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他不值得同情


  常寧和蘇林晚一進門,看到的便是坐在床上的顧言絕,呆呆的瞅著自己的手指。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血正大滴大滴的落在錦被上。他只是一動不動,既不心疼血,也不心疼華麗的被子。

  「哎呦,肅王殿下,您這手……」

  顧言絕一副剛發現他們的樣子,抬起頭有些不好意思,眼波溫柔,嗓子微啞:

  「也不知怎麼了,突然傷口就開了。」

  

  說完眼神跳過常安,直奔蘇林晚而來:

  「蘇二小姐也來了,昨日多謝蘇二小姐出手相救,今日還勞煩你來看本王,真是過意不去。」

  常安對著蘇林晚一個勁兒使眼色,陛下口諭就是讓她來照顧肅王殿下的,她怎麼還杵在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二人還維持原貌,而常安實在等不下去了:

  「殿下,剛才陛下傳旨,說蘇二小姐救您有功,加封為三品的星河郡主啦!」

  顧言絕微微抬頭,對著蘇林晚挑了下眉:

  「那本王恭喜星河郡主。」

  「陛下還說,讓郡主在殿下這裡多住幾日,直到殿下大好了為止。陛下說,殿下這段時間可別難為郡主。」

  常安的老臉努力笑成一朵花,只可惜,沒有人買他的帳。

  顧言絕聞言,虛弱的使勁抬高手,生怕對面的人看不到自己的傷一樣:

  「那真是要麻煩郡主了,不知郡主可否來為本王上藥。」

  就那麼一點兒血,她要是再來晚點兒,都要結痂了,還上什麼藥。

  剛在心裡說完,顧言絕的手指又開始滴血,這次更厲害,不止一個指頭,有四五個手指的傷口都裂開。

  男人臉色確實更蒼白了,嘴唇也乾的起了皮,整個人保持著往日裡肅王殿下的儀態,嘴角含笑的看著她。

  誰都能看出來,這英俊瀟灑的肅王殿下是在努力硬撐,別說大姑娘小媳婦看了控制不住自己,就是常安看了也覺得他讓人心疼。

  就是邊兒上這位女將軍,似乎沒被感動。

  蘇林晚現在的心情很複雜,只想做一錘子買賣的,結果好像捅了馬蜂窩,變成了爛攤子。

  走到床邊抬起腳,也沒脫鞋,隔著被子把顧言絕往裡又蹬了些,給自己騰了個地方,這才拿起藥膏慢慢塗。

  顧言絕全程沒有露出過一點兒嫌棄。

  光是這個互動,足以驚掉常安的下巴了。

  這這這,他得趕緊回宮復命!

  女子的手因為常年習武,已經有了十分明顯的老繭。也許正是這些老繭,撫平了那些心底的焦躁,讓顧言絕重新找到那種安穩又踏實的感覺。

  「好了,以你的體力休息幾天就好了。」

  「你很了解本王的體力?」

  顧言絕問的有些揶揄,蘇林晚卻沒聽出來。

  真是放屁,前世和他打過那麼多次,怎麼能不知道。

  「據說殿下病了後依然習武,想必身體不錯。行了,你躺著吧,我去我的住處看看。」

  「墨風,」

  聽到喊人,墨風從門外鑽了進來。他感覺這次王爺醒來行為很奇怪,想來想去應該和郡主有關。

  二人獨處時,自己還是出門的好,保險,不出錯。

  「你把旁邊的月香院收拾出來,給郡主暫時落腳用吧。」

  「是。」

  在大家都看不見的地方,墨風吐了吐舌頭。月香院,他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人住進去了呢。

  這院子和主院挨著建的,後院的幾個女人明里暗裡的要了好幾次,誰也沒撈到。

  星河郡主,就不知道她能住多久了。

  跟著墨風來到月香院,蘇林晚直接無語。這哪是兩個院子,根本就是一個院子分成兩半,三兩步路就到了。

  離這麼近,讓自己怎麼偷懶耍滑,難道還真整日裡伺候那位王爺不成。

  「郡主,你看看屋裡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屬下這就讓人去處理。」

  玉竹一進屋也呆了呆,這肅王府也太鋪張了些,就是個客房,擺設堪比主院了。想到小姐在丞相府里粗心大意的樣子,住在這裡若是不小心打壞了哪個,自己家小姐能賠的起麼?

  果然,蘇林晚看了眼屋子,裝模作樣的說的:

  「嗯,挺好的,就是太鋪張了,給我換個素淨點兒的屋子。」

  「這沒事兒,王爺那屋也是這麼擺設的。郡主先休息,屬下就在隔壁,有什麼事讓玉竹姑娘去叫我就行。」

  說完還看著玉竹憨憨的笑了下,讓玉竹身上一陣惡寒。

  「哎,你等會兒。」

  蘇林晚及時喊住了墨風,因為她眼尖,發現了一個東西。一個讓她有些上不來氣兒的東西。

  檀木雕花的大床柱上,掛著一個精緻的香囊。紅色的錦緞上繡著青竹,因為年頭太久,失了顏色,黯淡無光。即便如此還是能看出刺繡之人技法很好,青竹栩栩如生。

  想當初,她來給顧言絕治病,一不小心弄髒了這個香囊。顧言絕當時就不樂意了,說這個東西是他母妃留給他唯一的一個念想,蘇林晚竟然給弄髒了,簡直罪無可恕。

  他母妃好像是寺里修行的一個貴人,當時已經去世。蘇林晚聽了後勾起了自己的傷感,竟有些同情他。

  顧言絕非要讓她重新繡個一模一樣的,不然就宰了她。

  繡花?還不如宰了她。

  不過那時他還沒對自己動真格的,只是追著她要香囊,後來不知為什麼,是真的想殺了自己。

  她鬥不過顧言絕,只好隔三差五的繡幾針,繡出來的東西當個抹布都嫌扎手。

  被這香囊折磨了好久,今日遇上了,不得不問個清楚:

  「這個是哪裡來的?」

  墨風仔細看了,一拍腦袋有些抱歉:

  「這是上次王爺來這裡時留下的,如此陳舊之物確實不該放在這裡,屬下這就拿走。」

  「我是問你,這個東西是誰的?」

  蘇林晚不依不饒,一副他不說清楚就別想走的架勢。

  「這個好像是慶太妃的東西。」

  「慶太妃?」

  蘇林晚一時沒反應過來,好好動腦子捋了下皇室的關係:

  「肅王殿下的母妃,現在在慈雲寺修行的那位貴人?」

  墨風點頭,不覺得有什麼問題。慶太妃是殿下的母妃,先皇駕崩後,慶太妃原可以繼續在宮裡生活的,可是不知為何,她堅持要去慈雲寺青燈古佛。

  陛下和殿下也不反對,太后娘娘倒是再三挽留,也沒有奏效。

  慶太妃琴棋書畫、女紅針織都很厲害,這香囊算是平平無奇的一個了。

  「那這香囊對殿下一定很重要了,他一定很喜歡,是不是?」

  蘇林晚試探開口。

  「慶太妃給殿下的,自然對殿下很重要。不過這樣的香囊殿下還有許多,是不是最喜歡的那個,屬下就不清楚了。」

  呼,果然是這樣!

  蘇林晚深深的呼吸,以緩解自己胸口的悶氣。

  「郡主?」

  「啊,沒事,你先去忙吧,我休息一下。」

  同情?同情個粑粑!

  這輩子要是再同情他,老子就他娘的不姓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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