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而此刻,與他分別的昔凝卻有些彆扭的站在時桉的身旁,她走出來除了不想聽玄固真君的胡說八道,也是不想他為了自己說謊。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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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郎朗君子,實在不適合做這種事。
然而他最終還是選擇了維護她。
時桉道:「我很高興,阿凝。」
他雖沒有說自己是為何事而高興,但昔凝卻明白他說的是她在眾人面前叫他名字之事,也是方才他攬住她的肩宣布兩人關係之事。
昔凝被他唇角淺淡的笑容勾得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臉:「我也很開心。」
回到清虛仙宗,昔凝跟著時桉一起拜見了清虛仙宗的宗主。雖說昔凝是魔修,但誠如當日九音所言,魔修亦有存在的必要。更何況昔凝沒什麼背景,甚至曾經還可以算是他們清虛仙宗下屬門派的弟子,所以雖然有些遺憾,但也不至於拼命阻止。
至於其他人,心中有點想法也沒有機會展現,因為此後不久,這兩人便雙雙閉關了。
但這次卻與上次不同,那次玄熙真君和昔凝可沒有出任何風月消息,如今卻是各種猜測,更有曾經在穿雲舟前攔住他們的蘇家及清虛仙宗弟子。當時他們不清楚為什麼玄熙真君遲遲不出現,可現在想來,也許人家當時正在辦事,很不方便呢?
越想越覺得可能,小道消息那是滿天飛。
有說玄熙真君這是為報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了;也有的說是昔凝容貌太妖嬈嬌媚,便是玄熙真君也無法抵擋;更有的說,難怪玄熙真君這麼多年都沒有東西,原來他喜歡這種類型的……
眾說紛紜,總歸都是些風花雪月的故事。
二十年後的某一天,清虛仙宗上空祥雲聚集,正是化神的天象。這天象足足聚集了一月有餘又有採光四溢,突破之人成功了。
這突破成功之人,自然就是時桉,昔日的玄熙真君,如今的玄熙元君。這下倒一下子就堵住了那些個胡說八道的人的嘴了。
「阿凝~」久未見面,時桉想她得緊。出關見她站在不遠處,哪裡還能忍得住,只飛身向前,將人擁入懷中,「我好想你。」
「我也是。」昔凝回道,「我也想你。」
兩人相擁良久,才略微鬆開彼此。
昔凝臉上笑意盈盈:「玄熙,恭喜你突破至化神期,成為玄熙元君~」
時桉稍愣,著實是被昔凝那句「玄熙元君」給叫得有些動情,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微笑道:「如今看來,阿凝才是真正的天才。恐怕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出竅期修士了吧?」
昔凝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卻又有幾分得意,嘴角將翹未翹,目光游移最終還是回到時桉的身上,謙虛道:「也多虧了霧前輩送給我的功法。」
兩人正說著,天邊卻又有異象傳來。
昔凝見狀道:「真正的天才是你的弟子,十年前他回到這裡閉關,看這樣子,應該是結丹成功了。」
「他也是你的弟子。」時桉道。
「……」昔凝被這話羞得無言以對。
若說時桉的突破讓人覺得他更加高不可攀的話,那麼季影此刻的突破則更是為其造勢。此前還有些人對昔凝的身份說三道四的,此刻卻再無聲息。當然,當眾人知道昔凝也是出竅期魔君之後,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而宗主則有意給時桉舉辦化神大典,卻被玄熙以不久後就會舉行道侶大典給推辭了。隨後便以穩固修為,繼續呆在了洞府之中沒出來。
然而其實,他早已帶著昔凝悄然離開了清虛仙宗,前往了蓬萊仙山。
雖說是定下了出山便不能再入山的規矩,可時桉在幻境之時便想帶昔凝回家看看,此其一;這第二則是因為龍珠,也許有了它,那顆沒有動靜的龍蛋會活過來也未可知,事關重大,他也該親自走這一趟。
再者此前他命懸一線,家中人也擔心不已。而今他修為高深,未來可期,偷偷回來一趟,也並無大礙。
蓬萊的霧遮天蔽日,穿雲舟才入迷糊之中,便有個胖乎乎的小手伸了出來,緊接著便是五顏六色的衣服裹著一個白色的小胖子出現了。
「霧太爺。」/「霧前輩。」
霧太爺聽到昔凝的稱呼,本想讓她叫自己霧太爺,可又覺得霧前輩這個稱呼十分的稀奇。旋即想到以後昔凝還不是會改口?還不如讓她現在就這樣稱呼著,於是也就沒有糾結,樂滋滋的應下:「小凝,好孩子,我來給你帶路。」
話雖如此,霧海滾滾分出一條通道來,穿雲舟的速度本就很快,可此刻周邊的景色卻已然化成了虛幻,如此足足行了半個時辰,才豁然開朗。
穿雲舟陡然停下,昔凝沒站穩,往後一退時桉早有準備,伸手攬住了她的纖腰。與此同時,卻有無數花瓣從蔚藍的空中紛紛飛舞。伴隨著繽紛的花瓣灑落的還有歡快可愛的笑聲細語。
「嘻嘻~小桉會喜歡我們為他準備的花瓣雨嗎?」
「肯定喜歡,先祖們說過,才子佳人就是這樣的環境下相遇才浪漫~」
「哇哇,好浪漫啊~~」
昔凝尋聲看去,看到了三個容貌精緻的約莫六七歲的孩童,和審美有些奇特的霧太爺相比,這三個女娃娃就要正常許多。
見昔凝看向她們,站在最左側的那個顯得有些害怕,扒著旁邊的女娃娃的衣服躲在了她的身後,昔凝見狀移開了目光,卻發現她又看向了自己。
時桉看著這些熟悉的小花妖,眼中略過一絲懷念的神色,神態柔和的對昔凝介紹道:「阿凝,這是魏紫,墨梅,十分害羞的,則是桃殀。」
雖未說明,但這三小隻恐怕也和霧太爺一樣,都是妖。不過看到她們這可愛的模樣,昔凝只怕自己的笑容不夠親切,嚇著她們,語氣也更加柔和:「你們好呀,我是昔凝。謝謝你們灑下的花瓣,我很喜歡。」
「真、真的嗎?」率先說話的,竟是躲在墨梅身後的桃殀,她一說完便又縮到墨梅的身後了。
真是可愛極了。
昔凝鄭重點頭道:「嗯,真的。」
聽到昔凝的肯定,別說是桃殀,就是墨梅和魏紫都開心了起來,立刻就圍著昔凝和時桉嘰嘰喳喳的說起話來。
她們自小與時桉相識,只是時桉小時候就離開了蓬萊,回來之後又長大了,氣質更是冷冽,難免叫她們有些不敢靠近,正所謂「近鄉情怯」,就是這個道理。
時桉道:「往後你們不可再如此靠近入口,太危險了。」
陡然聽到時桉的說教,魏紫三隻花妖一愣,卻又笑了起來,只聽墨梅道:「小桉,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也沒變。」
「放心吧,這次是你要回來,你父親特意准許我們來迎接你的。」魏紫也道。
拉著昔凝的手的桃殀這時候也說道:「那會兒魏姐姐、墨姐姐貪玩來入口,被小桉發現,也說過這樣的話。」
昔凝聽到解釋,只覺得無比的貼心,含笑道:「小時候他說這樣的話,定然和桃殀你們一樣可愛。」
桃殀聽到這話,眼睛一亮,臉頰紅撲撲,可愛至極。
穿雲舟上因為有了這個四個寶貝,霎時就熱鬧了起來。穿過這靈氣充沛的崇山峻岭,前方兩旁便開始有人出現了。但都只是遙遙對著時桉和她頷首,如此一路,昔凝見識到了各式各樣的妖族。
直到最後,白雲深處藏著一座仙氣四溢的峻岭,在這峻岭上空漂浮著兩個大字,正是「蓬萊」二字。
昔凝只看一眼,便引得神魂一震,心靈之中似有什麼東西通明,然而不及細思注意力便被前方的人給吸引過去了。
時桉側首向昔凝解釋道:「是父親。」
昔凝連忙心神一凜,臉上的笑意都收斂了許多。可站在時父旁邊的時楓卻還在向昔凝擠眉弄眼。
「拜見父親。」時桉恭敬施禮。
昔凝心中緊張,施禮也都慢了半拍,聽到時桉的話也跟著說道:「拜見父親。」說完才發現自己喊錯了,臉頰通紅心中焦急。
「好孩子。」正在昔凝緊張得無以復加的時候,時父卻開口了,聲音雖有些嚴肅,但聽得出他已經儘量柔和了,「事情我已經知道了。玄熙累你受苦了。」
昔凝一愣,連連搖頭道:「伯父言重了,玄熙並未連累我,我亦不覺苦,只品到甜。」
時父聞言,微微頷首:「好好!」
「昔凝,好久不見。」時楓則跑到了昔凝的身旁,方才還跟在昔凝身邊的小花妖們見到了時父早就乖巧的站在了一旁,不敢造次,就連搞怪的霧太爺,也沒敢過於放肆,是以這會兒昔凝正好就被膽子大的時楓給占了。
「嗯。」昔凝點頭,想了想便道,「上次多有得罪,還望楓前輩勿怪。」
「誒,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時楓揮手道,「而且你都叫大伯父親了,也叫我姐姐就行了。」
「……」昔凝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看得時楓是感到分外的新鮮,從這點上可以看出,她和霧太爺性子還蠻相似的,也難怪平常兩人總是玩鬧在一起。
時家眾人許久都沒有見到時桉,尤其是時父,面上雖然嚴肅得很,但那一雙眼睛卻總是關注著兒子,昔凝見此情形,便尋了個理由,準備出去找小花妖們玩。然而沒一會兒十分便跟著出來了。
「昔凝,我陪你去找她們。」
昔凝微愣卻還是笑道:「有勞堂姐了。你把我送到也可以回來陪玄熙的。」昔凝自然也看得出,時楓也很想念時桉。
時楓卻拉著昔凝搖頭道:「沒見到的時候確實挺想的,可要讓我和他待在一起,那真的是要被活活悶死。我現在都能想像得到大伯和小桉之間的對話,定然一板一眼,無趣得很。」
「……」昔凝沒有言語。
「你們兩獨處的時候,他也是如此嗎?」時楓忽然問道。
昔凝眼神微閃,搖頭道:「玄熙話雖不多,但學識淵博……只要和他在一起,我總覺得開心。」
時楓見狀,聳肩長嘆一聲:「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啊~」旋即也不等昔凝說話,拉著她便道,「走走走,我讓小花妖們給你看個好東西。」
話分兩頭。
且說時家父子坐在一處,氣氛果然如時楓所言,先是沉默了許久。
「你……」「您……」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
「父親先請。」時桉道。
時父頷首,許多事好像說了也沒什麼意義,諸如問他這些年好不好,上次受傷好了嗎?亦或者是說,這些年你辛苦了?說來說去,都不是什麼值得一提的話題,於是思考間又過了一段時間才道:「見你這般,我心甚慰。」
時桉面色雖無明顯變化,但眉目舒展,語調輕鬆:「今日見了父親和大家,我也感到很高興。」
聽到兒子的話,時父也微微一笑:「昔凝那孩子的事,你堂姐同我說過了。她是個好孩子,你切不可辜負她。」
時桉「嗯」了一聲後又道:「阿凝她膽子小,還請父親對她更為和藹可親一些。」
「……」時父嘴角一抽,難道他今天不夠和藹可親嗎?可看兒子這認真的模樣,心中也為他感到高興,於是點頭應下,「龍珠之事……」
昔凝被時楓帶著找到了小花妖們,先是坐著看她們幻化成時桉小時候的模樣,演繹他小時候曾做過的事。
「墨梅,這裡不對,小桉沒有說過這幾句話,怎麼演了這麼多次,你還是說錯?」魏紫不滿的嘟著嘴。
「以前桃殀演得多。」墨梅不滿的嘟著嘴,看向窩在昔凝懷中的桃殀,「桃殀,難道你不想讓昔凝看到小桉小時候的樣子嗎?」
桃殀略微遲疑了一下,正要出去,昔凝卻忽然道:「不如這樣吧,你們給我演小時候的小桉,我給你們演長大後的玄熙,如何?」
小花妖包括時楓都微微一愣,旋即鼓掌道:「好哇好哇!」
昔凝自是十分熟悉時桉,演起來是有板有眼,可看著周圍圍著的這一圈的人以及對面站著的盯著自己的臉對她擠眉弄眼的時楓,不由後悔因為被她們感動而貿然說出的話。
「阿凝,和我們演演你們是怎麼相遇的唄?」
「對對對。」
「和我們說說你們的故事。」
「……」
現在逃跑還來得及嗎?
時楓一眼就看穿了昔凝的內心,連忙道:「阿凝,大傢伙兒都很想小桉,你們這次回來之後,往後恐怕不會再回來了……你忍心讓大家失望嗎?」
昔凝看著周圍人期待的目光,尤其是三隻小花妖和霧太爺,排排坐著托著腮瞪著圓圓的眼睛滿目欣喜的看著她,昔凝一咬牙,便開演了起來。也不知是不是這周圍的觀眾太捧場還是這氛圍過於歡快,昔凝倒也忘記了緊張和羞澀,便撿了一些兩人相遇的事說了說。
「哇,真浪漫,果然是英雄救美~」
「可惜咱們的小桉不夠溫柔,如果是我,一定把阿凝抱在懷中好好安撫一番。」
「……如果真是那樣,你絕對會被阿凝當成登徒子。」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阿凝,快,接下來呢?你們是怎麼走到一起去的呢?」
「誒?」昔凝一愣,這還不夠嗎?
「對,快繼續。」
於是昔凝沒辦法,又把她和時桉同行的事說了一遍。
「阿凝,喝口茶潤潤嗓。」桃殀捧著茶遞給昔凝。
昔凝感動不已,接過花茶喝下去,只覺得似一股清流滑過喉嚨,分外舒適:「多謝,我好多了。」
「那繼續吧?」
「……」
昔凝算是明白了,這些傢伙不能慣著,否則就沒完沒了。可一想到他們都不過是因為想念時桉便又狠不下心來拒絕,於是只好繼續。如此胡鬧到天色漸晚眾人才撤去。
「恐怕小桉那邊還得等會兒。」時楓道,「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今天也累了。」
「嗯。」昔凝的嗓子都有些啞了,桃殀的花茶喝了都沒什麼太大的效果了。她算是知道了,這小傢伙看著膽小,但其實機靈得很。卻偏偏叫人無法討厭。
「玉蘭院是小桉在家中的院落,這些年我們都一直在打理。」時楓邊走邊道,「我先送你過去,晚點他就會回去的。」
「嗯。」昔凝點頭。
聽到昔凝的聲音依舊有些沙啞,時楓頗有些過意不去:「他離開蓬萊,我們就沒想到他會有再回來的時候。我們這裡人煙稀少,又與世隔絕。難得你們回來,大家都太高興了點兒。」
昔凝笑了笑:「我知道的。我也很高興。」
說話間,昔凝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與時桉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
「你看,就是它。」時楓道,「當年小桉才兩歲的時候,第一次看到這顆玉蘭樹,便喜歡得不得了,後來便乾脆在這裡給他建了一個院子。」
昔凝抬頭看去,只見這顆白玉蘭花樹直衝雲霄,步入院中便能發現,它幾乎占據了院子一大半的空間,然而旁邊的房屋卻設計得十分的巧妙,既不會被這巨樹擋住陽光,又能看到玉蘭花的美景。
時楓見昔凝含著淺笑看著這裡的一草一木,也沒有打擾,便離開了。待昔凝回神時,院中便只剩下她一個人了,想了想,還是在樹下的木椅上坐下等時桉。可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太累了,又或者是這裡太安靜祥和了,且四處都透著一股熟悉的氣味,她不知不覺的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周圍是團團迷霧,昔凝見此情形微微皺了皺眉,繼續向前迷霧散去卻並非是陌生的環境,而是玉蘭院。
她正驚訝間,便看到旁邊的屋子門被打開,她連忙躲到樹後偷看,只見從房間裡走出一個玉一樣的孩子。
是小時候的玄熙!
昔凝的心「撲通撲通」狂跳,只怕被他聽見,又屏住了呼吸。
只見他拿著書走到玉蘭樹下,端坐在石凳上看書,一動不動認真的模樣,昔凝竟也覺得分外有趣。
她想,若是此刻跳出去,會不會嚇他一跳?
想到他因此受到驚嚇的表情,不由偷偷笑了起來。可笑著笑著,周圍的環境卻忽然變得格外的虛幻,睜開眼時,便見到玄熙正坐在她的身旁看著她。
「醒了?」時桉含笑,他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昔凝趴在石桌上睡著了,玉蘭花似怕凍著她一般,竟給她蓋上了一層花被子,而睡在花中的昔凝,唇邊帶著笑意,令他不自覺的便看得著了迷。
昔凝起身,身上的花朵滑落,再看天色竟已經全黑了,只不過這玉蘭樹的花朵泛著淺淺的微光,照亮了這個小院:「我居然睡了這麼久?」
「手可麻了?」時桉幫昔凝捏了捏胳膊,「可是夢見了什麼?我見你笑得十分甜美。」
昔凝低頭笑了笑,傾身依偎到時桉懷中:「我夢到你小時候了。」言語間還帶著一絲睡醒的慵懶,「你一直坐在這裡看書,我正準備跳出去嚇你一跳的時候,就醒了。」
時桉抱著昔凝,聽她溫柔的話語,心軟的一塌糊塗,輕輕吻了吻她的頭髮,低聲道:「方才我和父親將龍珠送回了龍島。那顆一直沒有動靜的龍蛋吸收了龍珠之後,褪去了外面褐色的外殼,逐漸恢復了生機。」
「真的?」昔凝聞言有些激動。
「嗯。」時桉點頭,「想必在未來的某一天,它終會破殼而出吧?等它出殼之日,我們再回來吧?」
昔凝眼睛發亮,忙不迭點頭道:「嗯,到時候我們再來!」
「這麼喜歡這裡嗎?」
「嗯。」
「我喜歡這裡,也喜歡這裡的人。」更喜歡你……
「他們也很喜歡你……」
這一夜,兩人在白玉蘭花樹下輕聲低語,往後昔凝細想起,兩人竟似乎沒有刻意說什麼內容,可每每憶起當時的情況,總忍不住露出笑意,似乎那時的風、那時的景、那時的一切都透著一股繾綣的柔情,融入了她生命的長河之中,再也無法割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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