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計劃
第672章 計劃
馬里科·盧戈嚇了一跳,連忙否認,「No,我沒有殺他。
他是我的好朋友,我絕對不會傷害他。」
盧克反問,「如果人不是你殺的,你為什麼要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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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里科·盧戈咽了咽口水,略顯遲疑,「我……」
「你的謊言和遲疑,很難讓人不懷疑你。
聽著,我們之所以來找你,就是查到了你與這起案件有關。
不要想著再逃避,告訴我,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汪汪……」
房子裡又傳來一陣犬吠聲,盧克抬頭望去,發現馬里科·盧戈的母親正站在窗戶旁張望。
傑克遜說道,「你的母親還在關心著你,別讓她失望。」
馬里科·盧戈扭頭看了一眼母親,嘆道,「我告訴你們……
昨晚,我們沒有去納西姆酒吧。
威爾·斯托特約了我,讓我開車跟他去見一個人。」
「去什麼地方?」
「維拉烏特公園北門,那邊很少有人去,也沒有監控。」
「你們見了什麼人?」
「我不知道,我根本沒有下車,只是給他當司機。」
「威爾·斯托特為什麼要見那個人?」
「他說那個男人欠他的錢,是來要錢的。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扯,我也不相信,但他跟那個人見面後,確實拿了一個箱子回來,還分了我一萬美元。
我雖然沒看到,但我猜那個箱子裡面都是錢。」
「有多少錢?」
「我不知道,問了他也不會告訴我。
能分到一萬美元,我已經很知足了。」
「你確定是昨天晚上嗎?」盧克質疑道。
因為按照威爾·斯托特女友的說法,昨天下午威爾·斯托特就給她轉了五萬美元,時間對不上。
馬里科·盧戈抿了抿嘴唇,「是的,不過昨天晚上是第二次,前天晚上也去了。」
「前天晚上也是去拿錢嗎?」
「是的,同樣是一個黑色的皮箱,他給了我五千美元。」
「他見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我不知道,他不讓我靠太近,也不讓我問。
我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好像是同一個男人。」
「威爾·斯托特連續兩天向同一個人要錢?
你不覺得可疑嗎?」
「我問了,他不肯說。
他是我的朋友,還分給了我一萬五千美元,很簡單的一件事,我沒有理由不幫他。
而且,我只是開車,沒有做任何違法的事。」
「事情沒那麼簡單,你幫他開車、望風,還收了他的錢,相當於是他的同夥。
如果他犯了罪,你也逃不了。」
「我根本不清楚他在做什麼?真的只是開車,自始至終都沒有下過車。」
盧克搖頭,「你還是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連續兩天晚上向同一個人要錢,這是一種貪得無厭的表現,有第二次就會有更多次,這就是威爾·斯托特被殺的原因。
你作為他的同夥,也有可能被人滅口。」盧克摸了摸下巴,「你現在能活著,已經是很幸運了。」
馬里科·盧戈露出恐慌的神色,「你說……那個人也會殺我?」
「你仔細想想,昨晚有沒有什麼異常?」
馬里科·盧戈沉默了好一會,說道,「凌晨兩點多,馬克突然叫了起來,把我吵醒了,我還罵了它。」
「那條狗?」
「是的。」
「以前,馬克半夜會叫嗎?」
「不會,馬克被我媽訓練的很好,只有陌生人來我家才會這樣。」
「以後好好對它吧,是它救了你,還有你的母親。」
馬里科·盧戈冷汗直冒,「你說的是真的嗎?」
「殺死威爾·斯托特的人很冷靜,也很專業,他沒有不殺你的理由。
除非,行動被打亂,不得不終止。」
「天吶,他還會來殺我嗎?」
「有這種可能。」
「那我該怎麼辦?」
「告訴我,關於威爾·斯托特和那個人的一切,只要我們抓到了殺死威爾·斯托特的兇手,你自然就安全了。」
「這太可怕了!」馬里科·盧戈喘著粗氣,身體癱軟在地,仿佛虛脫了一般,「我一定配合你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盧克點點頭,盯著馬里科·盧戈問道,「享利克·勞利在哪?」
「什麼享利克·勞利?」
「加州州長候選人,他12月11號凌晨去過納西姆酒吧,威爾·斯托特還和他在一個桌子上喝過酒。
之後,享利克·勞利就失蹤了。」
「我想起來了,那天凌晨我也在酒吧,威爾是遇到了個奇怪的傢伙,在酒吧里穿著白色襯衣、西褲,顯得很另類。
威爾端著酒杯去他桌子上聊了會,我還好奇威爾為什麼會認識這種人。
威爾說是個老朋友,我也就沒有多問。」
「享利克·勞利的失蹤和威爾·斯托特有關嗎?」
「應該沒有關係,我們是一起離開的酒吧,他喝多了,還是我送他回家的。」
「離開酒吧後,你們有沒有再見過享利克·勞利?」
「沒有,我向上帝發誓。」
盧克盯著對方,沒有看出明顯撒謊的跡象。
……
劫案謀殺司辦公室。
下午三點。
外出調查的隊員陸續返回,盧克召集眾人開會。
盧克掃視眾人,目光落在副隊身上,「副隊,技術隊和法醫那邊有新發現嗎?」
副隊說道,「根據技術隊的勘察,威爾·斯托特家應該是第一案發現場。
門沒有被撬的痕跡,兇手很可能是從窗戶進入的房間。」
副隊低頭看了一眼資料,繼續說,「法醫那邊也進行了初步鑑定。
死者是被槍殺的,9mm子彈,一槍擊中左胸,一槍擊中頭部,都是致命傷,手法很專業。
因為屍體被冰凍的原因,所以很難確定具體死亡時間。
另外,我派警員在周圍走訪,周圍的鄰居都沒有聽到槍聲,所以我猜測兇手可能使用了消音器。
這一切都說明,兇手很可能是受過專業軍事訓練的職業殺手。」
盧克追問,「有沒有在威爾·斯托特家發現與綁架案有關的線索?」
「沒有。」
傑克遜說道,「會不會是我們查錯了方向,威爾·斯托特與享利克·勞利的失蹤或綁架並沒有關係?」
小黑反駁,「如果沒有關係,他為什麼會死?
而且,他那筆意外之財又是哪來的?」
盧克回想案情,緩緩說道,「還有一種可能,威爾·斯托特和享利克·勞利的失蹤沒有直接關係,但他看到或知道了一些關於享利克·勞利失蹤的事。
他用自己知道的線索去勒索錢,但因為貪得無厭,被他勒索的人殺了。」
副隊說道,「這個想法很有意思,假設你的分析是正確的,那威爾·斯托特勒索的人是誰?」
眾人相互觀望,心中都有了猜測。
小黑不喜歡打啞謎,也沒那麼多顧忌,「是四季酒店裡的那兩位?」
盧克道,「這種可能性很大。
我之前就看出這兩人有問題,也一直派人在酒店盯著,他們沒有離開過酒店,但不代表他們不能與外界聯繫。
而且,享利克·勞利失蹤的時間也不短了。
如果享利克·勞利遭遇了綁架,綁匪應該已經打來了勒索電話,但他們卻始終否認。
很顯然,他們在有意隱藏什麼。」
傑克遜說道,「我們能不能跟他們好好談談?」
副隊哼了一聲,「談什麼?談他們派殺手幹掉了威爾·斯托特,你覺得他們會承認?」
傑克遜搖頭,「我認為,兇手未必就是住在四季酒店的那兩位。
殺人不是小事,如果威爾·斯托特與享利克·勞利失蹤的事沒有直接關聯。
他們怎麼敢輕易殺人?
又有什麼理由要殺人?」
副隊說道,「傑克遜,你太年輕了。
那些政客有太多見不得光的東西,只要有人觸碰到那些東西,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殺死對方。」
小黑說道,「既然都猜到可能是四季酒店的人幹的,我們就不做點什麼嗎?」
「做,當然要做。」盧克開始安排任務,「威爾·斯托特選的交易地點在維拉烏特公園北門。副隊,你帶人去哪附近查看一下。
另外,我懷疑兇手殺死威爾·斯托特後,也想過殺死馬里科·盧戈,只是因為狗叫將他驚走。
所以,他很可能會再次殺馬里科·盧戈滅口。
雷蒙,你今晚帶人保護馬里科·盧戈和他母親的安全。」
「yes,sir。」
副隊沉吟了片刻說道,「這樣的調查方式還算穩妥,但有些被動。」
盧克反問,「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好主意談不上,但可以試一試。」
……
半個小時後,四季酒店。
總統套房內。
勞利夫人倚靠在臥室的沙發上,少了幾分優雅,眉頭緊皺,眼圈有些黑,端起茶几上的紅酒杯,喝了一大口。
「叮鈴鈴……」
她的手機響了。
她拿出手機一看,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片刻後,摁下接聽鍵,「餵。」
「是勞利夫人嗎?」
「是我,你是什麼人?」
「我是一個熱心市民,我知道你的丈夫享利克·勞利在哪?」
勞利夫人猛的直起身,「我丈夫在哪?」
「呃……在說之前,還有個小小的困難。」
「什麼困難?」
「我最近失業了,生活很困難,還有三個孩子要養,我需要一些錢,不用太多,只要能讓我們渡過這段難關就好。」
「你是在勒索我?」
「No,只是一個請求。」
「你想要多少錢?」
「不用太多,三萬美元就行。」
「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12月11號凌晨,我在納西姆酒吧附近喝酒,看到你丈夫在酒吧附近被一輛黑色的越野車綁架了。
我恰好拍到了那張汽車的車牌號。
只要我收到錢,一定告訴你車牌號。」
「先告訴我車牌號,我再給你錢。」
「我不是傻子。
先給錢,我再告訴你車牌號。
三萬美元對你來說不算什麼,有必要跟一個窮人計較嗎?」
「你最好說的是真的,如果你騙我,我一定會報警抓你。」
「如果你報警,就永遠別想知道那個車牌號。
只要我不想說,警察來了也沒辦法。」
過了良久,勞利夫人問道,「只要三萬美元?」
「是的。」
「我怎麼給你?」
「今天晚上十點鐘,你讓人把錢從亞斯蘭大橋上扔下去。
拿到錢,我就告訴你車牌號。
你就可以查到享利克·勞利的下落了。」
勞利夫人冷聲道,「你最好不要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