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517有些情緒
然而沒一會兒,就有人來叫午林過去。【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出於好奇,趙元樂也跟了過去。
走過地下一個通道,到了另外一個空曠的大屋子裡,上方的電燈照著整個屋子亮堂堂。
一排排蒙著白布的人,整齊的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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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樂認出來這些人。
是那些沾染了毒氣,然後又殺了同伴自刎的人。
趙元樂看到站在那邊查看的一行人,幾個人嘴巴上戴著口罩似的黑布。
趙元樂捂住了自己鼻子,又看向午林。
午林皺眉,從自己身上拿出來一個白色的口罩,然後又摸出來一個,遞給了趙元樂。
趙元樂接過口罩:「你怎麼啥都有啊。」
午林:「因為你說要亂花他錢。」
那邊明翯言衝著午林招手。
「你也過來看看。」
午林過去,趙元樂也跟著湊過去。
明翯言看一眼趙元樂:「你也要看?」
剛死的看到都要吐了,現在這情況,看了之後怕是午飯白吃。
趙元樂猶豫了一下,點頭:「看看吧。」
明翯言讓開了位置,抬手讓人掀開了蓋在這些人身上的白布。
趙元樂一眼看到這些人皮膚上的紅斑,從他們的身上傳來帶著刺激性的味道。
午林看的仔細,但是嫌髒,沒有靠近,不知從何處找來一個放大鏡,轉著方向看著各處的細節。
明翯言:「他們基本上三個時辰後出現的紅斑,口鼻耳朵眼瞼內,有血跡滲出。
雖然他們已經是死屍了,但皮膚仍舊在變化,不是正常死後的症狀,應該是之前那所謂毒氣的影響。」
說著,他想到那些馬。
「那些馬都圈養在了郊外,之前有人來信,這些馬身上看不到紅斑,但裸露的皮膚處漸漸出膿,眼睛也都有了炎症,且食欲不振,焦躁不安,呼吸聲變化。」
聽著這些描述,午林在腦子中思索自己看過的東西。
一旁的趙元樂,臉色緩緩變黑,眼中怒火燃燒。
明翯言察覺到她的異樣,投來了詢問的目光。
趙元樂咬牙:「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個毒氣叫做芥子氣。」
午林扭過頭來:「芥末的味道,是這樣?」
趙元樂搖頭:「這個應該不純,有雜質,所以味道也不太一樣。
但看情況,應該是這個。」
明翯言:「那這種毒氣,有何能抵抗或解毒的東西嗎?」
趙元樂搖頭:「沒有,這個東西沒有任何可以抵抗毒性的解藥。
只要皮碰到了,或者吸氣吸進去了,就會中毒,活著的話,會死的更難受。」
臭名昭著的毒氣。
歷史上的小鬼子,便經常用這種毒氣進行屠殺。
想到這個,她心裡就一窩火。
趙元樂:「說不定不是跟西洋勾結呢,還可能是跟東洋。」
明翯言點點頭:「也不是沒可能,但東洋的倭奴,能力有限。」
趙元樂冷哼一聲。
「現在看來是能力有限,以後呢?他們狼子野心,像毒蛇一樣,誰知道什麼時候被他們抓住機會了就被狠咬一口。
要我說,但凡發現他們再敢動一下,就應該往死里打。」
說著,趙元樂咬著牙:「我看史書上,幾十年前不和他們打過海戰嗎,那時候就該將他們都給滅了,還留著幹什麼。」
明翯言沒想到趙元樂對東洋的意見這麼大。
他頓了頓,點頭道:「有機會,我會進言。」
趙元樂吐出一口氣,繼續道:「我記得這個東西叫什麼。」
她看向午林:「我記得你把化學書都看的差不多了,告訴你,這個東西的化學名叫做二氯二乙硫醚,化學式寫成碳四氫八氯二硫。」
說著,她看向明翯言:「有紙筆嗎?」
旁邊一人遞了上來。
趙元樂在上面刷刷將化學式寫了出來。
她指給午林看。
「這個,二氯化硫,用氯氣和硫磺可以制出來,乙烯可以把石蠟油加熱到三百攝氏度上弄出來。
催化劑你知道吧,氧化鋁,就是鋁片表面上那一層。
拿這些就可弄出來芥子氣。」
她恨恨:「這個可以保存很久,只要放到陰涼乾脆的地方就可以了。
到時候你們要是弄,記得小心些。」
午林看著紙上的化學式,又看看生氣的趙元樂,點點頭。
「我知道了。」
趙元樂冷哼:「毒死他們。」
明翯言咳嗽一聲。
「如果是遮蔽皮膚倒是簡單,那,如何不呼吸呢?製作的過程中,會碰到這東西吧,莫不是,要戴一個大大的,好似潛海人一樣的瓶子,來製作這個?」
他又想到其他的要點。
「那做這個東西所待的屋子,肯定也要儘量密閉,周圍也不能待人。」
趙元樂拿著筆,刷刷兩下,畫了一個大概的防毒面罩圖像。
「這個,像這樣。」
幾人湊上去看,互相對視,不是很懂。
午林卻是一下就懂了。
「跟豬一樣。」
趙元樂點頭:「沒錯,就是和豬一樣,像豬的鼻子,做這種形狀的,進氣的地方,弄乾淨的木炭,還有防煙的,一小盒,有時效,用一段時間後再換。」
明翯言瞭然。
他想,某些人的伏擊,倒是讓他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東西,倒是利大於弊了。
趙元樂腦中不甚清晰的記憶現在清晰的不行。
她肯定:「這個東西現在還沒人有呢,咱們先弄出來,多儲備些,等真要打仗了,有大用。」
明翯言點頭,他身旁的人眼中閃著光。
若是己方既有毒氣,又有防毒的,那…
不少人心裡樂開了花。
明翯言感慨:「當初問你許多,怎麼就沒想起來這個。」
趙元樂冷哼:「因為我可不像有些畜生那麼歹毒。」
所以之前她根本沒想到這方面去。
她只想著火器,炸彈啊,飛機大炮什麼的。
明翯言低聲咳嗽一聲,沒有搭話了。
因為他若有這些武器,在戰場上時候,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對著敵人使用。
當然,這東西確實太毒,肯定是不能對任何一方的普通百姓用。
因為趙元樂提供的消息,接下來,明翯言這邊的人便開始興致勃勃的忙碌起來。
午林對於這種東西也好奇,從這裡出去後,便鑽進了自己的屋子裡翻看書籍。
他覺得趙元樂說的太粗略,說不定他自己看書,能找出來更好的方式。
明翯言則掐著時間,將趙元樂帶了出去。
明翯言:「送你回家的人已經安排好了,租豬這回事兒,可能過兩天再找你。」
趙元樂還沉浸在氣憤之中,沉著臉色點頭。
明翯言見她這模樣,忍不住道:「沒必要為不一定發生的事情太過生氣,氣傷肝。」
趙元樂:「肝割了還能再長,傷了就傷了。」
明翯言:「如此嗎…」
他倒是不知道這個。
趙元樂:「我家裡那八個活口,你晚上找人來弄走吧。」
明翯言:「好的。」
趙元樂便要走,走了兩步,又氣沖沖回過頭來。
她瞪著眼睛。
「可別給倭寇好果子吃,還要防備跟倭寇有聯繫的人,倭寇狡詐,最喜歡搞賄賂,來陰的。」
她咬牙切齒。
明翯言配合著點頭:「一定。」
待到趙元樂走後,明翯言站在原地,輕笑一聲。
「得是多大的仇啊。」
趙元樂只說過東洋鬼子後來侵犯,卻沒有詳細說過具體內容。
他覺得這種四方覬覦的事情很正常,沒想到趙元樂光是提起就氣成這樣。
他都想改天再問問了。
想罷,他轉身進了屋子,卻在大廳時候,遇到吳念有請。
屋內,兩人相對而坐。
吳念開門見山。
「我今天咳出血了。」
明翯言的面色一頓,蹙眉:「你不應該親自審人,也不應該動武。」
吳念卻不在意。
「怕什麼,早點晚點,結果也不會變。」
明翯言嘆了口氣。
「還有兩個孩子呢。」
吳念嘴角一抹苦笑。
「當初若不是有孩子,我早挺不過來了,後來我到底是捨不得,才又拖了這麼久。
早知道,我還不如生下孩子就去了,這樣,你大可早早另娶,兩個孩子從小便不知我,也不用半大不大的時候,承受喪母之痛。」
明翯言:「大夫怎麼說。」
吳念:「最近是不能再奔波,好好休息養著,還有個半年罷。」
明翯言皺著眉頭:「你就在北都修養著,哪裡會有這些事。」
吳念不在意的笑了聲。
「其實在北都的時候,情況就不是很好了,我就想著,趁著有機會,帶著兩個孩子好好的遊山玩水一次。
現在,我暫時回不去了,正好,可以不用在北都憋屈著過年,十年了,總要讓我再過一個快活年。」
雖然現在氣氛應該是悲哀的,但聽到吳念這話,明翯言心裡卻是忍不住咯噔一下。
他緩緩看向吳念。
吳念微微一笑。
明翯言:「…」
完了,他的錢…
吳念:「所以,我主要是想告訴你,家裡能找到的錢財,現在已經拿來用了,你記得再多備些,免得過年不夠用。」
明翯言:「…」
他想說點什麼,最後憋了回去。
他直接出門,直奔陳家。
又得找好兄弟借錢了…
因為去的快,他便與趙元樂撞上了。
席夫人笑成了花,硬要拉著趙元樂進去坐一坐,一見到明翯言來了,她如臨大敵。
「你來幹嘛!」
這個倒霉玩意兒,連帶著她家遭禍,現在還好意思上門。
一旁的陳墨潁趕緊看了眼自己的表姑。
表姑對著席夫人便是一頓訓斥。
什麼沒有體面規矩,什麼不懂慈愛…
趁著這個空檔,陳墨潁將趙元樂與明翯言帶到了自家院中。
黑崽子嗖的一下竄出來,跟在趙元樂身旁,昂著腦袋帶路。
趙元樂心疼的摸摸黑崽子的傷口,輕車熟路的往裡走。
進去之後,她便在一旁和黑崽子玩耍,留某兩個人談他們的事情。
陳墨潁猜的出明翯言的來意,帶著他進去,打開抽屜便掏出一沓銀票。
陳墨潁:「這些你先用著,過段時間,我表姑要走的時候肯定要再給我些,到時候你要是還缺,再來找我就是了。」
明翯言接過銀票,嘆了口氣。
「真是不好意思,因為我自己的私事,讓你麻煩。」
陳墨潁:「我外祖母,舅舅們,小姨啊,知道我身體好了後,一個接一個給我塞錢帶寶貝。
反正我也用不上,放著也占地方,給你用正好。」
兩人的話並沒有避諱趙元樂,趙元樂的耳朵又好,將一切聽了個清楚。
她的眼神頓時幽怨。
陳墨潁還說什麼不捨得她這個朋友呢,之前還說對她有意,結果還騙她五塊銀元。
現在卻二話不說,塞給明翯言一沓的銀票。
唉…
她嘆氣。
還放著占地方…聽聽,聽聽!這是什麼虎狼之言。
拿到了錢,明翯言嘆了口氣,不露聲色的瞥了正跟豬握手的某人,與陳墨潁短暫作別後離開。
留下了兩人一豬在院中。
見明翯言拿了錢就走,趙元樂酸溜溜的哼了聲,便讓黑崽子翻了個身。
趙元樂:「讓我摸摸你的肚子,看裡面有多少油水。」
陳墨潁緩緩走了過來,見到黑崽子那四腳朝天的模樣,忍不住輕聲一笑。
「它能有多少油水,頂多是五個銀元那麼多的。」
趙元樂扭頭:「你還敢提?」
陳墨潁跟著蹲了下來,側過頭來,眼角帶笑:「之前的故事寫完了,現在他們都等著下一個故事呢。」
趙元樂:「加錢!」
陳墨潁攤手:「沒了,都給他了。」
趙元樂哼哼:「那你就自己想吧。」
陳墨潁:「他拿錢去,很少花在自己身上,都是花在需要的地方。」
趙元樂:「我也是要花在正道上啊。」
陳墨潁:「要幹嘛?」
趙元樂:「我還想修路呢,從縣裡到我們村,或者說,把各村各鎮的路都修一修。
不說修多好,但下雨的時候不至於一腳一個坑吧。」
陳墨潁嘆了口氣,卻是笑著:「這可不是筆小數目,我真沒這些錢了。」
趙元樂拍拍黑崽子的腦袋,起身:「我自己掙,不要你的。」
陳墨潁跟著起身,聲音緩緩。
「我幫你掙。」
趙元樂:「怎麼幫?」
陳墨潁:「你想,我家裡那些人光是知道我身體好了,就給那麼多錢。
再猜猜,她們若是知道我險些喪命,得人相救,會給救命恩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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