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608交易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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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樂一愣。
她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完了,一不小心把老底暴露了…
明翯言眯萋著眼,意味深長。
趙元樂:「快點繼續琢磨這幾個符號吧,正事兒要緊。」
明翯言見她那躲閃的眼神,不以為然挑眉。
「無妨,這也不是第一天發覺你的不對勁了。」
趙元樂:「解你的題吧。」
明翯言解題還是挺快的。
一如他猜別人心思時候那麼快。
可單個條件不夠,這些符號的意思,還是有兩種可能。
一種意思翻譯過來是,邢部九天玄女的劍台下。
另一種意思是,南山只余邢黑天不留意。
趙元樂看著最終的翻譯,臉皺成了橘子皮。
「這都是個啥啊?」
明翯言看著這兩句話,暫時也沒有什麼頭緒。
趙元樂:「刑部,九天玄女?劍台下?這九天玄女也不用劍啊,而且現在都沒刑部了。」
她又看向這邊的。
「還有這個,南山只余邢,黑天不留意,這裡往南去,根本沒有山,一馬平川大平原啊。
黑天不留意,黑天不是更要留意嗎?」
明翯言仔細的看著在草紙上推測的過程,緊皺眉頭,思考著另外的可能性。
趙元樂坐在一旁,看著這兩行字搖頭。
「他都瘋了,還弄的這麼複雜。」
聽趙元樂這樣說,明翯言替萬易辯解了一下。
「他本身極聰慧,年輕時將西洋那一套數理的內容運用精通,現在幾個新式大學,裡面用的數理教材,他還曾參加編纂。」
趙元樂驚訝的微張了嘴。
「從史書上看,還真想不到呢。」
明翯言嗤笑:「萬易後來得罪太多人了,史書上自然不會給他什麼好評價。
但也不能說史官造假,因為他們只是有選擇的寫了真的,少寫了其他東西,並沒有捏造。」
趙元樂嘖嘖兩聲。
「果然得罪什麼都別得罪拿筆桿子的讀書人。」
誰知道最後給你寫成啥樣,後人能照著這個罵上個幾百年,有些人千年後還被當笑話講。
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
趙元樂:「有人來了。」
兩人不動聲色,迅速且安靜的將東西收了起來。
東西收拾好,丫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世子,姑娘,王爺王妃到了。」
明翯言:「好了,退下吧。」
趙元樂癟癟嘴:「人家壓根就沒上來。」
明翯言暼趙元樂一眼。
「你珥璫要掉了。」
趙元樂伸手一摸,將位置給挪了回去。
明翯言又道:「你發鈿歪了。」
趙元樂又伸手摸自己頭髮,給挪了挪位置。
明翯言剛要張嘴。
趙元樂:「好了!快去見你爹娘吧。」
他起身,路過趙元樂旁伸手將珠環挪了位置,讓它們在趙元樂的腦袋上對稱。
趙元樂:「…」
明翯言走在前,趙元樂走在旁。
她在路上問明翯言待會兒要怎麼辦。
「待會兒要怎麼說?」
明翯言:「我來說,你埋頭吃飯,適時傻笑即可。」
趙元樂聲音拔高了。
「什麼傻笑?我那是靦腆,羞澀,不好意思又難掩喜愛後高興且矜持的笑容。」
明翯言步伐頓了頓,給了她一個打量的眼神,很快扭過頭去,步伐都更快了些。
趙元樂:「誒,你慢點。」
她無法直接跑,提著裙子在後面快步追。
明翯言停下,等趙元樂追了上來,叮囑她:「記得到時別提你的吳大美人。」
趙元樂哼哼兩聲,陰陽怪氣。
「什麼我的吳大美人,不是你的吳大美人嗎,她又不是我妻子,我提她幹嘛?」
明翯言想了想,略有些語語重心長:「這種事情,雖少有,無罪,可得是雙方願意,你沖我陰陽怪氣也沒有用,她無心於你,與我無關。」
趙元樂疑惑著眼。
「啥?」
這話怎麼感覺有點驢唇不對馬嘴。
哪種事情?誰無心於她?
少有?成親娶老婆很少有?
明翯言沒再說什麼了,因見著來客了。
趙元樂趕緊做出低眉順眼的樣子。
平王妃按捺不住心情的激情,扭頭的幅度大了不少,就想看清趙元樂的模樣。
她長舒一口鬱悶之氣。
「我兒被吳念那妒婦把持後院十二載,現如今,可算是有了變動。」
平王那張臉叫一個正氣,不愧於太后二愣子的稱呼。
他看自己的妻子一眼。
「不就是納個人,你也莫要太當回事。」
平王妃面上不悅。
「你說的倒是輕巧,怎麼到自己身上,就不是這回事了。」
平王瞪她一眼。
「老祖宗的規矩,你若不滿,待會兒見了母后,便與她說去。」
平王妃冷哼一聲,懶得再看自己身邊這人。
趙元樂跟著明翯言走到兩人跟前,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
平王妃換了張笑臉,親熱的將趙元樂扶了起來。
「好孩子,起來吧,讓本妃好好看看。」
看完後,平王妃滿意點頭:「是個好孩子。」
反正比吳念好。
趙元樂低眉一笑。
明翯言站在旁邊,心中感覺很是複雜。
幾人一起進去,早已準備好的晚膳便開始了。
趙元樂坐在太后身旁,旁邊還加了個平王妃,兩個人,一個賽一個熱情。
趙元樂坐在中間,差點招架不住,只能一個勁兒的吃。
太后還笑著誇她能吃是福。
明翯言在一旁安靜的很。
趙元樂與他對視一瞬,眼神無比幽怨。
說好的他來他來,結果還不是她一個人承受這一切。
明翯言側臉,不厚道的勾了勾嘴角,而後更不厚道的也用公筷夾了菜到盤中,長手一伸,挪到了趙元樂面前。
「喜歡就多吃些。」
太后一挑眉。
嘿,孫子開竅了。
平王妃心中忽然有點酸溜溜。
幾年沒見了,這孩子怎麼不給親娘夾菜,態度也是如此冷淡。
平王沒有這些心思,他看向明翯言。
「你這次回來,得是過完年再走吧。」
平王妃直接道:「走什麼?就在北都待著,如今孩子也沒什麼官職了,又早沒了早朝這東西。
兒啊,你就在家裡待著,挺好的。」
平王一臉嚴肅。
「婦人之見,哪兒有這年紀輕輕就在家中待著的,官職這東西是先前他修養的時候才暫時不當的,如今好了,又回來了,自然要官復原職,繼續為朝廷效力。」
平王妃:「官復原職?傷剛好,又要領兵打仗去?有你這樣的親爹嗎?你眼裡就有你那名聲!」
太后啪的一下將筷子拍在桌子上。
「吵什麼吵,哀家還沒死呢,等哀家死了,你們再吵!」
平王與平王妃兩人安靜了。
明翯言笑著給自己的奶奶夾了菜。
「奶奶,消消氣,吃這丸子,味道不錯。」
太后又轉瞬露出笑容。
「小睚自有打算。」
說完,她一張冷臉看向平王與平王妃。
「你們兩個少氣我些就好了,少做些蠢事我就燒高香了。」
平王:「母后,兒臣…」
太后一個眼神打斷平王的話。
「你閉嘴!若不是小睚,哀家再不想見你這個蠢貨。」
平王自覺理虧,便低頭用膳不說話。
趙元樂正低著頭,目不斜視,實則耳朵已經忙不過來了。
明翯言心中無奈。
他不愛回家,也是有原因的。
用過膳,平王妃迫不及待的要與趙元樂說話,但在太后的一個眼神下,便又乖乖站在一旁。
太后緩緩開口。
「小睚,你與你父親許久未見,定是有好些話要說。」
明翯言:「更多的話,想與母親說。」
平王妃一瞬眉飛色舞。
平王面上尷尬,盯了自家兒子兩言,咳嗽兩聲,不再說話。
太后頓了頓。
這孩子,怎麼不配合啊。
既然如此…
太后看向自家兒子。
「你去院中看看那山楂如何,為哀家摘一筐來,記著,要你親手摘的。」
平王:「母后稍等。」
他很認真的去摘山楂了。
內屋中,太后坐在上首,平王妃坐在一旁。
太后懶懶抬著眼皮看你檀香倒流,聲音不緊不慢。
「我的意思呢,這孩子,便不要回去過年了,長途奔波,又是大冬天的,別把身體累壞了。」
平王妃忙點頭:「就是,兒媳想著,將她接回王府…」
太后:「去王府做什麼?就在這兒陪著哀家,陪著哀家養養豬,說說話,何必去你那王府。」
「可…」平王妃剛要再開口,就被自家兒子打斷。
明翯言:「還是先讓她回家吧,一切妥當後,再北上。」
太后:「你這孩子,平日裡看著規矩,現如今怎麼這麼不顧忌名聲,這姑娘若是…」
明翯言反問:「是孫兒不規矩?」
太后啞然,卻仍是一臉理所當然。
她沒錯,她怎麼可能有錯。
明翯言:「奶奶,您做了些什麼,孫兒清楚的很,既要給人名聲,便不能由著您這般。
更何況,現在也不宜聲張。
孫兒的意思,先放她回去,一切按規矩行事,也不至落外人口舌。」
太后想了想,感慨:「你也算是思慮周全了,可是這姑娘,來來去去的,不安全。」
明翯言:「無妨,孫兒會派人送她歸家。」
太后道:「那得是暗地裡派人,不能讓人知曉。」
明翯言:「奶奶放心。」
這二人三言兩語就將實情敲定了,一旁的平王妃毫無參與感。
她的意見,跟本沒人聽。
趙元樂聽著兩人的對話,若有所思。
等到各自回房休息時,趙元樂忍不住問明翯言。
「這跟你說的不一樣啊,怎麼聽起來這麼危險?」
明翯言:「不是都與你說了嗎。」
趙元樂:「你就是說了幾代人的愛恨情仇,爭權奪位的事,只說要是假裝,就是與你站了同一陣營。
可你沒說,與你同一陣營,會隨時有人刺殺啊。」
明翯言的步伐放緩,眼中有點意外。
「你全當故事聽,未理解其中利害?」
趙元樂:「怎麼說?」
明翯言沉思片刻,看看周圍,聲音本就低,又壓低了幾分。
「你說,我為何要娶吳念。」
趙元樂:「為了報恩。」
明翯言:「報恩的方式有許多種。」
趙元樂皺眉:「因為你喜歡吳念,可吳念與你大哥相愛,先前,你的愛藏在心口難開,後來有了機會,假借報恩理由,默默守護,終日在理智與感性之間備受折磨。」
明翯言:「…」
他沉默半晌,誇讚她:「你不去說書,真是可惜了。」
趙元樂:「那不然呢?」
明翯言:「我娶吳念,給那兩個孩子出身,便是做交換,用我未來爵位,換吳念與那兩個孩子的命。
你可知萬易無子,他當初看中的過繼之人便是我。
後來事變,萬和登基,萬和心裡清楚這位置怎麼來的,自然心虛,巴不得我無後,他好安心。」
趙元樂:「他何必擔心,要是你真有這個心思,他也坐不上那位置了。」
明翯言:「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對不起你的人,不會愧疚,只會愈發的想要抹黑陷害你,如此才會放心。」
趙元樂:「那他就是心虛,所以屢次想殺你?」
明翯言沒點頭也沒搖頭。
「想殺我的人有些多,不能單論是誰。」
趙元樂:「嗯…」
是嗎…所以她果真是上了賊船?
不過也無所謂,她也不害怕。
明翯言:「他們想要我以後的爵位,想要我無子嗣,最好早亡,某天死在勝利的戰場上,便十足滿意了。」
趙元樂這下是明白了。
「他們知道那孩子並非你親生?所以讓他們占著位置?
只要等到你死了,他們就可以將一切揭露,隨意過繼個自己這邊的孩子,便能將爵位和所有遺產拿走。」
明翯言點頭:「沒錯。」
這是一場彼此之間心知肚明的交易。
趙元樂又道:「所以,只要你沒有親生孩子,沒有後代,他們就會蟄伏不動。
他們不會對吳念與孩子下手,因為這樣就相當於撕毀交易,惹你直接動手。
他們也知道,要是要挾的資本沒了,你就會直接發難,他們不想面對這樣的情況。」
明翯言:「沒錯。」
趙元樂:「所以,關鍵就在於你的死活。」
明翯言:「還在於,他們有時必須用我。
想用我,卻又不想我活。」
趙元樂不忿:「憑什麼?要不直接把他們都幹掉!」
明翯言輕笑:「時候不到,他們拖延時間在等,我亦如此。」
看到時候是誰快一步,是誰被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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