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都得賠


  顧禮醇一撩衣擺,從容自在的坐下,那樣子竟絲毫不在意,自己接手了一個毫無實權的府衙。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一改往日吊兒郎當的紈絝之相,倒有些少年老成的模樣。

  「柳風,你倒是給小王倒杯茶啊。」

  這下輪到蘇林晚糊塗了,她重新坐到矮炕上,邊整理破布邊問:

  「這我就不明白了,明知道是個擺設,你為何還上趕子的接手?」

  顧禮醇對蘇林晚呲了下牙:

  「前軍毀在我的手裡,才能保持我這頂級敗家子兒的身份,我母后才知道我不是當皇帝的料,父皇才知道我真的只會花錢,我那個五皇兄才能放我一馬。多好!皆大歡喜!」

  把手一拍,聳聳肩攤開,完全看不出來委屈。

  

  「晚姐姐,你不想去前軍都督府也行,那你教我武功吧。」

  蘇林晚穿了根針,敷衍道:

  「不教,我忙著繡花呢。」

  「我繡的也比你這一堆好,你還是放棄吧,真不是這塊料。是吧,十三叔?」

  顧禮醇真是太棒了,蘇林晚聽他問完後,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

  小信王立馬心領神會,肅王府里要出故事啊。

  顧言絕摳了下眉角,慢吞吞的回答:

  「本王看著,還行。」

  「信王殿下別問了,這東西就是你十三叔派給我的活兒,說繡不好不讓出門呢。」

  顧禮醇眯著眼睛看看顧言絕,想從他的表情里看出點什麼來。

  最後還是失敗了,十三叔的這幅表情練了七八年了,早已經變成了殼。

  「十三叔,你這不對啊,以前不是說絕對不用女孩的荷包麼?你中毒之前那麼多的荷包,都堆成小山一樣,你也一個都沒要。怎麼,晚姐姐的那個是料子不一樣還是針不一樣了?」

  顧言絕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眼底有著濃濃的警告:

  「她弄壞我的香囊,得賠。」

  末了還接了一句:

  「你若是弄壞了,也得賠!」

  顧禮醇一下子閉嘴,其他人不明白他心裡可明白著。十三叔的意思是說,若是自己壞了他的事,他得和自己算帳。

  可蘇林晚的武功實在好,他真的想學。

  如何才能既討好蘇林晚,又不得罪顧言絕呢。

  對了,他怎麼把正經事忘了。

  人想成事,有時候運氣也挺重要的,比如現在,墨風就把顧言絕叫了出去,說是宮裡來了人,有事要找他。

  盯著顧言絕完全離開月香院,顧禮醇神神秘秘的問:

  「晚姐姐,我若是能讓你擺脫這個針線,你能教我武功麼?」

  懷疑的看著他,停下了手裡已經撕弄成一團的線球,少年清澈的眼神沒有一絲打趣的意思:

  「你?」

  她想了想,痛快答應:

  「你若是能讓我不動這勞什子,就答應教你武功。」

  「我還有個條件。」

  蘇林晚有些不耐煩,一個兩個的當自己是病貓,都想來欺負欺負是怎麼。怎麼想著,口氣已經有些硬了:

  「說!」

  顧禮醇眼睛閃亮亮的,像是期待許久的願望:

  「我想要如意坊!」

  「那你找錯人了,如意坊雖然是我的,可是被京兆尹封了。他是誰的狗腿子你也清楚,誰動的手也不必我多解釋。這鋪子呢我也沒什麼用,封了也無所謂。」

  現在輪到蘇林晚攤手,她說的都是實話。

  搖晃著小腦袋,露出小虎牙:

  「這我都知道。雖然我不知道五皇兄為什麼扣你的鋪子,我有法子讓京兆尹把鋪子吐出來,然後你把如意坊交給我經營,掙的錢給你四成,怎麼樣?」

  他說的這麼篤定,好像已經有了整套的計劃,宏圖偉業就在如意坊一個鋪子一樣。敗家子兒想爭氣,這個勵志故事,倒勾起了蘇林晚的好奇心:

  「你不是要去做前軍都督了麼?還要鋪子做什麼。」

  「嗨!」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露出了有些不喜的模樣,到竹筒子般和蘇林晚發起牢騷來:

  「我本來就喜歡做買賣,可是母后非不肯,一定要我同五皇兄爭太子,那太子有什麼好的,父皇整日批摺子累的眼底都是青的,娶個老婆還得看大臣們的臉色,說是富可敵國,富有四海,可他自己的錢還捨得花出一文?有什麼好的。」

  說到這裡一臉的嫌棄。

  「我被逼的沒辦法,只好出來霍霍銀子。你當我不心疼啊,可是如果不這樣,我得和五皇兄斗的你死我活才行。我不想操那份心。過幾日就要去前軍都督府了,花錢不能把自己花窮了,所以我得偷偷的做點買賣,攢點錢好過日子啊。正好你手裡不是有鋪子麼,他們誰也不敢動,就給我幫你賺點兒銀子唄。」

  顧禮醇趴在蘇林晚的腿邊,可憐巴巴的盯著她,好像他的生死都在蘇林晚的一念之間。

  他的情況蘇林晚也知道一些,原來是個聰明人。小小年紀老氣橫秋的,想的倒是通透。

  「行,我同意了!一會兒看你的了。」

  「不過我十三叔從來不用女孩兒的東西這是真的,難得他肯要你的東西,你真不考慮一下麼?」

  顧禮醇這話說的很真心,雖然十三叔命不久矣,若是真能有個真心相待之人,也不枉此生。

  「他想要我就得給,我不要面子的啊。」

  蘇林晚先是心裡一跳,隨後胡亂對付了幾句話打發了他。

  顧禮醇開懷笑了起來,背過身偷偷舒了一口氣。

  都是人精,一句瞎話不敢說。

  沒過多久,顧言絕回來了。一進門他便發現蘇林晚對顧禮醇的態度緩和了許多,不是剛才瞧不上,恨不能讓他趕緊滾蛋的樣子了。

  「阿晚,今日晚上宮裡有夜宴,你要去麼?」

  顧言絕的眼神完全籠罩在蘇林晚身上,再無別人。

  「不去。」

  宮裡的夜宴有什麼意思。前世她就是吃過了宴席才死的,她討厭夜宴。

  顧言絕含笑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寵溺的回答:

  「不去便不去吧。我替你回了便是。」

  「那可不行!」

  顧禮醇在顧言絕行動之前把話說透說死:

  「新晉的舒嬪可是指名要見她,十三叔你就這樣拒了?父皇要不高興的。」

  「舒嬪?」

  蘇林晚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對啊,就是布政使的女兒,閨名叫白琉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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