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愛治不治


  「你胡說。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許文憤怒的想上前打她一頓,但,誰知連翹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把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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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她暴躁亂扔東西的性子,他哆嗦了一下,硬是不敢上前。

  林村長將一切都看在眼裡,眉頭緊皺。「行了,別鬧了,喬二蓮,我們是來請你治病的,診費多少,你開個價吧。」

  連翹拿著菜刀剁豬草,一刀刀的如剁在他們胸口。

  她嘴角微勾,「每單十塊,藥費另算。」

  林香香氣的要不輕,「你這是搶錢。」

  十塊錢能買很多東西,一年的油鹽醬醋開銷了。

  連翹一臉的無所謂,「愛治不治,我是無所謂的。」

  林香香看了父親一眼,林村長沖她使了一個眼色,她心領神會,「好,我治。」

  連翹將曬在院子裡的藥材搗碎,輾成碎汁,敷在林香香的患處。

  林香香的腿本來就很痛,這會兒一敷上藥,只覺膝蓋如被螞蟻般啃咬,臉色大變,「好像更痛了,你是不是弄錯了?」

  連翹淡淡的瞥了一眼,「《黃帝內經·素問·舉痛論》一書上說,經脈流行不止、環周不休,寒氣入經而稽遲,泣而不行,客於脈外則血少,客於脈中則氣不通,故卒然而痛。什麼意思呢?」

  她清脆如泉水的聲音,悅耳無比,「就是說,一個人的經脈週遊全身,復而循環,才是正常的狀況,經脈不通,就會生病,痛則不通,通則不痛,這是在幫你打通經脈。」

  假假真真的說一氣,只聽的眾人肅然起敬。

  本來都以為她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哪來那個本事,但一聽這長篇大論,很有水平的樣子,將醫書倒背如流,應該是兩把刷子。

  不知過了多久,在眾人的注視下,林香香忽然面露欣喜之色。

  林村長上前幾步,關切的問道,「怎麼樣?」

  「好像……」林香香有些不敢相信,「真的不疼了。」

  眾人愣住了,這麼快就見效了?林村長表示懷疑,「真的假的?」

  連翹淡淡的聲音響起,「再敷一刻鐘。」

  一刻鐘後,林香香興奮的蹦了幾下,跟剛剛進來時需要人攙扶判若兩人。

  太好了,一點都不痛了。

  她一轉頭就惡狠狠的瞪著連翹,「喬二蓮,你打傷了我,替我治好天經地義,還想占我的便宜,賺我的錢,把錢還給我。」

  這兩天讓她受盡折磨,疼痛難忍,她哪受過這樣的委屈,這口氣必須討回來。

  林村長阻止不及,索性靜觀其變。

  連翹拿著剛到手的十元錢,揚了揚,「你考慮清楚了?」

  林香香得寸進尺,咄咄逼人,「對,不僅要還我錢,還要給我賠償費。」

  許嘉善兄弟倆的臉色一變,欺人太甚。

  他們剛想站出來,連翹就掃了林香香一眼,似笑非笑,「每月有一半的時間血崩,晚上睡不著,唇乾舌燥,四肢發冷,已經有三年了吧?」

  林香香渾身一顫,不敢置信,「你……你怎麼知道?」

  連翹將錢放在地上,「錢就在這裡,拿去吧,門在那裡,不送了。」

  她轉身朝屋裡走,林香香不禁急了,「喬二蓮,你能治好我的病?」

  這個時候,什麼錢,什麼男人,她都拋到腦後,只有困擾她多年的隱痛。

  這病難以啟齒,去醫院看過幾次都沒什麼用,每次來月事時,都痛的死去活來,而且一來就是半個月,簡直要瘋。

  「是。」連翹停下腳步,沖她微微一笑,充滿了嘲諷。「但我不願意治。」

  林香香急的直跳腳,「醫者父母心,你怎麼能見死不救?」

  喲,說的好像誰欠了她,還醫者父母心呢。

  誰願意救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連翹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第一,我不是醫者,只是略懂醫術,第二,我討厭反覆無常的小人,第三,我是個任性的人,救不救全憑心情。請吧,我家不歡迎各位。」

  林香香見硬的不行,就來軟的,「這錢給你,我再給你十塊錢,這樣總行了吧?」

  她勉為其難的掏出十塊錢,打定主意要治好自己的病。

  這病,真的很折磨人,痛起來會死人的。

  連翹軟硬不吃,慢條斯理的將小板凳撿回來,「不行,你敢欺到我頭上,那我就坐等你一年之後翹辮子。」

  這恩怨分明的性子,也是絕了。

  許小嘉眼睛晶晶亮的看著她,這性子他太喜歡了,做人就該這樣。

  說什麼以德報怨,那拿什麼報德?

  林香香如五雷轟頂,臉色刷的全白了,「一年之後?你是說,我只有一年的時間?不可能,我好好的……」

  她不停的搖頭,但聲音越來越虛弱,滿眼的惶恐不安。

  連翹涼涼的補上一刀,「一個人體內的血總有流光的時候。」

  林香香雙腿一軟,嚇的癱倒在地,渾身哆嗦發抖。

  不,她不要死!她怕死!

  「爸,你快幫幫我。」

  林村長將所有的經過看在眼裡,心中的忌憚更深。

  他看不透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女孩子,返璞歸真?

  她仿佛是傳說中那種歸隱山林的絕世高手,看著普通,卻透著不平凡。

  他心思飛轉,面露誠懇之色,「喬二蓮,對不起,我鄭重的向你道歉,所有的事都是我們的錯,我保證以後絕不找你麻煩,只求你救救我女兒。」

  不管如何,得罪這樣一個人,沒有什麼好處。

  「香香,還不把身上的錢都掏出來,快啊。」

  「哦哦。」林香香這次顧不上別的,摸遍口袋,又掏出一張五十塊。

  她有村長父親庇護,乾的是最輕鬆的活,卻拿最多的錢,還有娘家補貼,過的很滋潤,手頭攢了不少錢。

  她有些肉痛,但比起性命,還是命更重要。

  連翹不屑的嘲諷道,「等病治好了,又將錢搶回去?你們真有能耐啊。」

  林香香後悔萬分,為什麼那麼手賤?為什麼沉不住氣?

  「不,絕不會,我對天發誓,要是我出爾反爾,就讓我天打雷劈。」

  林村長也在一邊求情,「你放心,我以清水村村長的名義擔保,香香不會亂來,這是診金,我們硬要給你的。」

  連翹不為所動,林香香父女哀求了半天,又是哭又是懺悔又是認錯的。

  許嘉善兄弟倆第一次看到強大如林家父女,也有低頭求饒的時候。

  一直以來,林家父女都是壓在他們頭頂的大山,壓的他們喘不過氣來。

  他們以為,這輩子都擺脫不了。

  但這一刻,忽然覺得,他們也不過如此,還沒有連翹厲害。

  人人都有慕強心理,誰會愛一個傻X呢。

  許嘉善兄弟倆忍不住崇拜起連翹,還有一絲驕傲。

  他們的表姐(表妹)真棒!

  連翹的視線掃了過來,略一沉吟。「我有一個條件。」

  見她終於鬆了口,林香香父女精神一震,迫不及待的說道,「你說。」

  連翹看向許嘉善,「表哥,你們兄弟想脫離許家,跟許家徹底劃清界線嗎?」

  許嘉善腦袋一片空白,她在說什麼?

  「想!」許小嘉搶先回答,比他哥還著急。「哥,你快說啊。」

  「我想。」回過神的許嘉善很堅定,他一直在找機會準備離開。

  要不是小嘉體弱多病,幹不了重活,他怕養不起弟弟,早就帶著人遠走高飛了。

  「行,我的條件就是,許嘉善兄弟跟許……」連翹卡殼了,指了指許文,忘記他的名字了,「這傻X叫什麼?」

  許文氣的吐血,居然罵他傻?

  眾人嘴角抽了抽,許小嘉忍不住想笑,「許文。」

  連翹哦了一聲,「跟許文斷絕關係,他們以後沒有贍養許文夫妻的義務,當然,婚娶也不需要許文夫妻安排,路歸路橋歸橋,各不相關。」

  不管怎麼著,這是許家兄弟的家鄉,許母的墓在這裡,就算將來離鄉,也要回來掃墓的。

  以連翹的行事風格,凡事先占住道德高度,有理有據,讓對手抓不住半點把柄,笑看將對手打趴下。

  許文當場炸開了,「不行,我不答應,他們生是我的兒子,死是我的鬼。」

  這麼自私的話也說的出口,讓人鄙視。

  在他眼裡,兩個兒子就是他幹活的工具,凡事都要聽他擺布,將來老了也要靠他們贍養。

  也不想想,他從來沒有給予半點溫情,憑什麼要求那麼多?

  有些人,天生就自私的可怕。

  林香香也不樂意,家裡的十幾畝地都是許嘉善一個人耕種的,他們一家四口從不下田。

  至於許小嘉,負責家裡一切雜務,洗衣燒飯餵雞養豬。

  有了這兩個壯勞力,他們一家四口過的可舒服了,她的一雙兒女十指不沾陽春水,養的像嬌少爺嬌小姐。

  如果將這兩兄弟分出去,誰來幹活?

  連翹很是無所謂,揮了揮手,「行吧,那你們回去吧,準備錢買棺材吧,林後媽,不是我不想救你,是你男人不想讓你活,估計已經暗地裡搭上了新歡,你打下來的家業要被別的女人霸占了,別的女人睡你的床,睡你的男人,打你的兒女……」

  隨著她的話,林香香的臉色越來越慘白,忍不住狠狠瞪了許文一眼。

  許文可冤枉了,他哪有什麼新歡?「喬二蓮,你胡說八道,快閉嘴。」

  連翹真的閉嘴了,低頭撿起醫書繼續看,一頁頁的朝下翻,看的入迷,全然沒將一院子的人當回事。

  林香香跟父兄嘀嘀咕咕咕了半天,「我同意,不過,他們必須淨身出戶,住的柴房也要收回來,也不分給他們田。」

  她倒要看看,沒有田,沒有房子,他們怎麼活下去。

  連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村長,你的女兒有點狠啊。」

  她愛理不理的樣子,讓林香香很焦燥,不管如何,她都得把病治好。

  她還這麼年輕,還想活幾十年!

  「那你想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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