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昔凝被時桉抱在懷中,測了靈根,只見翠綠的光芒大盛,絕非是她當年測出的下品三靈根。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是極品單系木靈根。」時桉道,「阿凝果然是天才中的天才。」

  「……」昔凝看著時桉,正要與他的目光相對,那溫柔的目光幾乎要將她所有的思緒都吞噬,動了動唇,到底只是微微將腦袋靠在了時桉的胸膛上,「玄熙,帶我離開這裡吧……」

  悶悶的聲音傳入時桉的耳中,他看著胸前的小腦袋,憐愛的拍了拍她瘦弱的背,輕聲道:「好。」

  語畢,周圍的嘈雜的聲音逐漸邊遠,昔凝透過時桉的肩膀看著那越來越模糊的村落,周圍也逐漸被濃霧籠罩,無來路亦無去路,可抱著她的這個人,腳步卻不曾停下,她本想看看他會把她帶向何處,可也不知走了多久,似乎根本沒有什麼變化。昔凝終是忍不住道:「你把我放下來吧!」

  時桉倒也沒有強迫她,聽話的將昔凝放了下來,自己也蹲下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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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如此,昔凝卻還是要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的臉,畢竟她現在真的是太小了。她凝視這個溫柔至極的玄熙,抿了抿嘴道:「你究竟是誰?想把我帶到哪裡去?」

  「阿凝……」

  「住口!」昔凝握緊雙拳,清亮的眼中生了怒意,「即使你變成他的模樣,也不能這樣叫我。你究竟是誰?有什麼目的?你把玄熙送到哪裡去了!」

  時桉看著疾言厲色的小昔凝,忽的忍不住笑了:「阿凝,你這模樣,真是可愛至極。」說著,還伸手戳了戳她沒什麼肉的小臉蛋兒。

  「……」昔凝差點兒就被這笑容給騙了去,還好及時回神,一把抓住「時桉」的手,怒道,「我說過,別以為你盯著他的臉,就能騙過我!」言語之間,她的眼睛已經徹底變成紅瞳,抓住時桉的手也有黑霧縈繞,見此情形昔凝心中一喜,她的修為回來了,「快告訴我玄熙在哪裡,不然我定殺了你!」

  時桉見狀,倒是沒有抽回手,卻也沒有再激怒她,只問道:「你何以認為我就是假的呢?」

  昔凝聞言冷笑一聲,看著時桉頗有幾分「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模樣:「且不論玄熙會不會出現在我幼年之時,即便是,他那樣正直的君子,絕對不會枉顧秩序,直接抱著我讓我優先測試。而且,他也不會做你這樣、的舉動!」

  「言之有理。」時桉在昔凝再次生氣的時候,點了一下她的額頭,霎時就讓這個張牙舞爪的小昔凝變得乖巧了起來,「可是阿凝,我見到此時此刻的你,又如何能夠不憐你,不疼你呢?」

  時桉深深的看著面前的昔凝,她實在太瘦了,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長期營養不良讓她面色沒有孩童白嫩可愛,可以說是面黃肌瘦,而且身上還帶著傷,孤零零的,他只看一眼就忍不住將她攬入懷中,只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東西都送給她,讓她無憂無慮開開心心的長大。

  所以他做不到如同在自己的幻境之中,直接摧毀那顆白玉蘭花樹走出幻境。

  沒錯,時桉因為擔心昔凝,所以並沒有在自己的幻境中多待一刻,看到那顆白玉蘭花樹便立刻將其摧毀,本以為這就破除了幻境,卻不想再次掉入了另外一個幻境。而在這裡,他看到了小昔凝。

  剛開始時桉以為昔凝是假的,可見到這樣的她。他實在是不忍心,於是便抱著她走了一段路,卻沒想到她竟懷疑自己是假的。聽她分析一通,時桉便發現,這裡恐怕是昔凝的幻境,而破除幻境需要找到這個幻境裡的陣眼。

  本來通過溝通,應該也能找得到,可小昔凝卻十分篤定他是假的,再談下去估計就得動手了,所以才趁其不備,使用了迷魂術。

  「阿凝,帶我出去可以嗎?」

  「好~」小昔凝點頭道。

  時桉略鬆一口氣,昔凝的心智堅定,他本還怕這迷魂術迷不住她,所幸沒有。

  隨著小昔凝往前走,周圍的霧氣逐漸散開,顯露出一條道路。

  小徑上傳來了淺淡的熟悉的花香,時桉看著面前的小小身影,忽而有微風拂面,抬眼看去,不由一怔!

  只見一襲白衣的昔凝正躺在盛放的白玉蘭花樹下,她似睡了許久,身上落滿了玉蘭花。她艷麗的容顏在這一片清雅的玉蘭花中,動人心魄!

  忽而,時桉只覺得一股惡意襲來,再回神時卻見那個小昔凝已經握著平安劍朝他襲來!避無可避,時桉只得揮手去擋,然而這個昔凝身體雖小,但修為卻不低,愣是劈開了他的寒冰,劃傷了他的手。

  殷紅的血液瞬間就從他的白皙的手背滑下,低落到了地上,在這幾近純白的世界裡灑下了朵朵紅暈。

  「你是誰?」時桉冰冷的看著「小昔凝。」

  小昔凝咧嘴惡劣一笑:「咯咯咯~你猜猜看?」

  這聲音,竟像是許多人在說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為了感謝你把我放出來,我就讓你死得痛快點,咯咯咯~」

  「小心哦,如果你傷了我們,疼得可就是她了。」

  時桉已經是滿目寒冰,這些東西自然就是那些平日裡藏在昔凝身體之中抓住機會就為非作歹的邪魔之氣,他剛才給小昔凝施展了迷魂術,卻不想將這些東西給放了出來,實在是……

  「你們竟敢傷他!」

  小邪魔們還買來得及大殺四方,臉上的獰笑便因為聽到這句話而戛然而止,幾乎是像是壞掉的木偶一般轉過頭去,便看到方才還沉沉睡去的白衣昔凝不知何時竟已經來到了它們的身後,正陰惻惻的看著它們。

  昔凝伸手一把掐住小昔凝的脖子,傷他的人都得死!

  「阿凝!快住手!」饒是時桉,也有些驚訝,畢竟大昔凝她似乎睡得很沉,真沒想到她會忽然醒來。

  聽到聲音,昔凝的手微微一頓,到底還是鬆開了掐住小昔凝脖子的手。時桉連忙伸手去接,卻沒想到昔凝的動作比他更快,揮手一掃愣是把小昔凝揮到了旁邊,同時一把拉住時桉道:「玄熙,你受傷了。讓我看看你的傷。」

  「咳咳咳!」小昔凝劇烈的咳嗽了起來,聽聲音她顯然是再次醒了過來,時桉不忍就要上前卻愣是被大昔凝死死的拽著。

  小昔凝見狀,眼中閃過厲色,嘴上卻道:「蠢貨!他是假的!」

  大昔凝卻微微側身擋在了時桉面前,眯著眼睛盯著狼狽的小昔凝道:「可笑之至!你連玄熙鮮血的味道都不記得了嗎?還把那些骯髒的東西放出來傷了他,你該死!」

  這話讓小昔凝眼中閃過一絲自責,但很快就被隱去:「怎麼,你以為在這裡殺了我。」說著,她上下打量著一襲白衣的昔凝,眼中譏諷之色明顯,「就能純白無瑕了?」

  大昔凝顯然是被她說中了心事,眯起的眼中閃過殺意,手上的平安劍已經召出,小昔凝自然也不甘示弱,同樣祭出了平安劍,一大一小昔凝之間的大戰,一觸即發。

  原來,她們兩個,都是昔凝。

  時桉原以為,昔凝只是太過害羞罷了,或許還帶了幾分怯意,畢竟他曾以前輩的身份與她相處甚久,身份的轉變她也許有些不習慣。然而此刻看了她們兩人,他方才明白,原來在他的面前,她還藏著深深的自卑,她自覺配不上他,所以總是戰戰兢兢,害怕自己做錯事,一不小心就惹他不快。

  而他卻粗心的將這些歸結於——羞怯!

  何等膚淺?

  難以想像,和他在一起時,昔凝的內心在忍受著怎樣的煎熬。而他在那種時刻,卻享受著她為他帶來的甜蜜和喜悅。

  其實這也不能怪時桉。畢竟他也是頭一遭,他表達得極為清楚了。溫柔而貼心,甚至對昔凝那般的熱切,他的情感可以說是傳達得非常到位了。

  可是昔凝情況特殊,她出生不高,天資不好,她與時桉有著雲泥之別。加上她這一路委實坎坷,縱然時桉鼓勵她,從未看輕她,但她僅僅是站在他身旁就已經自慚形穢。正如當年在湖面初遇之時,她本是個能屈能伸的人,自尊心也早已拋諸腦後,可在那一刻,她卻陡然將自尊心給撿了回來。

  既是崇敬他,卻也是因為自卑。

  好不容易得了可能追趕的機會結果又淪為魔修,這是她心中永遠的痛。後來雖說得償所願,但大悲大喜之下心緒如何能穩?

  「修道,修魔,皆為修煉。」

  時桉的話,讓兩個昔凝都回了頭。

  這話她並不陌生,她剛剛入魔那會兒,時桉便追了過來同她說過了。

  「言語的力量到底過於輕薄。」時桉溫柔的看著昔凝,「我若為魔修,阿凝可還愛我?」

  昔凝瞪大了雙眼,眼看著時桉將要棄了道心,急得眼淚都要出來。

  「蠢貨!還愣著做什麼?!快阻止他!」小昔凝大喊一聲,身形一晃瞬間化為一道黑煙字昔凝的後背鑽入,打得昔凝微微前傾剎那間便來到了時桉身前一把抱住他,「玄熙,我錯了。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我再也不會自棄了,你住手,你快住手!」

  時桉氣血翻騰,口中溢出一抹鮮血,卻依舊不曾停止,只固執的問道:「我若為魔修,阿凝可還愛我?」

  昔凝見他這般,又悔又急:「不愛,不愛,你若成為魔修,我決計不會愛你!所以玄熙,求求你不要……」

  「呵,哇唔!」時桉又吐出一口鮮血,瞳色泛著紅光,「如此、我反倒、更、更想知道你的心意……」

  「啪!」

  一記耳光,將時桉的頭都打偏了!

  昔凝的手微微顫抖,時桉詫異的回頭,只見昔凝眼中噙著淚,透過那淚他看到悔、看到了怒,更看到了愛。

  昔凝心中的怒火直衝雲霄,「你可知,無論過去,現在,還是將來,你都承載了我對『修煉之人』所有的期盼!如果我的存在,不能夠讓你變得更好,那我寧願從來都不曾遇見……」

  昔凝的話被時桉用唇堵了回去,然而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唇邊還帶著血,正要退開卻被追上來的昔凝給再次吻住。

  她再次用行動證明,她是一個勤奮好學的「晚輩」。她學著他初次吻她的樣子,緊緊的摟住了他的腰,急切又熱烈的吮吸著他的唇,更是大膽至極,將舌伸進他的口中,邀著他的舌與之糾纏,既帶著無盡的纏綿卻又帶著令人窒息的攻擊力。

  腥甜的鮮血和苦澀的淚水彼此交融,近乎帶著某種令人難以抗拒的魔力,讓兩人,意亂情迷,難捨難分。

  僅僅只是親吻顯然已經滿足不了兩人,昔凝的手甚至已經探入衣服裡面,正在這時,兩人的身體卻忽然雙雙向後倒去。

  微微一愣停下才發現,他們背靠的那顆白玉蘭花樹竟已經化成了碎片,逐漸消失,周圍的一切也都在紛紛消失,昔凝此刻也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的幹了什麼,連忙把手給抽了回來。

  「我……」

  「對不起,阿凝。」時桉輕輕將無措的人擁入懷中。

  昔凝知道他這是為了方才欲棄道入魔之事而道歉,當即搖頭:「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仰著頭看著時桉,「玄熙,對不起。」

  兩人目光再次交匯,這次,昔凝再也沒有避開,她看到自己傻笑的臉,莫名的更想笑了:「以後我們都不要再說這三個字了。」

  時桉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好。」

  昔凝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還疼嗎?」

  「有點。」時桉道,「你若能親親它,應該就好了。」

  昔凝笑了起來,想起自他們在一起後,他總格外的主動,相處起來也分外自然,仿佛天生就該如此,相比起來,她則是躲躲閃閃,自以為是為他好實際上是自己想太多,這要是以前,他大概早就出聲教育一番了,如今卻選擇了容忍。

  昔凝笑得甜蜜,踮起腳尖如他所願的親了一下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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