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欠了她的大人情
沈京墨特別無奈,他們不是最高傲的名醫嗎?平時都拽的不行,誰都不服誰。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你們不是只開三天的會議嗎?」
一名醫生看他的眼神充滿了羨慕嫉妒恨,「沒事,可以改簽機票。」
亨利的運氣就是好,別人拜師門,那是千求萬求,而他呢,詹姆士先生欽點。
別人交女朋友,想找一個才貌雙全的,可難了。
可他呢,不光光是才貌雙全,還是難得一見的奇才。
人比人,氣死人啊。
另一名醫生也笑著說道,「我再多請幾天假。」
都是這一行的熟人,抬頭不見抬頭見的,連翹給他們安排了檔期,都排到五天之後了。
一名公司老總硬是擠進人群,熱切無比,「連小姐,您真的不考慮包裝一下,進行商業模式合作嗎?」
連翹不愛聽這話,「醫術是不能包裝的,會就會,不會就不會,這是一件很嚴謹的事,請尊重這一個行業,謝謝。」
她拉著沈京墨扭頭就走。
眾人看著他們的身影,有些眼紅,「太有個性了,我喜歡。」
「別做夢了,人家喜歡帥哥,你看看你的臉。」
電梯裡,沈京墨看著一堆的錢,有些麻木,要論賺錢能力,他女朋友是專業的。
五千英磅,換成人民幣要七萬左右。
八十年代的七萬元,可值錢了,能在京郊市買塊小小的地。
「醫生是一門好職業,名醫更是賺錢如流水。」
他以前也賺錢,但沒有連翹賺的這麼快,這麼利落的。
連翹挽著他的手,打了個呵欠,「那是,名醫是稀缺資源。」
誰都怕死。
沈京墨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眼睛都亮了,「讓我們的孩子也學醫吧,學中醫西醫都行。」
連翹:……想的太遠了。
「哪來的孩子?」
樓層到了,沈京墨拉著連翹出了電梯,「總會有的,行不行啊?」
連翹哭笑不得,「看孩子的興趣。」
沈京墨興奮不已,「你是個開明的好媽媽,那我要當嚴父,哎,可我想當慈父,想跟小朋友一起玩,你當嚴母吧,可以嗎?」
他想的太多了,都考慮孩子的教育問題。
連翹走到房間門口,推了他一把,「去睡吧,夢裡或許可以。」
還嚴母慈父呢,她怎麼覺得他還像個大孩子?
……
下午繼續開會,大家輪流上台發表一下自己目前的情況,有成果的,狠狠秀一把。
沒有成果的,吹噓一番自己的豐功偉績,一年做了多少台手術,救了多少人,分享幾個特別難的病例。
連翹覺得這樣的形式挺有意思的,不僅能知道大家的現狀,還能知道最新的行業規則,最先進的科研成果。
中西醫有共通的地方,她聽著也有些領悟。
沈京墨收穫最大,光是筆記就記了滿滿一本。
連翹也幫著記錄了一些案例,她對這個最感興趣。
散了會,主辦方主動過來邀請他們參加晚宴,沈京墨婉拒了,表示他們早就安排了一場派對,有所衝突。
四周的人聽了,紛紛好奇詢問,當聽說是化妝品行業的聚會,都驚呆了。
這個跨度有點大,好好的名醫怎麼跨領域去了化妝品行業?
不過,聽上去蠻有意思的,有人主動問道,他能不能參加?
連翹當然表示歡迎,人多熱鬧,大不了讓酒店多安排點吃的。
主辦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客人被拉過去大半,鬱悶的不行。
還是客人主動提出來的,他能怎麼辦呢?
另一邊,連翹坐直了身體,眼睛微眯,「你說什麼?」
許榮華眉頭緊皺,「抱歉,沒溝通好,lotusflower的老闆臨時出差,要過幾天才回來。」
本來好好的,但最近聯繫不上,秘書總說有事。
連翹表示質疑,「是真的出差?還是不想出席?你見過他們老闆嗎?」
「沒有,只見過副總。」許榮華也不敢肯定,「按理說,不會的,畢竟是他們先提出合作的。」
連翹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未必,你忘了,他們一開始就各種搞事情。不過無所謂,少她一家不少,多她一家不多,其他人都OK嗎?」
「我確認過了,都說沒問題。」
這話說的好好的,但當派對開始,一切準備就緒,就被打臉了。
發出去的請柬,一個都沒有來。
許榮華滿頭大汗,不停的聯繫各家,但人家一聽到他的聲音,都掛斷電話。
到了這種時候,他才明白被人聯手涮了,氣的渾身發抖。
你可以拒絕,但一切都準備好了,臨時爽約,又算什麼意思?
在歐美國家,守諾是很重要的品行,一般都不會出現這種狀況,所以他也沒想到會被人惡意放鴿子。
對,就是惡意,人家根本沒把他當一回事。
他怒火狂燃,恨不得將那些傢伙狠狠揍一頓。
「連翹,對不起,我……」
是他辦事不利,居然沒有事先預查。
連翹穿著紫色薄紗小禮服,高貴又清雅,但此時,眼睛微眯,有些危險,「記下他們的名字,列入公司的黑名單,永不合作。」
許榮華也是這個意思,「好的。」
他環視準備好的會場,鮮花氣球,自助餐點,還有正在廚房忙碌做餃子的許嘉善幾人,他就自責不已。
連翹輕聲安慰道,「別難過,生意場上斗的你死我活,殺人不見血,這種又算得了什麼?」
不過是下馬威而已。
許榮華發現她一個生意場新人居然比他還沉得住氣,「你不難過?」
連翹挑了挑眉,「他們配嗎?他們會後悔的。」
這話神奇的安慰到許榮華,狂燥的內心得到了莫大的安撫。
一行人簇擁著一個中年男人過來,「連小姐。」
連翹有些意外,「皮埃奇先生,您能來,我很高興。」
皮埃奇先生看到空蕩蕩的會場,神色錯愕,「我這是來早了嗎?」
連翹淡淡一笑,「出了一點小岔子,請坐吧,我請你吃華國的美食。」
就算出了這樣的紕漏,她依舊淡定,氣定神閒,不見一絲慌亂。
皮埃奇先生看在眼裡,對她的評價更高,越發想跟她交好,「太好了。」
連翹將許榮華介紹給皮埃奇先生認識。
許榮華很激動,這可是行業內赫赫有名的大佬,比那lotusflower強上幾百倍。
lotusflower才成立了十幾年,根基未深,而皮埃奇家族旗下的公司都有上百年了,歷經三代。
「皮埃奇先生,您能來,是我們的榮幸。」
他一人能抵幾百人呢,那些人不來也罷,要是知道錯過了結交大佬的機會,估計會後悔萬分。
皮埃奇很客氣,他也是剛聽說連翹創辦了化妝品公司,研製了幾款中藥成分的護膚品。
出於對連翹醫術的信任,他覺得可以合作一把。
「也是我的榮幸,希望以後會有合作的機會。」
徐榮華喜上眉梢,「一定一定。」
酒店的自助餐很高級,味道也不錯,大家邊吃邊聊,在愉快的氣氛下,迅速敲定了合作初步事項。
後面的事就由許榮華跟進了。
連翹吃完一份甜品,嘴一抹,「皮埃奇先生,手伸出來,我幫你複診。」
皮埃奇先生欣然同意,半響後,他有些不安的問道,「怎麼樣?」
連翹收回手指,略一沉吟,「你配了西藥吃?有點用力過猛。」
皮埃奇先生嚇了一跳,他確實是找了最好的醫生看病,也配了好多藥吃。
「什麼意思?藥效太猛?」
連翹又看了看他的臉色,「你吃了四五種藥?混的太多,對身體傷害太大。」
皮埃奇先生感覺很不好,「可醫生說,這些都是必須吃的。」
「沒必要。」連翹抿了抿嘴,「藥吃多了,對各器官都有傷害,你配的幾種藥都需要長期吃,還含有激素。」
皮埃奇先生一聽這話,立馬急了,「請您幫幫我,您說怎麼治?」
連翹略一沉吟,「我這次出來帶了三顆保心丸,一顆給你吃了,這藥特別珍貴……」
「我有錢。」皮埃奇先生的反應很快,只要是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算什麼。「多給我幾顆。」
連翹淡淡的道,「這不是錢的問題,有些藥材在我們國內屬於珍稀之物,出產很少,我要動用人脈,一年只出十顆保心丸,但這藥特別好用,只要心口不舒服,趕緊吃,一分鐘內就能緩過來,真正的救命藥,可以說一顆藥一條命。」
皮埃奇先生知道自己很幸運,能在飛機上獲救,但沒想到這藥這麼珍貴。
當時他已經陷入昏迷狀態,事後聽手下說,感覺並不深。
他恭恭敬敬的求道,「那請給剩下的兩顆賣給我吧。」
保命的藥怎麼都得想辦法搞到。
連翹有些猶豫,「行,平時不用吃藥,吃點藥膳就行。」
皮埃奇先生大喜過望,二話不說就拿出一張卡,「好的,好的,全聽您的。」
誰都沒有提多少錢,不需要。
連翹給了他一張藥膳的方子,指點他怎麼搜羅藥材和食材,要是還不行,那只能她從華國寄過來。
皮埃奇先生一迭聲的感謝,隨即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掙扎。
「有話請說。」連翹笑眯眯的看著他。
皮埃奇先生的神色有些複雜,「我以前是沒有心臟病的,體檢時也沒有查出來,您說……會不會有人做了手腳?」
連翹嘴角抽了抽,她只是大夫,又不是警察,不負責這種事,「太過勞累,睡眠不好,壓力太大,都是誘發病情的因子,膽固醇過高、肥胖、吸菸等都可能引發冠心病,嗯,縱、欲過度也是。」
皮埃奇先生呆了呆,尷尬的臉都紅!
咳咳,最近確實有點瘋狂。
連翹是學醫的,對男女身體了如指掌,有什麼好臉紅的?「人到中年,各種毛病都會冒出來,好好保養吧。」
外面傳來一陣動靜,「連翹,大家都來了。」
是沈京墨,他帶著一群醫生進來了,熱熱鬧鬧的。
羅琳父子和助理們也來了,連杜仲幾人也來了,人一多這氣氛就有了。
連翹讓廚房上菜,一道餃子,一道宮保雞丁蓋澆飯,一道山藥枸杞粥。
「餃子和宮保雞丁蓋澆飯是我們華國的特色美食,至於山藥枸杞粥是一道有名的藥膳,有健脾胃固腎,養肝滋陰的功效,有鹹甜兩種,女生可以喝甜的,還有美容養顏的功效,大家都可以嘗嘗。」
就是讓大家嘗嘗鮮。
「當然,吃不慣的話,酒店準備的自助餐總有你們愛吃的。」
結果,餃子吃完了,飯也吃完了,粥也喝光了。
尤其是甜粥,特別受歡迎,一搶而空。
許嘉善一臉的懵逼,外國人不是不喝粥嗎?
名醫們都是愛養身的,只要聽說對身體好,喝唄。
羅琳捧著好不容易搶到手的山藥枸杞粥,放了點糖,香香甜甜的,「這就是你所說的藥膳?挺好喝的,我不介意天天喝。」
連翹吃著豬肉白菜餃子,蘸點醋,味道真好,「這是最簡單的,我知道幾千種的藥膳。」
還是吃中餐最舒服。
羅琳是女人,愛美是天性,更何況她年紀漸長,又經常熬夜,皮膚很差。
「這個真的能養顏?」
連翹送她一個袋子,「當然,喏,送你一套護膚品,用了皮膚細膩光滑。」
本來是準備送給同行的,現在嘛,算了,都送給這些醫生吧。
自家不用,家裡人總能用的。
羅琳對此非常感興趣,翻來覆去的研究,「你哪來買的?這品牌我沒聽說過。」
連翹將東西一一拿出來,展示給她看,「我新成立的品牌,除了基礎護膚系列,還有面膜,卸妝油,防曬霜,用法都有。」
羅琳震驚了,「你不是學中醫的嗎?」
連翹奇怪的反問,「誰規定醫生不能創建品牌?」
說說笑笑之間,一個男人跌跌撞撞的闖過來,「老師,救我,救我。」
羅琳看著面色頹然的男人,嚇了一跳,「傑生!」
白天還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男人,這會兒憔悴不堪,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
「傑生,這是怎麼了?」詹姆斯先生有些擔心。
「老師。」傑生無力的將檢查報告遞給老師,渾身無力,感覺全世界都崩塌了。
果然查出問題,腎臟長了囊腫,還不知道是不是良性。
詹姆斯先生眉頭緊皺,半年前的體檢怎麼沒查出?
難道是一下子長這麼大?那更糟糕。
「八公分了,那必須要開刀切掉。」
傑生失魂落魄,惶恐不安極了,「老師,根據您的經驗,是良性的嗎?」
詹姆斯先生張了張嘴,其實他並不看好,「不好說,這個要做切片化驗。」
現場都驚呆了,真的有病,說的好准。
傑生猛的看向連翹,「一定是你對我做了什麼,我昨天還是健健康康的,今天就長東西了,是你下了詛咒。」
惶恐之下,邏輯思維都錯亂了,只想找一個發泄的出口。
大家很無語,都是學醫的,能不能有點科學常識?
沈京墨一直不喜歡這個師兄,性子不好,人品也不行,「呵呵,好端端的幹嗎詛咒你?」
傑生兩眼通紅,「因為我偷偷摸了她的手!挑逗她!」
眾人:……完了,女孩子的便宜能亂占嗎?求人都不好開口求。
沈京墨勃然大怒,占他女朋友的便宜,剛想一拳揍過去,連翹輕輕按住他的胳膊,「跟一個病人生什麼氣?要是出了事,全怪到你頭上,犯不著。」
「我不怕。」沈京墨怒火衝天,恨不得將對方打倒在地。
連翹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不許胡鬧,他這病不好治,有的苦頭吃。」
傑生如被判了重刑,感受到了致命一擊,臉上血色全失,渾身直哆嗦。
「你快救救我,你一定能救我。」
「救不了,我不是神。」連翹神色淡漠。
救不了?三個字如魔咒,在傑生的頭頂迴響,徹底被擊垮了,歇斯底里的大吵大鬧,非要連翹討一個說法。
生病又不是連翹害的,真是莫名其妙,直接被沈京墨轟走了。
連翹舉著紅酒杯,淺笑盈盈,「大家繼續吧。」
眾人肅然起敬,大佬就是大佬,夠淡定。
宴會還是挺成功的,客人們吃飽喝足,還有東西拿,都很高興。
第二天,皮埃奇先生公司跟連翹的花顏品牌合作的消息一經發布,立馬引發行業的轟動。
大家都在打聽花顏的底線,一個全新品牌,卻能得到大公司的青睞,太不可思議了。
剛剛擺了連翹一道的人們慌了手腳,紛紛跑來打聽情況,全被許榮華不動聲色的打發了。
美妝大賞的主辦方特意專程派人過來說一聲,他們的煥顏精華確定上榜了,恭喜他們,讓他們盛裝出席頒獎晚會。
許榮華欣喜萬分,這是主辦方第一次明確的給出說法,之前一直含含糊糊,只給暗示。
果然,連翹是福星,走到哪裡,哪裡就順順利利。
……
而另一邊,艷麗女子將報紙撕成碎片,氣的渾身發抖。
她當場就打出一通電話,「大衛,你到底怎麼回事?怎麼跟一個小公司合作?你知不知道你這麼一來,壞了我的好事。」
她苦心安排的計劃,全被破壞了,好氣。
而造成這一切的,是她的男人,太諷刺了。
皮埃奇先生有些意外,但並沒有多問,淡淡的說道,「麗莎,這是公司決定。」
麗莎都氣炸了,「大衛,你這是在幫我的對手!為什麼?」
她在男人面前向來柔媚,風情萬種,絕不會這麼歇斯底里。
但,這會兒,什麼都顧不上了。
皮埃奇先生沒想到她的反應這麼大,她這是幹了什麼?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麗莎,你冷靜些,聽我解釋,那是我的救命恩人,醫術特別好,我欠了她的大人情。」
麗莎呆了呆,「就是飛機上救你的人?他們不是學醫的嗎?」
不對啊,花顏明明是許家的生意,她記得主事人叫許榮華,許家在M國有點勢力,但在F國根本不算什麼。
皮埃奇先生揉了揉眉心,「醫學和化妝品是相通的,你應該知道這一點。」
麗莎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強忍下怒火,「你可以給他們一大筆錢,再讓手下撤消合同吧。」
屬下說過,許榮華是提過國內會來人,好像是生意夥伴,占股很多的大股東,姓什麼呢?她沒特別關注。
本來就是一場臨時加演的戲,暫時安撫住對方,打算在美妝大賞頒獎晚會上給他們重重一擊,趁他們頹喪絕望時騙取化妝品配方,不管是偷是搶都要弄到手。
對,她所有的計劃就是為了一張配方。
皮埃奇先生耐著性子勸道,「只是一個小公司,沒必要這麼焦躁,做生意不要怕競爭,你又不是第一次跟人競爭……」
麗莎是lotusflower的老闆,親手創立了一個品牌,這些年做的有聲有色,可謂是化妝行業的後起之秀。
她做生意的本事是跟皮埃奇先生學的,又有他在後面撐腰,她一步登天,成了上流社會的常客,很是風光。
前不久,她無意中得到花顏的精華霜,試用下來,東西是真好,一旦面世,對其他品牌的殺傷力是巨大的。
國際知名品牌是不用擔心的,他們有固定的顧客群,只有她這種不大不小的公司,根基不深,才是最擔心的。
所以,必須要將危險扼殺在搖籃里。
「大衛,幫幫我嘛,就一次。」
皮埃奇先生覺得她有些無理取鬧,「這一次不行,我不能言而無信,麗莎,公歸公,私歸私,我可以給你錢讓你成立品牌,也可以幫你將公司做起來,但,我公司上的決定,你別干預。」
他可以寵她,給她錢,給她地位,但也是有底線的。
麗莎聲音可憐兮兮的,「真的不行嗎?破例一回,都不行?」
皮埃奇先生郎心如鐵,不為所動。「抱歉,那不僅僅是我一個人的公司,我還有一個會議,你先回去吧。」
「大衛,大衛。」
聽著電話的嘟嘟聲,麗莎都氣炸了,什麼狗男人,一點用都沒有。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媽咪。」
麗莎嚇了一跳,「你什麼時候來的?什麼事?」
安妮伸出右手,理直氣壯的說道,「我沒錢了,給我點錢。」
麗莎愁的不行,拉開抽屜取出一疊錢給她。
「你又逃課?你能不能爭氣些?花錢送你去名校,你不好好讀書,整天晃悠,你到底在想什麼?」
明明小時候很乖巧的,怎麼越大越乖張?
安妮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讀書有什麼用?反正讀的再好,也就繼承這家小公司。」
她是保姆帶大的,被保姆虐待,做父母都不知道。
一個偶爾來一趟,一個整天泡在公司打拼事業,至於女兒嘛,可有可無。
「你……」麗莎氣的直翻白眼,她怎麼生了一個討債鬼?「你看不上我這小破公司,那你爭氣些,想辦法進你爹地的公司,你嘴巴甜一點,說不定還能分一杯羹,你爹地說不定分你一點股份……」
她辛辛苦苦打拼為的是誰?還不是為了這個女兒嗎?
安妮呵呵一笑,「那是正室子女的權利,我這個小三的女兒就別指望了。」
她一點都不想卷進豪門爭鬥中。
麗莎又氣又惱,被女兒罵小三,她心理素質再好,也有些扛不住。
「安妮,你在怪我?我要是不當小三,你能過如今錦衣玉食的生活?」
如果有選擇,誰願意當見不得光的小三?
一步錯,步步錯,回不了頭了。
安妮忍不住反唇相譏,「是你想過吧。」
麗莎一肚子的火氣,「對,我想揚眉吐氣,我想將那些討厭的人踩在腳底下,我要當人上人,想讓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站在終點,我錯了嗎?」
她起點太低,在這人生地不熟的異國他鄉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那個時候誰幫過她?
她發過誓的,要過的比誰都好。
安妮板著臉,「你快樂嗎?」
「快不快樂重要嗎?」麗莎跟這個女兒向來不怎麼溝通,除了給錢,還是給錢。「我告訴你,沒有權勢,連自己都護不住,更不要說保護自己珍視的人,生活是無比殘酷的,不想被人踩在泥潭,被人欺凌,那就得想辦法往上爬。」
聽她說了一大通,安妮來了一句,「誰是你珍視的人?這輩子,你愛過誰?你只愛自己吧。」
而她,只想要一個家,一個溫暖的家,有父母的疼愛,哪怕窮,也沒有關係。
麗莎臉色大變,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少女,「安妮,你怎麼這麼問?我愛你,你是我唯一的女兒。」
安妮一個字都不信,「呵呵,那就多給錢吧。」
面對渾身是刺的女兒,麗莎心煩意亂,她不會教育孩子,只會拼命賺錢,給她想要的的一切。
「你坐下,我跟你好好談談,那個叫沈京墨的男人我去見過了,也試探了一下,品行還可以,你嫁給他,我也挺放心的。」
過個幾年沒什麼感覺了,離了再找,也是可以的。
可安妮一點都不領情,反而跟她對著幹,「不,我要嫁給他的小叔,沈空青。」
麗莎整個人都不好了,又氣又急,「不行,絕對不行。」
到底該拿這孩子怎麼辦?青春叛逆期何時結束?她快頂不住了。
安妮冷哼一聲,「因為他是你的老情人?」
如一盆冷水澆下來,麗莎渾身一顫,「你……你怎麼會知道?」
安妮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異采,「我很想試試你的老情人是什麼味……」
「啪。」巴掌聲響起,室內安靜了。
麗莎震驚的看著自己的手,從小到大,這孩子再怎麼鬧騰,她也沒有動過她一根手指頭。
「安妮,媽咪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媽咪只是怕你受到傷害……」
安妮捂著紅腫的臉,扭頭就跑,錢灑了一地。
麗莎不禁急了,追了上去,「安妮,你去哪裡?回來,快回來。」
她踩著高跟鞋追,一不小心就摔了一跤,掙扎著爬起來,就見安妮跑的無影無蹤,急的撥電話給司機和保鏢,讓他們攔住小姐。
……
夜幕降臨,華燈照亮整個夜空。
許嘉善拖著沉重的腳步回來,但精神是充實的,是快樂的。
他用腳走遍巴黎每一個地方,每個品牌都摸了一遍,專櫃也跑了無數家。
他從中學到了很多東西,也看到了自己的不足之處。
肚子餓的咕咕的叫,中午吃的全消化了,他拿出一塊糕點,準備稍微墊一墊肚子。
不管去哪裡,他的包里肯定會帶上一點小零食,以防萬一。
這是連翹的規定,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三餐不規律會身體傷害極大。
他剛想放進嘴裡,一個身影像陣風般撲過去,手中一空,糕點被搶走了。
他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慢三拍的反應過來,「有小偷,抓小偷。」
他邊追邊喊,路人紛紛閃到一邊。
跑了一段路,前面的人影終於停下腳步,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有點耳熟的聲音響起,「不就是一塊糕點嗎?至於追了我一路嗎?」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感謝在2019-12-2509:23:18~2019-12-2616:37: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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