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才是連家的女兒
連翹打開門一看,是一個打扮時尚的女人,三十幾歲的年紀,長的挺漂亮,「您哪位?」
女人打量了她幾眼,眼露羨慕之色,「我是隔壁的鄰居,叫李芳,在房管所上班,我男人在政府部門工作,剛聽到動靜就過來看看,你是方家的人?」
一見面就主動將自家底細告訴別人,連翹有些呆住了,這是不是太沒有防範心了?
「不是,我姓連,連翹。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她不知道,這個小區是政府部門的福利房,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一般人進不來。
李芳有心交好,這裡住的哪個是簡單的?
更何況連翹穿著淺紫色的毛衣,牛仔褲,白跑鞋,看似簡單,但都不是便宜貨。
尤其是這一身卓然的氣質,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呃,那你是方家的親戚?前幾天方家就在折騰,我還以為他們家小輩要住過來呢。」
連翹沒有跟陌生人交好的習慣,她的防心比一般人都重。
「我是屋主,以後會經常過來住,以後有事還請多照應。」
李芳見她滴水不漏,抿了抿嘴,「應該的,都是鄰居嘛。」
連翹淡淡笑道,「我還要打掃屋子,下次再聊吧。」
她自帶一股氣場,讓人不敢輕視。
李芳回到家裡,自家男人就好奇的問道,「是方家的什麼人?」
是他讓妻子過去打探情況的,方家在省城是特殊的存在,一般人都不敢得罪。
李芳微微搖頭,「沒打聽出來,只說姓連。」
男人想了想,「姓連?沒聽說有什么姓連的人家。」
省里有頭有臉的人家,他都了如指掌,如數家珍。
李芳坐到沙發上,繼續看電視,「是啊,我正奇怪呢,看她的氣質談吐,都不一般,別得罪就行了。」
另一邊,許家兄弟盯著電視機,看著如痴如醉,眼睛都捨不得眨。
一集放完,許小嘉才吐出一口氣,「怎麼會這麼好看呢?表姐,這電視機多少錢?」
好想買一台回家!
連翹呆了呆,她哪知道這些?「不清楚,逛街的時候可以問問,行了,出去逛逛吧。」
這麼好的天氣,待在家裡看電視,太浪費了。
「我不想出去了。」許小嘉只想看電視!!
許嘉善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小嘉,別鬧,快起來,讓你來是幫忙搬東西的。」
又不是讓他來看電視的!
好吧,電視大兒童許小嘉不得不起來。
別看他這麼勉強,但一到熱鬧的街頭,立馬激動了。「哪哪都好看,我們一家家的逛過去吧。」
連翹一路掃過去,買了很多東西,吃的喝的用的,鋪蓋也得買新的。
宿舍里也得備一套鋪蓋,偶爾休息一下。
許嘉善兄弟倆就負責拎東西,大包小包的,把雙手都占住了。
進了百貨商店,連翹很大方的一揮手,「表哥,小嘉,你們喜歡什麼衣服,自己挑,我付錢。」
許嘉善不肯要,「不用了,我們有衣服。」
男人嘛,穿什麼都行,他們不挑。
連翹還不知道他們嗎?兄弟倆的衣服都破破舊舊的,撿了許父的舊衣服穿。
「趕緊挑兩套,算是工作服,你們如今不一樣了,要注意形象。」
管理人員穿著那麼破的衣服,像話嗎?她的臉還要呢。
兄弟倆面面相視,說的太有道理了,他們得多見見世面啊。
連翹只要是她看中的衣服,就不問價格的買下來,她喜歡穿的漂漂亮亮,悅人悅已,不是嗎?
每天穿的漂亮,自己的心情也好。
她挑了兩套合身的西裝,很有職業女性的風範,小皮鞋,薄呢大衣,圍巾,帽子,買的都剎不住手。
許家兄弟第一次知道女生買東西這麼可怕,這得花多少錢啊?
他們就挑了兩套質量上乘的棉衣,兩條棉毛褲,為冬天做準備。
連翹掃完貨心情大好,「走,我帶你們去吃國營飯店。」
上次沒吃到的統統點上,點了一桌子的菜,連翹忍不住感嘆,有錢真好啊。
許小嘉對買東西不感興趣,但對吃的很狂熱,大半的飯菜都是他吃的。
「太好吃了,要是天天這麼吃就好了。」
許嘉善瞥了他一眼,「別做夢了。」
嗯,這裡的獅子頭真的好好吃,他一個人就吃了倆。
許小嘉眼睛亮亮的,「哥,我們努力賺錢,在省城買房子吧!」
有電視看,有好多好玩的,有漂亮的屋子,看什麼都新鮮。
「你沒發燒吧?」許嘉善知道沒當真,做什麼美夢?
縣城的房子一千多,省城的估計要好幾千,這輩子都不要想了。
他還是想在村里建一幢房子,娶妻生子,安安份份的過日子。
許小嘉很失望,「表姐,真的不可能嗎?」
連翹還能說什麼?現在再保守,等賺了錢見了世面,讓他回村里待著都待不住。
「努力賺錢吧,少年,未來有無數種可能。」
她已經想過了,她名下的產業採取股份激勵制,誰負責管理,就給一部分股份,這樣對大家都好。
上面再設一個總經理,負責監督管理,再配專業的財會部門,她就能輕鬆很多。
框架搭好,大家照著遊戲規則走,就出不了什麼大事。
她的主業還是放在教書育人上面,希望多培養幾個有用人才。
吃完飯,三人就打道回府了,「連翹。」
兩個男人站在她家門口,齊刷刷的看著她。
連翹愣住了,「你們怎麼找來的?有事?」
沈京墨和杜衡神色凝重,「先請我們進去坐吧。」
隔壁鄰居都在門縫裡偷看呢。
連翹感覺出大事了,沒說什麼就打開門請他們進去。
沈京墨有些驚訝,「這是方家送你的?不錯,花了心思。」
光是一台冰箱就值不少錢。
許家兄弟藉口整理東西避到院子裡,連翹燒了一壺水,「沒有茶葉,將就著喝杯白開水吧。」
她平時只喝白開水,多年養成的習慣。
沈京墨也不講究,喝了一口,四處打量屋子,一副事不關已的樣子。
杜衡清咳一聲,「連翹,你知道你養姐的身世嗎?」
身世?有人跑來認親了?連翹印象中沒有相關的信息,喬美華也從來不提。
難道是有特殊的身世?
「不知道,怎麼了?」
杜衡眉頭緊皺,很不開心的樣子。「她可能是我親妹妹。」
連翹喝水嗆著了,瞪大眼睛看著他,不是吧?
喬一蓮居然是連家的人?!我卻!震驚!
「節哀。」
有這樣的家人,是真的很不幸。
沈京墨笑噴了,「噗。」
不愧是他喜歡的女生,夠特別,夠有趣。
杜衡對喬一蓮也沒有好印象,但,如果是真的,那還是要認的。
連家的骨肉不可能流落在外面。
「連翹,給我說說她的事。」
連翹微微蹙眉,這不是為難她嗎?
「我跟她從小感情就不好,原因嘛,你們也知道,想從我嘴裡聽到好話,那是不可能的。」
印象中兩人鬥來鬥去,明爭暗搶,就沒有消停的時候。
當然,喬二蓮永遠是輸家,因為她不會哭,不會示弱,手段沒有喬一蓮高明。
問題是,在人家家人面前說壞話,這能成嗎?
杜衡心裡鬱郁,「哎,我知道,她人品不好,我們連家門風清白,每個子孫的人品都不錯,怎麼到她這裡就歪了?」
親眼見過喬一蓮的無恥,讓他更加排斥。
連翹涼涼的吐槽,「確定不是根子歪?」
她腦補了很多東西,始亂終棄什麼的。
喬美華雖然腦子不好使,但品行和操守還行,只要不涉及到喬一蓮的事,她還是善良的。
這些年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沒有偷雞摸狗,也沒有勾搭別的男人。
甚至媒人上門勸她另嫁,都被她趕跑了,自食其力,靠辛苦勞作帶大孩子。
杜衡的臉色一沉,有些不高興。
沈京墨沖連翹使了個眼色,「別胡說,連守正先生的人品絕對沒有問題,他沒有玩弄令堂的感情,純屬意外。」
意外?連翹腦補了無數種可能,「連守正?這名字好熟。」
好像在哪裡聽過,真是奇怪了。
沈京墨隨口說道,「你是聽你媽提起過?」
「不不,她從來不提以前的事……」連翹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頓時驚叫,「不對啊。」
兩個男人不約而同的開口,「哪裡不對?」
連翹神色有些複雜,「連守正先生是你爸,是吧?」
「對。」杜衡有些茫然,這是什麼意思?
連翹抿了抿嘴,「你爸是跟喬美華有過一段情……」
「咳咳,那個……」杜衡特別尷尬,「據說是喝多了,一夜情。」
這是老頭子說的,做兒子的還能怎麼辦呢?
關鍵是,老頭子也不知道多了一個女兒,這都什麼破事啊。
連翹呆了呆,腦補了各種場面,爬床?醉酒認錯人?還是早就有那個意思?
杜衡忍不住催促道,「你在想什麼?怎麼不說話?」
連翹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壓壓驚,「你是說,令尊跟喬美華生了一個孩子,是這個意思嗎?」
「我爸在電話里說,是有這個可能。」杜衡的回答很保守,還需要查證。
連翹抿抿嘴唇,「那麼問題來了,喬美華只生了一個我。」
杜衡目瞪口呆,「你……什麼意思?你確定?」
如果是這樣,喬一蓮就不可能是連家的女兒。
沈京墨猛的瞪大眼睛,一臉的匪夷所思。
連翹摸摸鼻子,心情複雜到無法用言語形容,「村里人說喬一蓮是領養的,我是親生的,當然,我個人是表示懷疑的,有可能是弄錯了,畢竟喬美華的態度……」
「沒弄錯。」一道微涼的聲音響起。
不知何時,許嘉善站在院子門口,估計都聽的一清二楚。
連翹嚇了一跳,「啊?什麼?」
許嘉善面沉如水,好像想到了不愉快的場面,「小姨生孩子時,我媽幫著接生的,那個時候,喬一蓮已經半歲了。」
以前村里生孩子都選擇在家裡生,去醫院生的不多,喬家父母去世的早,只有兩姐妹相依為命,當年喬美華去連家當保姆,也是她姐託了人介紹的。
只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鬧翻了。
不過,在喬美華最孤獨無助的時候,他媽跑去幫忙了。
「半歲?那更不可能了。」連翹想了想,「其實這種事情是瞞不過村里人的,只要打聽一下就知道,前提是沒有被統一封口。」
沈京墨指指連翹,又指指杜衡,整個人都是懵逼的,「就是說,你是喬美華親生的,那麼……你才是連家的孩子?」
連翹揉了揉眉心,感覺心好累,「我不知道,喬美華才是當事人,她說的話才有參考價值。」
杜衡雙手抱頭,心亂如麻,「等一下,我的腦子有些亂,讓我理理。」
連翹托著下巴,凝神細思,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連守正,連守正,喬美華……連半夏!!!」
一道靈光閃過,她猛的彈跳起來,一副被雷劈過的樣子。
杜衡看了過來,「你想到了什麼?」
「那個……」連翹的內心受到了巨大的衝擊,眼前一陣陣發黑,「我想一個人待會。」
她的腳發飄,走路都搖搖晃晃的,嚇的沈京墨一把扶住她,「連翹,你沒事吧?」
有事,天大的事!連翹一把推開他,掙扎著走向臥室,「讓我安靜一會。」
門重重合上,留下幾個面面相視的男人。
「她這是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
連翹這個人向來淡然冷靜,隨和大氣,只要不踩底線,她萬事不放在心上。
她有一種處亂不驚,天塌下來都能睡得著的淡然。
能讓她臉色大變的,能是什麼事?
沈京墨心裡很不安,「可能想到了什麼關鍵的東西,受刺激了。」
連翹呆呆的躺在床上,腦子亂成一團,她終於想起了,為什麼覺得喬美華和連守正這兩個名字熟悉了。
她以前看過一本年代文,《八零嬌軟女主的躺贏人生》,女主的父母就是這兩個名字!
但女主的名字是連半夏!所以她一直沒有想起來!
她看書太粗略,一目十行的掃書,畢竟是消遣嘛,沒必要看的太認真。
她只記情節,男女主的名字一略而過,更不要說配角了。
那本書里,女主有三個寵愛她的哥哥,有疼愛她的父母,她什麼都不用做,就有大把大把的錢揮霍。
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堪稱人生贏家,活的可幸福了。
但,這一切全是假相,是女主偷來的,真正的千金是女主的妹妹,那個嫉妒心超重的壞女配。
造成這一切的是女主的養母,那個人人歌頌的聖母。
聖母在養女的哭求下,犧牲了親生女兒的幸福,還覺得自己很偉大,是親女太狹隘太小氣,沒有高尚的情操。
明明是一個三觀不正的故事,但作者文筆非常好,硬是將女主寫的很出彩,性格很討喜,動就動就甜笑,會說甜言蜜語哄人開心,說話也幽默有趣,讓人忍不住會心一笑。
但,連翹看到這裡時,氣的不輕,忍不住打了個差評,狠狠懟了一通,卻被那些維護大大的讀者詛咒她穿成悽慘的女配!
當時她沒當一回事,出了一口氣就閃人了,後面的內容都沒有看。
我卻!她是穿書了!
到底是多大的怨念啊!居然詛咒成功了!
媽了個蛋,這日子沒法過了,好想弄死這些腦殘。
連半夏,那就是說,認親後改的名字,怪不得她什麼都不記得。
至於壞女配,她不配擁有姓名。
敲門聲響起,「咚咚。」
沈京墨的聲音在外面響起,「連翹,你沒事吧?有什麼事別憋在心裡,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
連翹狠狠捶床,逼自己接受現實,都這樣了,還能怎麼辦?
遇到困難就迎難而上,誰怕誰呢?
在沈京墨焦急的催促聲,連翹拉開房門,巴掌大的小臉嚴肅極了,「這回攤上大事了。」
「什麼?」沈京墨茫然極了。
連翹推開他,直接走到杜衡面前,直勾勾的盯著他看,「你們連家是中醫世家,令尊是中醫大師,你大哥是搞科研的,你二哥是開餐飲的,你是電影明星?」
杜衡微微點頭,「對,怎麼了?」
連翹哀嘆一聲,信息全對上了,那個連半夏最引以為豪的就是有三個大佬哥哥,天天掛在嘴邊,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
「那,如果沒意外的話,我才是連家的女兒。」
說這句話時,她是百種滋味在心頭,感覺荒繆,又感覺在做夢。
人生啊,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
杜衡怔怔的看著愁眉苦臉的少女,忽然笑了,「你肯定是!」
他喜歡這個妹妹!
連翹愣了一下,「嗯?」
杜衡面帶笑容看著她,比起那個討人厭的喬一蓮,眼前的女孩子多可愛啊。
「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如家人般的親切,這應該是血緣的牽絆。」
……
杜衡匆匆走了,沈京墨卻磨磨蹭蹭的不肯走,堅持留下來陪她。
「連翹,這是好事。」
連翹還能說什麼呢?唯有苦笑。
沈京墨忍不住摸摸她的腦袋,滿腔的憐惜,「不管你是誰家的女兒,你都是你,你是連翹。」
如一道閃電照亮連翹混沌的心田,讓她霍然開朗。
說的對,她是連翹,世間獨一無二的連翹。
「沈京墨,我第一次發現,你挺有智慧的。」
不是徒有其表的公子哥。
「你以後會發現我更多的優點。」沈京墨眉眼飛揚,心情大好,「我能留下來吃晚飯嗎?」
「行啊。」連翹揚聲大叫,「小嘉,晚飯就交給你了。」
許小嘉從外面跑進來,「好的,沒問題。」
他剛才特意看了,院子裡搭了一個小型灶台,用兩口小鍋,這樣炒菜燜飯都方便,這個他最拿手。
他還以為大城市不用這種灶台呢,看來哪裡都一樣。
連翹忙著收拾剛才買的東西,鋪床翻被子,如今的被子要手工縫,這個她可不會。
一時之間,束手無策。
沒想到,沈京墨拿起針線縫起來,動作利落,如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連翹驚呆了,什麼情況?「你怎麼會縫被子?」
沈京墨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我是醫生,內外兼修,做手術的手拿來縫被子,特別簡單。」
好吧,這個理由很強大。
他不提,連翹都忘了他是個西醫。
沈京墨神色有些幽怨,「看來,你對我不夠了解啊。」
連翹抿了抿嘴,這能怪她嗎?「你天天在外面晃悠,醫生都這麼閒嗎?」
沈京墨淡淡的道,「我只接最難的,別的醫生治不好的手術。」
他如今不算是省城的正式醫生,人家醫院倒是求才若渴,可惜,有人不肯放啊。
而他,喜歡挑戰不可能。
連翹肅然起敬,很牛逼啊。「看來我們都不走尋常路。」
「哈哈哈,這句話我愛聽。」
沈京墨發現她的情緒很正常,沒有受到影響,暗暗吁了一口氣。
她能坦然對待,那就好。
她是他見過的內心最強大的女孩子,沒有之一。
反倒是許嘉善糾結了半天,「表妹,你……」
他欲言又止,心裡憋的慌。
連翹看了他一眼,拉他坐下來,耐著性子說道,「不管如何,你還是我表哥呀,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許嘉善不是愛說話的人,內向寡言,也不會安慰人,「別難過。」
連翹默了默,「嗯,有些人不值得。」
許嘉善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對喬美華徹底冷了心,也沒什麼好勸的。
其實,他也不懂小姨的思維,感覺不正常。
如果表妹真的是連家的女兒,為什麼將喬一蓮推出來?
讓養女占了親生女兒的身份,這就是所謂的偉大情懷?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和小嘉都是你的退路。」
面對他的善意,連翹微微一笑,「表哥,在這個世上,我首先是我,其次才是別人的女兒,母親,妹妹,親人,愛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她不是為了別人而活,而是為了自己。
有些人將父母兒女擺在第一位,但她不是。
「而我,是獨立的個體,我靠自己立足於世,而不是誰的女兒。」
換句話說,她是自身強大,她靠的是自己。
許嘉善對於她的話,有些聽懂了,有些沒聽懂。
「所以,家世對你來說,並不重要?」
連翹知道他是關心她,所以沒有不耐煩。
「是錦上添花的東西,多幾個親人,挺好的,但如果沒有,那也沒有什麼損失,我依舊能活的好好的,比誰都好。」
有些人靠父母,靠家族,唯獨不靠自己。
但她不一樣,她從小就知道,這世上最可靠的是自己,學到的東西是你的,你親手打下來的江山,誰都奪不走。
許嘉善怔怔的看著她,這一刻,他無比清醒的意識到一點,他這個表妹與眾不同,是最特別的存在。
「我明白了。」
她是個極端自我的人,但,也是吸引人的特質。
這不,一邊的沈京墨聽呆了,看連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她的很多想法跟他不謀而合,是共通的,他懂她!
在別人眼裡,她是特立獨行,不符合主流,但在他眼裡,是最珍貴的存在。
他在她身上看到了思想的共鳴,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他忍不住說道,「有些人願意當附屬品,當沒有想法的人偶,照著社會默認的規則而活,但我們不願意,就算擁有的再多,我自己的人生,我的事業都由我作主。尊重是靠自己掙來的,而不是靠別人施捨。」
連翹猛的抬頭,眼睛亮的出奇,對,他說的全對,這正是她想表達的。
「別人的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快不快樂。」
他是這個時代最接近她想法的人,不過轉眼想想,也不奇怪,他接受的是更現代的西方教育。
沈京墨喜歡她這麼專注的看著自己,用認同的眼神,用欣賞的眼神。
「對,人的一生很長,也很短,善待自己吧。」
許嘉善的思想受到了巨大的衝擊,但,他覺得很有意思。
「我明白了,就算你擁有人人羨慕的家世,你依舊會像以前那樣生活,為自己而活,靠自己而行走於世,這世間因你而精彩。」
連翹眼睛一亮,「表哥,你很聰明,真的不考慮繼續讀書嗎?」
許嘉善經過這些天的歷練,也意識到自己的不足。
連翹懂很多東西,都是從書本中學來的,他也想學!
「大學可以旁聽嗎?」
肯學是好事,連翹很愉快的表示,「應該可以的,我幫你打聽一下。」
許嘉善很感激,「表妹,我現在每走一步都在依靠你,但我希望,總有一天,我能成為你最強大的助力。」
他把她當成至親,最疼愛的妹妹,如果有需要,他願意為她赴湯蹈火。
但此時的他,很弱小,什麼都幫不了她。
連翹微微一笑,沒有婉拒他這份心意,人有了動力,才會進步。
「會的。」
「咳咳。」沈京墨不喜歡他們太親近,哪怕知道他們是血親,也不喜歡。「表哥,你去幫幫表弟做菜吧。」
「表哥?」許嘉善被雷到了。
沈京墨臉不紅心不跳的,臉皮厚著呢,「連翹的表哥,就是我的表哥。」
許嘉善吐血,還能這麼論?不對啊,「你在打我表妹的主意?」
沈京墨大大方方的表示,「這是什麼話?太難聽了,我在追求連翹。」
「我表妹同意嗎?」
沈京墨奇怪的反問,「我喜歡她,追求她,這是我的事,需要別人同意嗎?」
不需要嗎?許嘉善都被繞暈了,看了看神色坦然的表妹,他更暈了!
你們城裡人真會玩啊,鄉下人不懂。
……
醫院裡,喬一蓮如熱鍋上的螞蟻,一顆心如吊在空中的水桶,七上八下的。
這都三天了,怎麼還沒有消息?
「媽,連家人怎麼還不來?」
為了等連家人,她死活不肯出院,一會兒胸口疼,一會兒肚子痛,不停的做檢查,錢花了不少,都是跟人借的。
喬美華氣色很差,晚上都睡不好,「會來的。」
喬一蓮心一緊,「媽,你不會是後悔了吧?」
「我……」喬美華是害怕,一想到面對連家人說謊,就心慌意亂。
喬一蓮眼神冰冷的可怕,「你後悔也行,你前腳跟人坦白,我後腳就撞牆。」
喬美華聞聲色變,緊張的不行,「別別,千萬別,我都聽你的。」
喬一蓮這才轉怒為喜,主動挽著喬美華的胳膊,親昵的笑道,「媽,你就是我的親媽,二蓮才是領養的,你念個十遍,牢牢記住,別弄錯了。」
只要親媽咬定了,再讓村里人統一口徑,這事就出不了岔子。
她在醫院裡也沒有閒著,想了無數個方案,也將漏洞填上了。
她已經跟趙海軍通過電話,借著村長的手統一口徑,這個不難。
她要做的是,防止喬美華心軟改變主意。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弄錯什麼?」
一個纖細的身影走了進來,眉眼含笑,神采飛揚,是連翹。
喬一蓮大驚失色,「二蓮,你怎麼來了?」
連翹給自己調理過了,皮膚變的白嫩光滑,吃的好,臉頰粉粉嫩嫩的,齊耳的頭髮又黑又亮,配上淡黃色的羊毛背心裙,米黃色的貝雷帽,洋氣又好看,賞心悅目。
此時,她笑意盈盈的看著喬一蓮,「剛剛聽說喬一蓮找到親人了,是連家人?」
相比之下,喬一蓮精神壓力太大,有著厚厚的黑眼圈,臉色蒼白,沒有光澤,看著比連翹大了好幾歲。
她渾身一顫,有種天快塌下來的感覺,眼前一片漆黑,「你……你怎麼會知道?」
千算萬算,還是漏算了喬二蓮!!!
作者有話要說:在這個世上,我首先是我,其次才是別人的女兒,母親,妹妹,親人,愛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我很喜歡這句話,代表著我的價值觀。
明天見,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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