下眸子,不敢與他對視,他灼熱的目光會把她融化的。

  

  「阿煊,你變壞了。」

  她低聲說。

  蘇煊唇角勾起:「公主害怕這樣的阿煊嗎?」

  惠安公主搖頭。

  蘇煊步步緊逼:「阿煊想聽公主說。」

  惠安公主明知他是在逗弄自己,可仍是無法抵禦他的蠱惑。

  她的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咬了咬唇道:「阿煊怎樣,我都喜歡的。」

  蘇煊的眸色一深:「公主,你這樣會把阿煊慣壞的。」

  惠安公主:「慣壞了會怎樣?」

  蘇煊道:「會對公主做很多公主不想做的事。」

  惠安公主愣愣道:「什麼事?」

  蘇煊沙啞著嗓音道:「比如昨晚。」

  惠安公主再次鬧了個大紅臉,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低低說道:「那個,我想的。」

  「嗯?」

  蘇煊故作沒聽清。

  惠安公主深吸一口氣,閉上眼說道:「我……想的,想和阿煊在一起,想和阿煊做真正的夫妻,想和阿煊……唔——」

  蘇煊吻住了她的唇,將她虛虛地壓在身上,帶著她赴向新一輪的沉淪。

  -

  皇宮。

  聖皇太后一大早便差人去請景太后。

  景太后打著呵欠,沒精打采地進了康壽宮。

  「給皇后請安。」

  她敷衍地行了一禮。

  宮人們一驚。

  聖皇太后嘆了口氣,正色道:「哀家和你都是太后了。」

  景太后如夢初醒。

  睡蒙了,忘了先帝已經翹辮子了,還當自己是嫻妃呢。

  那就不用再給皇后行禮了。

  嘿嘿。

  等等,她都已經當太后了,為毛不能睡個懶覺?

  她無比震驚地望著聖皇太后:「我被廢了嗎?」

  聖皇太后:「……」

  聖皇太后道:「你是皇帝的生母,廢誰也廢不到你頭上。」

  景太后想了想,更鬧心了:「那就是我兒子被廢了?」

  聖皇太后簡直不想理她了。

  嫻妃當年是怎麼在宮斗中殺出重圍的?

  這腦子,能生出皇帝這種睿智無雙的兒子,也真是祖墳燒高香了。

  算了,惠安就是隨了她。

  景太后還真不是從小笨到大,她是有手段的。

  只不過,鬥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熬成太后,再也不用步步為營、提心弔膽過日子,誰不樂意躺平呢?

  聖皇太后道:「靜寧與惠安大婚,今日得攜駙馬入宮請安。」

  原來是這個。

  景太后神色一松,走到聖皇太后身旁坐下,「他們給姐姐請安就好了,叫我做什麼?」

  聖皇太后正色道:「你也是太后,禮不可廢。」

  景太后幽怨死了:「早知道當個太后這麼麻煩,我就不當了!」

  宮人們捂嘴偷笑。

  當初陛下同時冊封兩位太后時,宮人們私底下都在等著二人斗個你死我活,不曾想,兩位太后愣是一個比一個佛系。

  別說是宮鬥了,就讓她倆紅個臉也紅不起來。

  景太后靠在貴妃榻上睡著了。

  聖皇太后無奈一嘆,叫宮人拿了一床薄毯給她蓋上。

  辰時,天光大亮。

  一輛公主府的馬車駛入了皇宮。

  蕭重華貼心地為兩位妹妹安排了轎輦,免去妹妹徒步之苦。

  轎輦停在了康壽宮外,宮人稟報:「靜寧公主與沈狀元覲見——」

  「靜寧和駙馬來了。」

  聖皇太后搖醒了景太后。

  景太后十分不情願地開始了今日份的營業。

  靜寧公主與沈川會先來,完全在兩位太后的意料之中。

  新婚的小倆口給兩位太后行了叩拜大禮,又遵從大周的婚俗給兩位太后敬了茶。

  景太后樂呵呵的,給二人賞賜了不少東西:「靜寧啊,一晃你都這麼大了,尚駙馬了,沈川,你要待靜寧好,不許欺負她,不許在外頭沾花惹草,明白嗎?」

  沈川拱手:「臣謹記太后娘娘教誨。」

  景太后道:「還叫太后?叫母后!」

  沈川一臉受寵若驚:「是,母后。」

  靜寧公主瞥了沈川一眼。

  裝得真像,一副斯文模樣,誰能想到內里竟然藏了熊心豹子膽。

  昨夜……昨夜竟敢那般對她以下犯上……

  「靜寧,你在想什麼?」

  聖皇太后問。

  到底是親生的,她第一眼便察覺出了女兒與往日的不同。

  景太后聞言,再次朝靜寧看了過來。

  不看不打緊,一看噗嗤一聲笑了:「靜寧,你的臉紅了,是不是在想駙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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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川羞赧。

  靜寧公主纖長的睫羽顫了顫,不動聲色地說道:「兒臣在想惠安,她還沒到麼?」

  她巧妙地矛頭調轉開。

  景太后慵懶地擺了擺手:「不必等了,這個時辰都沒來,今日八成來不了了。我這個女兒呀,我最清楚了,有了駙馬,心裡哪兒還有我這個做娘的?」

  「咳。」

  聖皇太后清了清嗓子,「好歹是你女兒,你給親女兒留點面子。」

  「她有這玩意兒嗎?」

  景太后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的女兒是拿美貌換了腦子,從小和靜寧斗到大,沒一次斗贏的。

  臉面,早丟光了。

  無所謂。

  她兒子當了皇帝。

  女兒草包就草包點兒吧,反正以後操心的是駙馬,不是她。

  靜寧公主起身正色道:「二位母后,時辰不早了,靜寧與駙馬不打攪二位母后的清淨了,改日再入宮給二位母后請安。」

  聖皇太后的眸光動了動:「知道了,你們回去吧。」

  靜寧公主行了一禮:「兒臣告退。」

  沈川見她態度堅決,也只能拱手行禮告退。

  一直到二人出了寢殿,聖皇太后的目光都沒從門口收回來。

  景太后嘆道:「你呀你,想留女兒就直說,何必總端著?」

  聖皇太后有時真羨慕景太后,當了一輩子恃寵而驕的寵妃,想做什麼便做什麼,事情從不往心裡擱。

  而她,自打坐上皇后這把交椅,便被皇后的身份桎梏了一生。

  景太后見她沉思不言,安慰道:「行了,你也別擔心了,以我多年在後宮爭寵的經驗,他倆假戲真做了。」

  嫻妃當上太后之後是懶得宮斗,又不是不懂宮斗,那多年戰績可查,察言觀色的本事絕對是一流的。

  靜寧公主被聖皇太后控制了一輩子,不甘婚事也被親娘控制,算是帶著賭氣的成分選了沈川做駙馬。

  只是沒想到沈川這麼有種,連靜寧都敢動。

  人不可貌相啊!

  聖皇太后閉了閉眼:「她拿自己的後半生與哀家賭氣,只希望她將來別後悔。」

  二人上了馬車後,靜寧公主不再粉飾太平,沉著臉問道:「昨夜你怎敢……怎敢……」

  沈川一臉無辜:「公主說了,我初一十五可以留下。」

  靜寧公主咬牙:「只是讓你留下用膳而已!」

  沈川:「公主秀色可餐。」

  靜寧公主:「……!!」

  二人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入宮請安的蘇煊與惠安公主。

  惠安公主滿臉嬌羞,蘇煊春風得意,端的是新婚燕爾,羨煞旁人。

  惠安公主趴在車窗上,問對面馬車中的靜寧公主:「靜寧,你昨晚有沒有……」

  靜寧公主:「閉嘴!」

  惠安公主意味深長地挑眉:「唔~」

  她轉頭撲進蘇煊懷中嚶嚶嚶:「阿煊,她凶我!」

  這個沒出息的妹妹,靜寧公主簡直沒眼看了!

  不曾想,她一轉頭,就見肩上多了一隻修長如玉的手。

  「你做什麼?」

  她嚴肅地問。

  沈川理直氣壯地說道:「別人有的,我妻子也有,不必羨慕。」

  靜寧公主:「……」

  ? ?哈哈哈,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沈川

  喜歡將軍,夫人喊你種田了將軍,夫人喊你種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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