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玄熙元君和昔凝魔君的道侶大典就在清虛仙宗舉行,請帖紛紛揚揚撒了大半會稽大世界,震碎了不知多少女修的芳心,勢必要去道侶大典上瞧一瞧,摘下玄熙元君這朵高嶺之花的人,究竟是何種模樣?!

  是以道侶大典當天,清虛仙宗賓客滿棚,天邊擠滿了人不說,便是清虛仙宗山下的城池都是人山人海。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莫傾夢自然也收到了請帖,此刻坐在席間,看著祭天台上身著喜服的兩人,只覺得空中的酒分外苦澀。

  當日她接到請帖的時候,竟有幾分意料之中,可即便如此,她依舊是傷心欲絕。她足足在自己小徒弟的墳頭站了七天七夜,才緩過神來。

  這些年來,她每每有想不通的事,便總會來此站上一站。

  她心中對常歡有愧!

  當年在歷練谷時,她受傷昏迷便已經是被陸飄飄選中奪舍,並且為了奪舍成功,陸飄飄甚至還在前方惹出那般大動靜,就是為了給她化成常歡做掩護。可那時她忙著陸飄飄惹出的亂子,又心系玄熙,因此忽略了她。

  最終,她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隕落了。

  莫傾夢只要想到這件事,便心中難安。而今,她卻又想起當年常歡還在世時,曾問過她:「師尊,我不明白您為什麼喜歡玄熙真君,他整個人冷冰冰的……」

  

  那時她雖明白常歡是維護她,可她卻因此斥責了她。

  可如今言猶在耳,仔細思量之下,若非要說個原因,大抵是因為時桉在她最絕望無助的時候救過她,而且救她的時候是那樣的風華無雙,令人傾慕。

  但其實,他救她為的是心中的道義,並不夾雜任何私人情感。與她的相處,也是和常人無異,以至於此刻回想起來,竟好似沒有一點兩人相處的甜蜜畫面。

  記得當初,在密道中,他拼著身上的傷不顧也要救她的時候。那時她的內心隱隱生出幾分希望,可如今想來,他那時那樣做,其實就是為了和她劃清界限罷了!

  那曾有半分情愫?

  哪像此刻?

  莫傾夢看著祭天台上的身穿喜服的時桉,記憶中,他從未穿過這般濃烈的色彩,可卻意外的分外相合。那素來只盛著寒霜冰雪的眼皆數化為溫柔的水,即便臉上似依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可叫人一見便知他此刻心中是何等歡愉。

  此時,莫傾夢方知,時桉確實心悅昔凝。而昔凝……莫傾夢看著杯中酒,她雖未親眼見昔凝入魔,可她卻知其中的苦痛和艱辛,而她自認、不及她!烈酒入喉,莫傾夢人命的嘆了口氣,再次看向祭天台……

  「我姓時,名桉,道號玄熙。」

  「我姓昔,名凝!」

  兩人說完,彼此相視一笑,齊聲道:「今日結為道侶。此後我們風雨同路,命運同享,同修大道!」

  語畢,兩人雙雙掐告天訣,整齊默契得就像是一個人,各自逼出一滴心頭血,兩滴血在空中融和最終落入祭天鼎中,霎時化為七彩流光沖天而去。

  告天禮成!

  昔凝只感覺自己和時桉之間似乎又多了一層玄妙的聯繫,不由朝他看去,卻見他也正看向自己,兩人相視一笑,綿綿情意也讓在場無論是真心的、假意的眾人在此刻,竟都忍不住露出會心一笑。

  禮畢之後謝過賓客,二人便回到了洞府。

  這裡是清虛仙宗新贈給時桉的居所。依舊是在那一片靈湖之上,只是山峰更大,靈氣也更加濃郁,這既是對他晉升化神期的獎賞,也是恭賀他與昔凝結為道侶的禮物。對此,時桉大方收下了,並且為此山命名為「熙凝峰」。

  這個名字也算是一語雙關,倒是叫昔凝害羞了好一陣,今日和時桉攜手來此,更是心跳加速,臉紅不已。

  此刻山中除了他們兩人之外,沒有其他任何一人。那坐落在山腰處的精緻小院扎著紅綢隨風飄揚,昔凝幾乎是同手同腳的走進了院子,甚至在跨過門檻的時候還差點絆倒,正好投入了時桉的懷中。

  時桉輕笑一聲所幸將人抱起,昔凝略微掙扎了一下最終還是靠在他的懷中,任他抱著她進了屋,關上了門,最後把她放到床邊。

  她緊張得屏住了呼吸,意料中的親吻卻沒有落下,不由睜開了眼睛,卻看到時桉拿著兩杯酒走了過來。

  「合卺酒?」昔凝略有一些驚訝。

  「嗯。」時桉遞過酒杯。

  這事還得追溯到前些天,昔凝在看的雜記之中提到凡人婚禮習俗,便覺過程甚是有趣,尤其是這合卺酒,竟感覺格外親昵似的。卻沒想到時桉卻準備了。

  此刻昔凝滿面紅霞,拿著酒杯的手不自覺的有點抖,看得時桉唇邊笑意加深了許多,伸出手勾住她的手:「敬阿凝,我的娘子。」

  昔凝心慌慌,仰頭看著時桉羞笑道:「敬玄熙,我的、夫君。」

  聲音因為緊張,不僅小還似乎變了音,卻也不妨礙時桉聽到心中,兩人飲下這杯酒,入喉卻是分外辛辣,不由一愣,且看昔凝,果然臉色微變,卻也還是將這烈酒喝下。

  「快喝點水。」時桉急著去拿茶杯,手卻一下子被人拉住了。

  這酒是讓季影準備的,他記得特意囑咐過,要用度數極淺的果酒,卻不知這季影為何換成了烈酒?

  「不用~」昔凝一把拉住時桉,她不曾飲過烈酒,此前因在雲夢山莊醉酒之事此後便更加是滴酒不沾,今日陡然喝到這烈酒,只覺得分外難喝可這是她的合卺酒,又怎能吐出來?自然是立刻就咽了下去。然而沒過多久,她就發現自己頭暈眼花了,拉住時桉還未及靠近,便是身子一軟,徹底昏迷了過去。

  時桉看著懷中粉撲撲的佳人,吻了吻她泛著光澤的唇,略不滿的咬了咬她的唇,到底是暗嘆一聲將她放在了床上……

  「什麼,你把酒換了?!」季影簡直恨不得打爆自己這個表妹的頭!

  曹岳欣被凶得腦袋一縮:「是、是啊……」

  季影咬了咬牙,見大家都看向他後只好低聲道:「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曹岳欣委屈巴巴的說道:「我覺得玄熙元君有點太冷,所以想用烈酒給他、助助興……」

  季影看著曹岳欣,他以前只覺得自己這表妹傻,今天才發現,哪裡是覺得,這分明就是傻!而且還膽大包天。實在忍不住戳了她的腦袋:「你一個小女孩,這腦袋裡裝的都是什麼呀?你可知昔凝不勝酒力,師尊他才刻意囑咐我用果酒的,現在你換成烈酒,她也許早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啊,那怎麼辦啊?」曹岳欣一聽,幾乎都要哭出來了,「我就是在客棧里聽那說書的說,玄熙元君太冷淡了才……」

  「聽說聽說,你眼睛不會看嗎?」季影翻了個白眼,「師尊愛極了昔、師娘,又怎會對她冷漠?真是瞎操心,一會兒你就回家閉關好好修煉,別整日裡想些有的沒的。」

  「……」曹岳欣幾乎要哭了,只盼著昔凝不要太醉,至少得記得點什麼才好啊!

  熙凝峰中,躺在床上酣睡的昔凝忽然睜開眼睛,四處張望沒有看到那個心心念念的人,不由眉頭一皺,眼中竟盈出了水意,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卻腳下一軟再次跌入時桉的懷中。

  「你去哪兒了?」昔凝雙手揪著時桉的衣襟,仰著頭眼淚都快要滑落了,「大婚之夜你居然丟下我一個人?你幹什麼去了?」

  分明是她自己醉酒拋下自己先睡,這會兒倒是控訴起他來了。

  可時桉還是第一次聽到昔凝這般明顯撒嬌的語氣,心中既覺得分外喜愛,又捨不得真的讓她落淚,便是自己的語氣也比尋常更為軟和:「阿凝,我守著你,你莫哭了。」只將人抱著,安撫她的情緒。

  「嗯。」昔凝點頭,笑容燦爛,趁著時桉分神的時候,便湊上去偷偷親了一下他微張的唇。

  口中還帶著濃郁的酒香,叫人更加著迷,如微風如驟雨,讓兩人皆潰不成軍,意亂情迷……

  「阿凝,」時桉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難以名狀的忍耐,「莫急,我怕弄傷你。」

  昔凝幾乎像是一顆熟透的果子,各處都透著誘人的芳香。此刻只覺得時桉的聲音分外迷人,更甚至是連他說的什麼話都聽不太清,迷濛中也不知自己是說了什麼,只感到一陣疼痛,眼角的淚水卻被人輕輕吻干。

  莫名的此刻她竟想笑,她喃喃道:「以前你見我掉眼淚,總是將它凍成冰,悄然碎裂……」

  時桉一愣,卻莫名更加難耐……

  第二天擔心不已的曹岳欣在熙凝峰外轉悠了幾圈,沒等到昔凝出現最後被季影給抓著送走了,而季影自己,行拜見師娘禮的時間足足推遲了一個多月。

  季影倒是沒多想,反而是昔凝見到他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他們幾乎沒幹其他的事,只沉醉於研究道侶的身體構造以及各個地點各種姿勢罷了。一經回想,便令人臉紅心跳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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