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阿凝,我在西邊一線谷附近,季影和我一起。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我們前往碧心島匯合。注意安全。」

  昔凝聽著傳音符里時前輩的聲音,滿臉都是笑意。立刻回了傳訊,又稍稍用時前輩教她的方法試了一下,果然能夠通過霧太爺的妖氣感應到時前輩所在之地。而她現在卻在正東邊的迷蹤森林附近,相距甚遠!

  想來也正是因為如此,時前輩才提出在碧心島匯合。畢竟碧心島既是傳說中碧心道化果有可能所在之地,也差不多處於他們兩地的中央位置。

  早知道在三垣洞天開啟的時候,她就應該和他挨近一些。可當時,三垣洞天外面大多都是道修,那些散修小門派便不提了,四大仙宗的人可都在,昔凝思前想後,還是決定離時前輩遠一些。

  顯然,時桉並不在意,可昔凝卻萬分介意。即便是一分一毫,她都不願意讓自己成為他人攻擊時前輩的原因。

  沒有什麼比時前輩也喜歡她更重要的事了,至於其他的,她一概不在意。

  昔凝的心情極好,便是回頭看到藏在樹上準備偷襲她的暴風虎,臉上都帶著笑意。那虎也不知是因為被發現而嚇得一哆嗦還是被昔凝臉上的笑容驚著了,忽然就趴在樹上發出「嗚~」的一聲,竟似在賣乖。

  昔凝看到暴風虎這模樣,揚了揚眉,輕身坐在了虎背之上:「你送我出去,我便饒你一命。」

  

  這六階的暴風虎「嗷嗚」一聲,帶著昔凝便在林間飛速穿梭。

  坐在背上的昔凝摸了摸虎毛,暗道這傢伙果然是欺軟怕硬。須知當年那隻暴風虎,那可是追著她不放也要吃了她。可又一想,若非是它窮追不捨,後來成了她的墊背,最終從胃中得到那枚儲物戒,也許她這一生都不會和時前輩相遇。

  這樣一想,她倒是看這隻暴風虎順眼多了。

  迷蹤森林內妖獸眾多,這隻暴風虎是這一代的霸主,送昔凝出去的這一路自然沒有不長眼的妖獸來擋道。昔凝坐在虎背上觀察四周,在看到前方的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時,眉頭不易察覺的揚了揚,臉上的笑意卻是加深了許多。

  她輕輕拍了拍暴風虎:「就在這裡停下,回去吧!」

  暴風虎聞言,「嗷嗚」了一聲,便迅速沒入森林之中,沒了蹤跡。那樣子,仿佛是怕昔凝會食言而肥一般。

  昔凝朝著那夢中的情形走去,她至今仍不知自己能夠做夢的緣故,不過也正因這個預知死亡的夢,她才能活到現在。前不久她又做了這樣的一個夢,所以這段時間她等了又等,而如今和時前輩他們傳送至兩處,再看自己四周無人,她便知道,那個夢即將成真。

  行至那熟悉的場景之中,昔凝也無需故意去尋找方向,只需繼續前行,察覺到周圍圍的動靜,昔凝停下了腳步:「都出來吧!」畢竟還要去找時前輩,時間緊迫啊!

  暗處的人聽到這話,也不再藏,便都現身了。共計九個金丹期修士,其中三個人都已經是金丹巔峰,另外幾人也都是中上期水平,從臉到修為,皆與夢中無異。最終,昔凝將目光定格在了蘇艷兒和駱煖的身上。

  這兩人站在兩個修為最高的人身旁,被昔凝那似笑非笑的眼看得心底發寒。

  蘇艷兒當即怒從心起,指著昔凝呵斥道:「昔凝!你從道修淪為魔頭,在晉陽作惡手上不知沾了多少無辜之人的鮮血,今日,就是你命絕之時!」

  駱煖看著從容不迫的昔凝,沒來由的一陣心慌,忙道:「有勞諸位叔伯,剷除此魔頭了。」

  蘇艷兒這邊的人還有些遲疑,但駱煖帶來的人卻已經在駱煖一聲令下對昔凝動手了。卻只見昔凝發出一聲冷笑,黑霧瞬間在這片森林之中瀰漫開來。

  「既然來了,就都別走了。」

  只聽昔凝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哼!裝神弄鬼!」其中一位金丹修士揮手揚起一陣颶風,然而颶風還沒發出,他的胸口便感到一陣涼意,低頭一看,只見已到泛著寒光滴著鮮血的劍尖,還未看清,它便被人迅速拔了出去!

  「四弟!!!」其中一人連忙接住這金丹修士,想要給他服藥卻發現他的胸口破了一個大洞,那裡魔氣瀰漫,哪裡還有生機?當即咬牙怒道,「無恥小人,竟背後偷襲!」

  昔凝本不想和他們多費口舌,但聽到這話也忍不住笑出了聲:「真是太可笑了!你們這麼多人在這裡伏擊我一人,難道便是光明正大?」

  「廢話少說,納命來!」此人一躍而起,空氣似瞬間凝固,昔凝動作一頓,便見萬千無形的利刃瞬間穿透了她的身體,「賤人,今天我就要你血債血償!」

  「駱兄,你快醒來!」而此刻,此人的對面哪裡是昔凝?!分明是同他一起的另外一位修士,兩人修為相當,然而一人清醒,一人正處於暴怒之中,剛開始前者還有意讓著後者,但後面力所不及,便也不再留手。

  「鬼蜮伎倆!」蘇艷兒身旁之人冷呵一聲,此人正是蘇家旁支,按照輩分,乃是蘇艷兒的三伯父,他原本接到的命令是保護蘇艷兒並盡全力尋找碧心道化果,然而來到之後,卻發現蘇艷兒的目的根本不是找靈藥,而是殺昔凝!他本不願插手,可蘇艷兒這個丫頭雖刁蠻任性,卻也聰明伶俐。知道他這些年一直卡在金丹後期,幾乎是半步元嬰但總缺臨門一腳。而蘇家正有一枚結嬰丹,蘇艷兒以此為條件,讓他同意了伏擊昔凝的計劃。

  而之所以選擇了三垣洞天,卻也是因為這段時間,昔凝一直和玄熙真君他們一起,根本沒有動手的時機。

  不過也算是老天相助,他們恰巧就被傳送到了一處,還是這人跡罕至的迷蹤森林,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

  當然,動手前他還是有些猶豫,畢竟昔凝似乎與玄熙真君的關係很好,可此刻見她這番魔修手段,實在令人不齒!當即怒喝一聲,便迅速找出昔凝的藏身之處,加入了戰局。

  其他人見此人逼迫昔凝顯出了真身,立刻也蜂擁而上,齊齊朝昔凝攻擊而去,只見巨大的攻擊如同海浪一波接著一波,卻見昔凝不躲不閃。

  見此情形,有人心中竊喜,只要被擊中,此魔頭必定碎成渣、化成灰!

  「不好!」蘇三伯大喊一聲,「快退!」

  只見昔凝長劍一揮,一道劍波破空而出,瞬間便將這些攻擊擋了回去!

  「轟轟轟」的爆炸聲不絕於耳。

  「怎、怎麼可能?!」眾人撤退不及時,被爆炸波及,遠一點的還好,近處的已然是面色焦黑,口吐鮮血!

  蘇三伯擋在蘇艷兒的身前,平復了翻騰的氣血,盯著站在地面上毫髮無損的昔凝道:「你不是吞噬中期修為!」

  「自然不是。」昔凝摸了摸黑色玉簡,察覺到時前輩正在趕往碧心島的途中,長劍一揮,便將地上已經受傷的金丹修士斬落兩人,血腥味瞬間加重。

  抬手間便殺數人,可她的臉上竟還似乎帶著溫柔的笑意,霎時間,一股寒意直擊內心深處,讓人不寒而慄。

  「昔前輩,我無意冒犯您,我只是聽命行事!都是駱煖,是她讓我們來殺你的,我們也是沒有辦法,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其中一人立刻跪地求饒,若非條件不允許,他此刻怕是要抱著昔凝的大腿哭泣。

  「是啊,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又有一人連忙跪下,「我們受到的命令其實只是保護她,可她卻要求我們在這裡殺您,冤有頭債有主,都是她的意思,我們作為駱家的修士,只能聽她的命令,求求您放過我們吧!」

  「只要您願意放過我們,當牛做馬,任您驅使!」

  「艷兒,昔凝修為遠高於我們。」蘇三伯傳音給蘇艷兒,「她恐怕早就知道有人要殺她,所以故意隱藏真實修為,讓我們以為她不過是吞噬中期,掉以輕心,好一舉將我們斬殺。一會兒,我們會拼命將她攔住,你抓住機會逃出黑霧,然後給季影傳音!」

  蘇艷兒聞言,雙拳緊握,卻還是點頭。沒能殺得了她,但只要師兄來此看到她這喪心病狂的樣子,一定就會回心轉意的。

  蘇三伯看著蘇艷兒,只見她的目光之後絲毫沒有對他們這些人即將為她赴死的感念,不由握緊了手中的劍,這樣的人,你還期待在他們死後,她能善待自己的家人嗎?可蘇艷兒如果死在這裡,他們就算是回族中了,也不會有好結果!

  早知如此……

  「諸位叔伯,千萬別被昔凝給震懾住了!」駱煖此刻卻是顧不了蘇艷兒了,只得大喊道,「她入魔前不過築基修為,即便不是吞噬中期,恐怕也相差無幾,我們這麼多人一起圍攻,未嘗不能殺出一條血路!我願與各位叔伯同生共死!若能僥倖活下來,我定會向爹爹舉薦你們,不僅竭力讓你們結嬰,還能造福子孫!」

  「你住口!」那跪著昔凝求饒的人喊道,「我們接到州長的命令,是來保護你的安全。可你卻讓我們來殺人。害得我們兄弟被殺,你簡直就是死有餘辜!」

  另外一人道:「是的!昔前輩,您看,都這種時候了,她還想著殺您。您一定不能放過她!您放心,只要您放過我們,我們回去之後絕對不會泄露半個字!」

  駱煖和蘇艷兒最大的不同,便是兩人的爹對他們的態度。前者雖然疼愛,但也不會遷怒這些來保護駱煖的人,最多家法懲罰一下就過去了,而後者卻是不管不顧,如若出錯那恐怕就會沒命,因此兩方人馬在這裡便出現了分歧。

  而駱煖雖然有些小聰明,卻也小看了修真之人惜命的程度。這些人雖然是金丹期的修士,可真的要論及拼命,大約還抵不上築基修士。須知他們修煉到金丹期是何等不容易?誰願意莫名其妙的死在這裡?!

  臉面有什麼重要的?

  能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你們以為這魔頭會饒了你們嗎?!」蘇三伯呵斥道,「真是太天真了!」

  言罷,便聯合其他三人一起,再次朝昔凝發起進攻。

  昔凝自然沒有打算放過這兩人,更不是享受這兩人跪地求饒的樣子,只不過正趁機又感應了一把時前輩所在之地,見他們再次攻了過來,臉上笑意不減:「來的正好!」

  速戰速決!

  昔凝的修為是魔嬰後期,體內還有尚未全完煉化的邪魔之氣,只要她努力修煉,恐怕到出竅也是沒什麼問題的。等級上相差太多,這裡面也不存在什麼越級挑戰的超級高手,而昔凝也不是繡花枕頭。

  昔凝想要快速解決,手上的動作便愈發的狠辣,頃刻間便又殺了三人,包括跪在地上求饒不成又想偷襲的傢伙,也被幹掉了。

  而此時,蘇艷兒心悸至□□速閃身離開,駱煖見狀,也咬牙跟上。

  「昔凝!」蘇三伯噴出一口血喊道,「你雖不是清虛仙宗之人,可、可也接受了玄熙真君教導,又和季影關係密切,你如今殺了我們,就不怕他們憎惡你嗎?」

  昔凝手中動作一頓,眼中殺意更勝:「所以呀,我要把你們全殺了!這樣,誰又知道是我做的呢?」

  蘇三伯陣亡!

  唯獨留下那一直求饒的一人。

  「求求求求前輩饒命……」這人身上都沾了血,自己的,別人的,分不清。可他只能求饒,他還不想死,「我我我知道,蘇艷兒的身上被玄固真君施展了追蹤術,只要她死,這法術便會將殺死她之人的影像傳給玄固真君……」

  「嗯。」昔凝點頭,她聽說過這等法術,是大宗門為了保護後輩而設下的,繁複得很還得是元嬰期以上修為的人才能施展,「駱煖呢?」

  這人聽昔凝終於回應他了,連忙道:「她沒有,她身上沒有!」

  「多謝你告訴我,那我就不殺你好了。」不等那人道謝,昔凝一個手刀,打暈了此人,然後利用迷魂之術,編織了一段虛假的記憶給他,接著才去追逃跑的兩個罪魁禍首!

  蘇艷兒和駱煖逃了一陣,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逃出這黑霧。蘇艷兒頓時心浮氣躁,看著跟在自己身側的駱煖怒道:「你這個賤人,不要跟著我!」

  駱煖咬牙,最終還是忍了下來:「這周圍黑漆漆的,你確定要一個人在這裡走嗎?萬一這霧裡突然出現個什麼東西,我們兩人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這話瞬間就讓蘇艷兒啞火。

  再看這黑霧,只覺得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就要冒出來,頓時只能憤怒至極的狠狠的跺腳,拿出傳音符依舊失效,只能繼續前進。

  而正在這時,周圍的黑霧卻忽然全部散去,蘇艷兒正要驚呼,卻見前方正有一人緩緩朝她走來。

  「昔凝!」蘇艷兒喝道,「你想幹什麼?!」

  「這個問題,我也想問問你們!」昔凝目光掃過駱煖看向了蘇艷兒,「是什麼讓你第一次見到我,就對我痛下殺手?就因為我隔著人群看了季影一眼?又是什麼,讓你不由分說便喊打喊殺,全然不把他人性命放在眼中?還有你,駱煖!我甚至救過你,可你呢?毫不猶豫的要殺我,事到如今,竟還聯手想要置我於死地!難道就因為我出生低微?沒有可以為我撐腰的爹娘,也沒有可以為我做主的宗門,而自己也資質普通!修為低下!所以便由得你們任意打殺?」

  「正是如此!」蘇艷兒昂首,像一隻驕傲的孔雀,「昔凝,你不過是憑著一張狐媚臉和胸前二兩肉迷惑了師兄,你以為他是真的愛你嗎?!哼!你還不知道吧,我身上有追蹤術,如果你殺了我,我爹爹立刻就會知道。到時候我們蘇家必定會全力追擊你,不死不休!不僅蘇家,我師兄也不會原諒你!」

  這話著實讓昔凝驚訝不已,一時之間被震得說不出話來。

  蘇艷兒卻覺得昔凝是被她說中的心事,愈發的得意:「怎麼樣,怕了吧?只要你現在劃花自己的臉,毀去自己的容貌,離開我師兄,今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如何?」

  「呵呵~」昔凝發出一聲輕笑,手無意識的撫摸頭上戴著的髮簪,眉宇間柔情繾綣,端的是風情無限。

  只可惜面前的兩位女子不知欣賞,更是恨不得立刻撲上來撕碎昔凝的臉。

  「你笑什麼?」蘇艷兒怒道。

  「自然是笑你們。」昔凝抬眼看著這兩人,「說來也巧了,正好這件事,我不想告訴別人。可實在令我歡喜,又想告訴別人。現在可好了,反正你們都是要死的,告訴你們,既能讓你們死得明白,也能讓我更加開心。甚好,甚好!」

  「你……」

  「噓~」昔凝含笑,「我的心上人,是玄熙真君。而玄熙真君心悅之人,叫昔凝。」

  「……」駱煖看著喜笑顏開的昔凝,只覺得她是瘋了。

  蘇艷兒也這麼覺得,可相較於沉默的駱煖,她當即便指著昔凝的道:「你瘋了嗎?!玄熙師叔何等人物,又怎麼會喜歡你這個魔修?!」

  「嗯嗯!」昔凝點頭,承認蘇艷兒對時前輩的讚揚,「我也這麼認為,所以這些天都覺得自己恍若夢中,不過時前輩,不,玄熙,呵呵~玄熙一遍又一遍的拉著我的手,告訴我這不是在做夢,我真是太開心了~」

  「……」

  昔凝瘋了。

  蘇艷兒和駱煖一致認為。

  這也不怪她們,而是昔凝的這個樣子,確確實實像個瘋子。

  不過駱煖馬上就想到,在這種情況下,昔凝沒有必要說謊騙他們,而且看她這個樣子,顯然也無心季影,不由脫口問道:「那季影呢?」

  昔凝聽到這話,總算是恢復了正常,也想到自己剛才那樣子太過,也難怪她們不信。不過這沒關係,反正她說出來了,而且還當著別人的面叫了時前輩的名字,好開心好幸福呀~

  蘇艷兒皺眉道:「師兄喜歡你,你竟喜歡他的師尊,你好狠毒的心思,竟要讓他們師徒反目!」

  「……」昔凝皺眉,「這個問題困擾我很久了。為什麼你們以為季影喜歡我呢?是他親口說的?」

  這話將兩人問得一愣,張口正要反駁卻忽然找不到了理由了。

  是呀,從頭至尾,季影都不曾說過他喜歡昔凝,甚至還否認過。

  而昔凝呢?

  也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她喜歡季影。

  若昔凝喜歡玄熙真君,那麼她和季影的關係,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

  對啊!

  如今回想,他們之間並沒有任何談得上親昵的舉動,說話談笑間,與其說是兩個互相愛慕之人,更像是、更像是友人?

  仿若醍醐灌頂,撥雲見日!

  「和你們不同,我還是喜歡讓人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昔凝雙手掐法訣,陣陣金光從她手中發出,讓她體內的魔氣躁動不已。

  「你,你怎麼能?」駱煖驚訝無比的看著緩緩升起泛著金光的九重寶塔。

  「費些生命力而已。」昔凝道,「不過這紅蓮業火九重塔能夠焚毀一切法術,想來,那所謂追蹤之術也一樣吧?」

  「不!!!」

  兩人驚恐悽厲的呼喊,塔中紅蓮業火化成的手卻已經將她們拖進了塔內,塔門關閉,金光散開,擊得昔凝「哇」的一聲,吐出一口濃稠的鮮血。臉色瞬間蒼白不已。握緊手中的九重塔。

  紅蓮業火不僅能夠焚毀一切的法術,還會將她們的靈魂徹底燒毀。可她到底是魔修,使用佛寶實在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不過想到這兩人徹底消亡,她便覺得無比暢快!更甚至,生出一種無形的枷鎖被解開的錯覺。此時此刻,她只想大聲的、放肆的,笑個夠。

  「哈哈哈,哈哈哈!」

  時桉匆忙趕到的時候,便聽到這林間,昔凝那張狂肆意的笑聲在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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