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神交
院子裡明明站了好多人,偏偏所有人都安靜如雞,只有那閃閃發光的雙眸,一直在風思落和司恆身上來迴轉動,一個個也不知在想些什麼。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風思落感覺到這樣不大好,她輕輕咳嗽一聲:「師父,你醒來的正好,我們有事要請教您。」
司恆視線淡淡掃過在場眾人,臉上微笑收起來,他又恢復那種神聖不可侵犯的模樣:「進來吧。」
「多謝尊者。」眾人齊聲說。
因為掌門和其他人輩分都比風思落高,加上還有普度寺的高僧在場,風思落就打算往後退,讓其他人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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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還沒行動,就感覺右手一暖,一隻溫暖有力的大手包裹住她的手,堅定的拉著她慢慢往前走。
腳下不由自主跟著往前,風思落一驚,低頭看向手的位置,只見司恆的寬廣的白色衣袖跟她的粉色衣袖交纏在一起,他們的手都被衣袖遮擋住,沒有露出來一分一毫。
但他們這樣的姿勢,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他們在牽手。
她略有些心虛的向後掃了一眼。
後面眾人張大著嘴,表情震驚,都直勾勾的看著他們的手。
一向心大的她突然就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她輕輕往回抽手,卻發現司恆握住她的力道稍微加大了一點。
那力道也沒有加大很多,就是比她抽手的力氣大一點點,只要她再加大一丁點力氣,她肯定能把手收回來。
這是一種無聲的挽留,卻又不強勢,把主動權交到她手裡。
她抬眸看向司恆,發現他也正在看著她,眼神和表情都很淡然,仿佛他們大庭廣眾之下手牽手一點都不稀奇,是十分正常的一件事。
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她突然就懂了,她若是真的再把手抽回來,似乎對他有些傷害?
她心一橫,反握住他的手,大大方方跟著他前進。
反正他都不介意被人知道,她又有什麼好顧慮的呢?
感受到柔軟的小手輕輕握住他,司恆眼裡閃過一抹喜悅,他握住她的手更加堅定。
兩人率先走進大廳里。
「哼。」小刀刀不爽的跟上去。
「哼。」七彩器靈重重踩碎了好幾塊地板,按住小刀刀肩膀要超過它,小刀刀哪裡肯讓,反手抓住它的手往後一扔,器靈輕盈的跳過,兩人一邊過招一邊前進,沒有風思落阻止它們,它們終於沒有顧忌了。
後面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羅織小聲問原岑:「師父,叔祖為什麼要拉著小師叔的手啊?」
原岑:「……」
在其他人各色複雜目光中,他表情淡定的說:「師祖是擔心小師叔摔倒,你看師父有時候不也會牽著你走路嗎?」
「原來如此,小師叔那麼大人還會摔倒啊?」羅織自己邁步往前走,「師父不用牽我手,我現在長大了,走路不會摔倒的。」
「真棒。」原岑木木的說。
眾人:「……」
「我們進去吧,不要讓師叔久等。」崑崙掌門勉強笑著說。
風卿憐一直沉浸在剛剛司恆和人牽手的畫面中,她表情茫然,魂不守舍,只會機械的跟著往前走。
卻不小心,一腳踩到器靈弄壞的地磚上,她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她旁邊的衍文雖然也是一臉失魂落魄,卻還是及時拉住她。
發出的聲響驚動眾人,他們都下意識都看過去,衍文連忙鬆開手,風卿憐又是一個趔趄,勉強站穩身子,表情有些難看,還有些尷尬。
羅織歪著頭,天真浪漫的說:「師姐,我牽著你走路吧,免得你摔倒。」
風卿憐更尷尬了,她感覺別人好像都在笑她。
不過顯然她想多了,別人也魂不守舍,他們雖然不至於走路摔倒,卻也被司恆和風思落的事情震驚到不行,都覺得她的失態很正常。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會相信,司恆竟然有兒女情長了啊!!!
————
風思落被司恆牽著走到大廳:「你……」
「嗯?」司恆疑惑的看著她,在銀色長髮的襯托下,那雙黝黑的眼眸,越發顯得深沉而神秘。
「算了,沒事。」她鬆開手,扭頭快速看了一眼外面,看到其他人都還有一段距離,她一把抱住司恆的腰,實現剛剛就一直想做的事。
從看到他一頭銀髮出現,她就好想抱他了!
猛然被馨香柔軟的雙手抱住,司恆一呆,他雙手動了動,正想也抱住她,風思落卻已經鬆開他,重新端莊的站好。
下一秒,兩個小傢伙同時闖進來,兩人同時扭頭瞪對方,誰也沒辦法超過誰,誰也不服誰。
兩人正準備繼續斗,卻猛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威壓往它們身上重重一壓,兩人頓時動然不得,然後就有一股大力衝過去,把它們兩個往外推。
兩人翻了幾個跟斗,重新退回院子裡,才相繼站穩身子。
「司恆!」兩人牙痒痒的說,卻又同時扭頭看向對方,「呸,幹嘛學我說話?」
「誰學你說話了?」又是異口同聲。
扔開兩個打斷他好事的小孩,司恆正準備繼續剛剛的擁抱,然而崑崙掌門等其他人都相繼走進來,風思落走到他身後,又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衣袖,讓他坐下來。
眾人都很有眼色的假裝沒看到風思落的小動作,掌門坐在司恆下手,普元大師坐在客座,其他峰主們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
在場眾人,無論是崑崙掌門,還是普元大師,或者是各峰峰主,他們身份貴重,這麼多年都是這麼坐的。
但當他們坐好後,看到站在司恆身後的風思落,他們坦然的表情一頓,就覺得怎麼坐都不對。
司恆看向風思落,對於她還要站著這個事情,他心裡有些不得勁。
他不想她站在他身後,而是要她坐在他身邊。
風思落暗地裡瞪了他一眼:趕緊談正事!
接收到她眼裡的訊號,司恆收回視線,右手憑空一拉,原本掛在風思落脖子上的琉璃不邪罩便出現在他手裡,原本正在跟小刀刀在外面打架的器靈也身不由己的飛進來。
「這東西不是晨曦界之物。」司恆淡淡說,一邊輕點琉璃不邪罩,佛子在場出現在眾人面前,他仰面躺著,看起來聖潔又純淨。
但是沒多久,佛子就被黑影們包圍,渾身上下再次變的漆黑一片,臉上也隱隱出現猙獰和痛苦的表情。
普元大師眼裡滿是心痛,卻不敢出聲,怕打擾到司恆。
司恆淡定的看著佛子,直到黑影不再增加,他才伸出手,去觸碰佛子身上的黑影。
大廳里所有人都不敢出聲,全心全意的相信著司恆,相信他肯定能解決。
黑影異常興奮的撲向司恆,卻在快要碰到他時,它們全部凍住,動彈不得。
司恆輕輕轉動手指,黑影們身不由己的被他玩弄,它們發出虛張聲勢的怒吼聲。
「太吵。」司恆淡淡說,黑影們就再也無法發出聲音。
司恆繼續轉動手指,黑影們圍繞著他的手指開始轉圈圈,佛子身上的黑影源源不斷的被動加入轉圈圈的行列,有點像棉花糖產生的過程。
當佛子身上的黑影減少到一定程度,佛子內部又長出來一些黑影,再次團團把佛子圍住。
司恆絲毫不覺得意外,他加快手指轉動的速度,黑影飛向他的速度也跟著加快,黑影形成的糰子慢慢變大。
大約三四個時辰過去,佛子身體裡長出來的黑影越來越少,最後終於不再生,司恆手中的「黑棉花糖糰子」也達到籃球大小。
「佛子已無大礙,不過他損耗過大,應該會昏睡一段時間,一年內切忌使用靈力。」
「老衲記住了,多謝司恆尊者,大恩大德普度寺上下銘記在心。」普元大師眼含熱淚,他們家佛子終於恢復正常了。
崑崙掌門擔憂的看著司恆手裡的黑影糰子:「師叔,這東西對您可有傷害?」
「無妨。」司恆沉沉看著手中的黑影糰子,他輕點琉璃不邪罩,從罩子裡也飛出一大團黑影,全都順從的變成棉花糰子的一部分。
小刀刀猛然從外面躥進來,直勾勾看著司恆手中的黑影糰子,眼裡竟然流露出幾分垂涎欲滴。
「思落,我感覺那東西好香!」它跟風思落傳音說。
風思落沒搭理它,她哪怕去偷去搶十個百個神兵利器給它吃,也不可能讓它吃這種來歷不明的鬼東西。
小刀刀有些懨懨然,走過來抱著她的膝蓋,繼續直勾勾的盯著黑影糰子。
司恆卻把它拎到跟前,淡淡問它:「想吃?」
小刀刀打量著司恆,判斷他是不是準備耍自己,它該不該誠實回答。
眾人看著一大一小兩張一模一樣的臉,表情都很是複雜。
「想吃。」想吃的念頭實在太強烈,小刀刀誠實的點頭。
「哦。」司恆涼涼看著它,眼神有點意味深長。
小刀刀茫然跟他對視,腦海中靈光一閃,他福至心靈的說:「爹爹,我想吃。」
爹爹二字一出,大廳里先後響起好幾聲椅子摔倒的聲音,崑崙幾個峰主從地上爬起來,他們震驚的無以言表,視線不停在司恆,風思落和小刀刀身上來回移動。
風思落面無表情,心裡盤算著揍小刀刀一頓。
「咳咳。」崑崙掌門咳嗽一聲,幾個峰主看向他,頓時滿是佩服。
不愧是掌門,知道這種驚天大事,居然還能如此淡定!
早已經知道這件事,如今其實還懵逼的掌門滿意的撫了撫自己的八字鬍:很好,在幾個峰主前裝逼成功。
司恆對小刀刀的識相十分滿意,把手中的黑影糰子舉到小刀刀面前:「吃吧。」
小刀刀一喜:「謝謝爹爹。」
「等等。」風思落不好繼續裝死,她皺眉看著司恆,「這東西能隨便吃嗎?」
「你放心,吃了對它有益無害。」司恆溫柔看著她,「它也是我兒子,我不會害它的。」
也是……
眾人都抓到重點,他們在又一次震驚過後,都無聲的開始擠眉弄眼:聽到了嗎?也是……
懂了,爹爹確定了,娘也確定了,這下子全是實錘了。
風思落狐疑的看著司恆,這傢伙為什麼要說這麼引人遐想的話?故意的嗎?
司恆垂下眼眸:「當然,你若是不想它吃,那就不給它吃。」他轉頭看向小刀刀,眼裡有幾分笑意,「為了不讓你娘擔心,你就別吃了。」
小刀刀:「……」
風思落:「……」
小刀刀抱住風思落膝蓋,用小奶音撒嬌:「思落,你讓我吃,讓我吃嘛,我吃了真沒事。」
「行吧行吧。」風思落沒好氣的說。
「唔,既然你娘答應了,你就張嘴吧。」司恆含笑說。
小刀刀順從的張大嘴,司恆手中的黑影糰子便一點點飛進小刀刀嘴裡。
風思落眉頭微微皺起,腦海里突然浮現一些零碎的畫面。
眾人神情驚恐的看著小刀刀吃掉那些黑影,當看到它吃完後依然神清氣爽,甚至還打了個飽嗝,他們心裡莫不感嘆:不愧是司恆尊者的兒子!天生既如此不凡!
原本艱難又可怕的事情,在司恆出馬後,一樁樁一件件順利解決,在場眾人都充滿敬意的離開。
臨走前,幾乎所有人都看了一眼風思落,眼裡同樣滿是敬意。
能把司恆尊者這樣的人拉下神壇,某種意義上她才是更厲害的!
今天發生的事情,夠他們消化好多天了。
等所有一離開,司恆就再次設結界。
煉昊真君不經意回頭,便嘴角抽搐:「師叔這麼嫌棄我們?」
「大概是,我們打擾了人家二人世界。」掌門幽幽說。
「不至於吧?師叔……」他本想說他不至於會這麼兒女情長,可是想起他剛剛當著他們的面跟風思落牽手,煉昊真君又頓住。
「掌門說得對,師叔就是嫌棄我們打擾他和師妹相處了。」靜瑤真君輕聲笑說,「真沒想到他是這樣一個師叔。」
司奎峰中部,風思落一直在關注小刀刀,見它抱著個圓滾滾的肚子打哈欠,她有些擔心的問司恆。
「沒事,你就當它吃了大補的東西需要消化。」司恆袖子輕輕一揮,小刀刀就閉上眼睛睡過去,被司恆凌空托到琉璃不邪罩裡面。
「幹嘛要把它放在我裡面?」七彩器靈不滿的說。
司恆手指輕點,器靈也飛進琉璃不邪罩裡面,它一臉懵逼的看著司恆,司恆淡淡說:「你在裡面照顧它。」
器靈還想說什麼,司恆卻不讓它說話了,琉璃不邪罩縮小成米粒大小,被司恆收起來。
礙眼的人全部被打發掉,這下子是真正的二人世界了,司恆心滿意足。
「思落。」他輕輕喊她。
風思落本想回應,卻猛的感覺一陣頭暈,她被司恆抱在懷裡。
「這幾天偶爾會頭暈。」風思落揉著太陽穴,「但這次也暈的太厲害了。」
司恆抱著她回到床上,他輕點她眉心:「凝神靜氣。」
半晌後司恆跟她同時睜開眼,他面色凝重:「你靈府深處有一個禁制,現在隱隱有鬆動的跡象。」
「什麼意思?」
「你近期是不是會突然出現一些陌生的記憶?」司恆凝視著她。
她重重點頭,臉上有些喜色:「對,我感覺我好像失去過一些記憶,所以你說禁制鬆動,就是指我會重新想起來?」
司恆卻依然面色凝重:「你靈府里的禁制十分強大,本來對你的壓制,你這個修為是絕對不會想起來的,但你神識比普通金丹強很多,加上可能看到相似的畫面衝擊到,所以你提前使禁制鬆動。」
「你是不是要說但是?」風思落問。
司恆忍不住微笑:「是,但是這個禁制太強大,你的神識和禁制肯定會陷入漫長的拉鋸期,這過程會一直大量消耗你的精神和靈力,你頭暈就是跡象之一,以後你可能會更虛弱。」
風思落簡直想罵娘,她還沒享受幾天好日子,這一樁樁一件件的,簡直是不讓她安生。
「那我能怎麼辦?」她茫然問。
司恆突然沉默,臉上卻漸漸浮現紅雲。
「你有辦法?」風思落敏銳的問。
司恆轉頭專心的看她床邊的玉墜,那東西突然魅力十足一般。
風思落掰著他的臉,讓他正面對她:「你有辦法就說,彆扭扭捏捏的。」
「你也可以讓你信任的人進入你的靈府,幫你打開禁制。」司恆眼輕聲說,他看看床墊,看看枕頭,看看帷幔,就是不看她。
「那就你來……」風思落猛然頓住。
讓別人神識進入靈府?
這不是神,神交的必要步驟嗎?
司恆板著臉,但臉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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