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一刻鐘後、兩刻鐘後,季影卻依舊是活蹦亂跳,反而是他這邊損兵折將。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季影,我勸你束手就擒,不然的話,昔四將會成為你的心魔!」駱傑喊道,他心裡滿滿都是恨意,但他卻也十分了解人心。

  季影此人,你以為他四處剿匪是看不過賊匪嗎?當然不是,正如他所言,只不過是完成宗門任務罷了。其實,他這世上的修士並沒有什麼不同,自私、冷漠。

  所以,他說的不是昔四的命亦或是讓昔四生不如死,而是讓昔四成為他的心魔。心魔是所有修煉之人,每次境界突破時都會經歷的事情,心魔越小越少,修煉便越發容易,反之越難不說,恐怕還會走火入魔,灰飛煙滅。

  讓一件事成為別人的心魔,聽起來似乎有些困難。但昔凝是因為季影才捲入這次事件之中,若是駱傑對她做出慘無人道的事情再被季影得知,此時絕對會成為季影這一生最大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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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駱傑一喊完,季影的動作便是一頓。

  其中一名賊匪甩出一個毒鏢,霎時便劃破了他的手臂,毒素迅速蔓延,然而季影的動作也不慢,抬手一劍便削去了手臂上的中毒的肉,並迅速服下一枚解毒丸和回春丹。同時再度抵抗,因為他知道,只有他在這裡拖延時間,不被抓的話,那麼還有救人的可能。

  一旦他被抓住,以駱傑的心性,絕對會用盡陰毒的手段去折磨昔凝。

  駱傑也知道季影心中所想,所以他一直沒有真的送出傳音符,只是依靠言語在旁干擾,季影身上的傷也越來越多了,眼見他身上的白衣都被鮮血染紅的時候,忽的,這個偏僻的小巷裡吹來了一陣寒風。

  馬上就要抓住季影的駱傑絲毫沒有注意到,在他回神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已經被冰封了。然而他還活著,他透過寒冰看到了天神下凡。

  看到這個人,季影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快,師尊,駱傑抓了我的朋友。」

  聽到季影的呼喊,駱傑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傳說中大名鼎鼎玄熙真君。呵,天神下凡,呵呵,果然,又是一個令人憎惡至極的人!

  隨著季影的話,玄熙真君揮手解了駱傑冰封。

  「哈哈,季影,晚了,一切都晚了,我早就吩咐他們,抓到人半個時辰後如果沒有得到我的消息,那人就隨他們處理。一個出門需要扮丑的女修,應該長得不錯吧?哈哈哈,哈哈哈……」

  「畜生!」季影叫罵一聲,就要衝上去,卻被人拉住了後領,被提著向後一放。能這麼做的人,顯然就是他的師尊。

  「駱傑。」

  這是駱傑從來沒有聽過的聲音。竟好似無悲無喜一般,平靜得令他的心情也奇蹟般的跟著平靜了起來。他抬頭看向這個人,卻只看到一團迷霧,然而在這團迷霧之中,他沒有任何的不安。

  「駱傑,人在何處?」

  「在豐平漁村……」

  昔凝被一盆冷水狠狠潑醒,還來不及迷糊便被湊在她面前的一張臉嚇了一跳,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腿都被綁住了,無奈之下,只得挪動身體不斷向後移動,驚嚇之餘也立刻看清了周圍的情況。

  這是一間木屋,屋裡足足有五個壯漢,修為她看不清不說,而且各個目露凶光,絕非善類:「咯咯咯、各位大哥,我我我、我無意闖入這裡。」

  剛才那個湊在她面前的漢子看到她這個樣子,拍了一下腦袋道:「大哥,這張臉實在是倒胃口,我先把她洗乾淨再說吧?!反正時間也快到了。」

  「也行,去吧!」坐在昔凝正對面的人回道。

  聽到這話,昔凝嚇得臉色蒼白,然而那漢子卻起身朝屋外走去,沒一會兒便端了一盆水:「抓住她的臉,別讓她亂動。」

  另外一人果然上前捏住了抓住了昔凝的頭,緊接著便是一盆水沖向了她的臉,水嗆入昔凝的口鼻,嗆得她不斷咳嗽,原來,他們說的洗乾淨是要給她洗臉?然而,水中的苦味卻刺激著昔凝的大腦。

  這不是普通的水,這個水不僅能洗去她的易容,更能洗去她泛黃的膚色。

  「媽呀!」正是那端著盆的漢子,此時的昔凝,已經被洗去了易容不說,凌亂的長髮沾著水滴沿著她白皙的臉蛋滑過她修長白皙的脖子,然後與領口的水匯合,同時因為劇烈的咳嗽,她眼尾處更是微微泛紅,那長長的睫毛還掛著水珠兒,輕輕一顫便滴落在了這些男人的心尖,盪起了一圈圈的漣漪。

  「公子果然沒有騙我們,這哪裡是美人兒?」那位大哥揮開擋在他面前的小弟,「這分明就是絕世的妖精啊!」

  「可惜這身材……」其中一人道。

  「既然臉做了偽裝,這身體,恐怕也有秘密。」距離昔凝最近的那人伸手便要去拉昔凝的衣服,卻被凌空出現的鞭子給打了回去,「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時辰還沒到。」大哥說道。

  「但馬上就要到了,看一看總沒關係吧?」

  「是啊,大哥。」

  「你們這些蠢貨,她長得這樣一副禍國殃民的模樣,公子若見了,難道不會動心嗎?」大哥道。

  「大哥是想?」

  「沒錯!屆時恐怕就是我們大伙兒就能離開這個破漁村了!」

  這話讓其餘四個衝動的人稍微冷靜了下來。

  「那如果時間到了,公子還沒來呢?」

  「那就只能聽命行事了。」大哥回頭看了昔凝一眼。

  這一眼,嚇得昔凝肝膽俱裂,她哆哆嗦嗦張嘴想要說話,但幾次都咬到了自己的舌頭,其中一次咬得重了,甚至都流出血來。

  「媽的,這妖精居然想要咬舌自盡!」其中一人見狀,連忙跑過去捏住了昔凝的下巴,入手皮膚之嫩滑,驚得他一個激靈,吞了吞口水道,「大哥,這妖精真是太美了,半個時辰怎麼這麼久啊?」

  「我、我……」昔凝努力順過氣來,「我是清虛仙宗的弟子……」

  「什麼?」捏住昔凝下巴的漢子聽到她的聲音,急不可耐的想要湊近一點,昔凝被捏住下巴動彈不得,眼見那恐怕的嘴離自己越來越近,一陣空前的絕望湧上心頭且迅速席捲全身。

  「幹什麼呢?!」旁邊一人拉住那人的頭髮,將人往後拖去,「就算時間到了,也該大哥先嘗!」

  耳邊的嘈雜聲昔凝已經聽不見了,她仿佛回到了十六年前的那個雨夜,那時她才被保荷道人收為弟子不到一年,與她同住一個房間的,除了新來的師妹,還有一位容貌秀美的劉師姐。

  相較於其他師姐、師兄,劉師姐對她十分溫柔,不,應該說劉師姐對任何人都很溫柔,這或許就是她的性格,但對於昔凝而言,她真心實意的將這位師姐,當成了姐姐。所以,那個雨夜,劉師姐沒有回來,她不放心,就出去尋找。

  她找啊找,找了許久,最終,她找到了。

  劉師姐被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所謂的內門師兄們壓在牆角欺負,彼時,她還不太明白男女之事,她想要衝過去救人,但黑暗之中,她仿佛看到了劉師姐的眼睛,雖然無聲,但那一刻她明白了。

  劉師姐在阻止她上前,甚至,在讓她離開。

  閃電劃破天空,有雷聲嗎?

  似乎沒有。

  看見了什麼嗎?

  似乎也沒有。

  第二天,雨過天晴,劉師姐卻消失了。大家象徵性的找了找,便說她是出任務,在外遇到了危險隕落了……

  「啪」的一聲,長如蛇信的鞭子落在了昔凝的胸前,「嘶啦」一聲劃開了她的衣服。

  「大哥,你小心點。」旁邊的人看得心一跳,只怕大哥一個不小心,在美人的臉上留下點什麼。

  大哥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他對自己的鞭法十分有信心,這一鞭,分毫沒有傷到這妖精,而且還準確的劈開了她的衣服,露出了裡面包裹著美好身軀的白布。

  「我就說吧,長得這般妖艷,身材怎麼可能是乾癟的呢?」旁邊一人見狀,搓了搓手,「大哥,別再用鞭子了,我來解開它吧?」

  昔凝陡然回過神,發現自己衣服被人撕開,嚇得尖叫一聲連忙縮成一團,她不願放棄最後的掙扎:「我是清虛仙宗的弟子,你們要什麼我……」

  我什麼?

  我父母?

  我兄弟?

  亦或是我的師尊?

  不,我什麼都沒有。

  從生來至今,我便一無所有。

  「我所有的努力,不過是可笑的奢望罷了……」

  「怎麼了,這美人兒是瘋了不成?」其中一人道。

  另一人道:「她說她是清虛仙宗的弟子,大哥,我們真的要?」

  大哥道:「別害怕,死在我們手上的名門子弟又不是沒有!」

  「就是,你要是怕你就出去,大哥,快,讓我們看看,這位妖艷的美人到底是何種風采!」這人顯然已經迫不及待,身上的衣服都已經脫了大半,只等著大哥享用完畢,他就衝上去。

  時間也到了,大哥也終於不再矜持,上前就捏住了昔凝的臉,見她的眼睛已經恢復了神智,甚至透著恨意,一愣之餘不由笑道:「好戲還沒開始呢,就瘋了,那多無趣?就該這樣,你越這樣看著我,我就越興奮。」

  「你們若動我,我必化身厲鬼,讓你們永生永世生不如死!」

  這樣臨死前詛咒的話,這個惡人不知聽了多少次,唯有這次,他卻莫名的打從心底生出一股寒意,他甚至仿佛看到眼前這個妖媚得如同傳說中狐妖一般的女人在她說完這話的瞬間,眼睛竟發出了一抹紅光。

  「大哥,你不是吧,就被這句話給嚇著了?」其他人見他遲遲沒有動手,已經有些不耐了,正要上前,大門卻被「砰」的一聲打爛了。

  「媽的,是誰?!」好事再次被打斷,壯漢怒罵一聲就要衝過去,其他人也都警惕了起來,但還不等他們動手,便已經全部被冰徹底封住。

  昔凝看著眼前的景象,急促的吸了幾口氣,凜冽的空氣灌入她的肺中,有些疼,但她卻仿佛獲得了生機一般,張嘴就要喊救命,但從門口走進來的人,卻讓她失了聲。她想過千萬種與他再度相遇的情形,唯獨沒有想過這種,她想要找個東西來遮住自己這不堪入目的儀容,可這裡什麼都沒有,她真想找個地方藏起來,但這裡,依舊什麼都沒有,為什麼,為什麼總是這樣?

  忽然,一件寬大的白色斗篷從天而降,將她徹底罩在了裡面。

  昔凝一愣,衣服徹底阻隔了外面的一切,光線也一樣。

  黑暗中,她前所未有的感到安心。她摸了摸這件白色斗篷,溫暖的感覺令她淚如雨下……

  她並沒有哭出聲,只是默默流淚,但一直站在旁邊的玄熙真君,元嬰期修士的他,五感之強,可謂是纖毫畢現,掃了一眼屋內的五人,被冰封的五人瞬間如同捆住昔凝手腳的繩子一樣,化為了齏粉。

  昔凝也不知自己哭了多久,只感覺眼睛已經腫了,頭也疼得不行。忽然,黑暗之中,有涼涼的東西出現在她的手中,是冰。

  昔凝眨了眨眼睛,一直不曾停歇的眼淚忽然就止住了,嘗試的叫了一句:「時前輩?」

  「嗯。」時桉回道。

  原來他一直都在這裡。

  昔凝再無半天恐懼和悲傷,嘴角甚至都忍不住向上翹起:「時前輩。」

  「嗯。」時桉回道。

  昔凝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

  「昔凝,可有受傷?」時桉問道。

  昔凝搖了搖頭道:「沒有,多虧您出手相救。我現在一點事也沒有了。」

  「嗯。」時桉道,「我們先離開這裡。」

  「好。」昔凝連忙站起來,但她先是被綁,又是接連受了驚嚇,歷經絕望又被最崇敬的人救下,縮在角落了哭了許久,陡然站起來,便只覺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季影追著師尊來到豐平漁村的時候,整個村中所有的賊匪都已經被冰封。他連忙四處尋找昔四,被這些賊匪抓來的人倒是救了不少,唯獨不見昔四。這讓他心急如焚,要去找師尊時,卻被一堵冰牆擋在了屋外,不明所以之餘也難免擔心不已,然而叫也無人應答,他師尊的脾氣,他也了解,雖然無奈卻也只能站在外面等待。這一等,就足足等了二刻鐘,回頭時,卻只看到師尊居然抱著一個人出來了,他看不清面容,因為這個人被斗篷包裹得十分嚴實,只依稀能夠看到從斗篷伸出的一隻白皙的手正緊緊的抓著他師尊的衣服。

  「師尊……」

  時桉看了一眼自己那欲言又止的徒弟,問道:「你的朋友可無礙?」

  「我遍尋不見她的蹤跡。」季影連忙回道,「您、懷中……」

  「她叫昔凝。」時桉道,「她是你朋友?」

  「昔凝?」季影略一沉吟便點頭道,「應該是的,她女扮男裝,自稱『昔四』。師尊,她沒事吧?」

  時桉微微點頭後便抱著昔凝繼續走。

  季影見狀連忙跟上時桉,恭敬的走在他的身後一步之處。別看他這會兒面色從容,但其實內心已經猶如千軍萬馬在狂奔了。

  在他的記憶中,他的師尊一直都很高冷,套用嫻兒的話來說,那就好比是天山之巔的雪蓮花,凜然不可侵犯,高不可攀!

  而他的一生造就了頗多傳奇。

  比如他十三歲便築基了,再比如他二十三歲時便以築基後期修為越階剿滅了當時為禍一方的雌雄雙煞,再比如,不到百歲就已經是金丹修士,抬手間便滅了八階妖獸吞雲蛇……

  然而,這些在百年前的一件事面前,那都不值一提。

  話說一百一十年前,晉陽城發生了一樁禍事,不知為何,裡面的人竟都感染了鬼毒,一夜之間,全城近一半的人都被感染了,瞬間晉陽城便成為了人間煉獄。四大仙門首當其中,派人前去救援,當時還是金丹期的玄熙真人自然也在其列。

  他一到晉陽城,瞬間便是冰封萬里。所有感染鬼毒發狂的人,都被他困在其中。瞬間就給醫修們施救的機會。然而還遠不止於此,他在最後力戰眾位鬼子,最終將散播鬼毒之首殺死,至今參與過的人提起仍佩服不已……

  世人對玄熙真人的崇拜從他突破到金丹到元嬰達到巔峰。雖然他成為玄熙真君後鮮少露面,但關於他的故事,卻還是讓人傳誦。這也是駱然等人提到季影,首先說的是玄熙真君,其後才是清虛仙宗的緣故。

  而他所做的事,自然不止這些。

  時桉,玄熙真君,是一個值得令人尊敬修士!

  這或許與他的出生有關,但無論哪個故事,他似乎都與女子無關。

  所以這會兒,季影跟在他的身後,看著他抱著一個女子在懷中的時候,內心之震驚,可見一斑!

  而且,前世他飛升失敗,師尊也在閉關,期間可從來沒有聽說過,他曾經有見過一個叫昔凝的女子。

  昔凝,昔凝……

  這個名字,似乎曾經聽過。

  季影仔細回憶了一遍,但到底沒能想起來。

  「我已經通知了出雲宗,便由你與他們對接。」時桉道。

  「是,師尊。」季影回道,一抬頭卻見剛才還在他前面的師尊已經走進了前方不遠處的客棧,季影正要追上去,可又一想,師尊甩開我,難道是不想我追上去嗎?正糾結間,卻看到前方有身著出雲宗弟子服的人出現,便立刻迎上去。

  那麼彼時抱著昔凝的時桉,真如他的徒弟所想的那般,是想甩開他嗎?

  當然不是。

  他其實什麼也沒想,只不過是看到客棧了,同時也看到了出雲宗的人,所以才快步走進客棧,想將昔凝放到床上去休息罷了。

  但是當他要將昔凝放下的時候,卻發現昔凝抓著他的衣襟抓得太緊了,若是扯開的話,她便會緊皺起眉頭,一副馬上就要嚎啕大哭的表情,於是最終,他選擇撕下了這一片衣襟……看著緊緊拽著他衣服碎片,睡得安穩的昔凝,時桉給她蓋上了被子,點燃了安神香便來到外間,坐在書桌前靜靜的看書。

  上好的安神香裊裊升起,躺在床上的昔凝初時睡得尚且安寧,可到了後面,她忽然就開始說起胡話來,細細碎碎的,時桉見裝,又在安神香里添了一味靈草,期盼能夠以此安撫昔凝受驚的心靈。

  但效果似乎並不明顯,昔凝依舊是斷斷續續的抽泣,時哭時笑,時怨時怒,忽的,她再次開口說話了,與之前不同,這次時桉聽清了,她喊的是:「時前輩,時前輩……」

  時桉看著躺在床上極度不安的女子,道:「昔凝,我在。」

  卻不想他話音一落,那原本還躺在床上的人卻忽的睜開了眼睛,猛然坐了起來,失神的眼睛最終定格在他的身上,慢慢恢復了神采。還不等時桉上前,她便展露了一個燦爛而純真的笑容:「時前輩~」

  不等時桉回答,昔凝便又直挺挺的向後倒去,重重的摔在了床上,且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悶響。

  時桉的手指略微動了一下,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在昔凝倒下的時候,接住她。可方才,他卻慢了一步。

  原因,竟是因為他還沉浸在她那仿若朝霞般絢麗奪目的笑容里……

  時桉走過去再次給昔凝蓋好被子,此時她臉上的表情十分平和,時桉看了一眼,伸手按了按床鋪,發現這床鋪還算軟和,便又轉身去了外間,拿了方才放在書桌上的書,又折回裡間坐到窗戶旁的椅子上,繼續看書。

  昔凝迷迷濛蒙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定神看去,就看到了正坐在燭台下看書的時桉,一個激靈便徹底清醒了過來,她只記得,自己站起來的瞬間,眼前一黑,便暈倒了,但在徹底暈倒之前,她記得自己是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而她,則死死的抓住了這一抹溫暖。

  抓住?

  昔凝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手上,居然還有一塊衣服的碎片,這這這,昔凝立刻一咕嚕跪在了床上:「時前輩,對不起,我居然把你的衣服給撕碎了。我我、我一定會賠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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