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又美又颯
衛生部召開的媒體通報會,人潮湧動,所有的媒體都來了,黑壓壓的一片。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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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們的心情非常激動,一路走來,路上的行人多了,整座城市沒有那麼空蕩蕩了,終於恢復了生機。
想起半個月前絕望害怕的心情,這會兒就更加的心滿意足。
眾志成城,挽回了一場浩劫,激動。
招待會準點開始,主持人在台上通報此次疫情情況,做到信息透明化,讓公眾放心。
當方部長宣布,在這場消滅疫情的戰鬥中,取得了絕對性的勝利,自主研發的疫苗和解毒藥方已經面市,解除一級警報時,大家喜極而泣,歡呼聲響徹全場。
台上台下都熱淚盈眶,太艱難了。
這一天來之不易,是用無數人的努力換來的平安。
連翹坐在角落裡,默默看著四周激動的人,「大家很開心。」
坐在她身邊的沈京墨微微一笑,「你不開心嗎?」
連翹身著深灰色的西裝,合身而又得體,囊個人很精神。「開心啊。」
但沒有像大家那樣喜極而泣,而是一層淡淡的喜悅,心裡很踏實。
真是奇怪,沒辦法感同身受。
沈京墨也挺冷靜的,輕輕握著她的手,「對我們來說,這是責任,也是義務,有能力者就要承擔更多的責任,我們無愧於心,這就夠了。」
所以,就算不能同悲喜,又如何呢?
他和連翹本身就是極度自我的人,這種人的共情能力不行,優點是不容易受周圍人的影響。
連翹想想也對,笑眯眯的點頭。
方部長的聲音響起,「下面,有請研發出疫苗的沈京墨醫生和他的團隊上台。」
沈京墨一身筆挺的西裝,容貌英俊,身形挺拔,作風洋派,看的很多女記者臉紅心跳,都犯花痴了。
帥氣的小哥哥誰不喜歡?
方部長很熱情的向大家介紹,「這位就是沈京墨醫生,在國外留學多年,學成後回國報效自己的祖國,這次的K520F疫苗就是他帶著團隊研發的,歡迎他們。」
20世紀什麼最重要?人才最重要!
「沈京墨醫生,你說幾句吧。」
「我叫沈京墨,作為一個醫生,救死扶傷是我的職責,謝謝。」
言簡意賅,利落乾脆,態度謙虛有禮,讓人心生好感。
媒體們很熱情的舉手提問,都是關於疫苗方面的,沈京墨面帶笑容的給大家科普,深入淺出的話語,讓大家聽懂了些許。
當然,太專業的東西,媒體是聽不懂的,但不妨礙大家的熱情。
忽然,一名中年男記者站起來問道,「沈京墨醫生,聽說你是京仁堂沈家的子孫,這是真的嗎?」
京仁堂?媒體們精神一震,這可是一個爆點。
誰不是吃著京仁堂的藥長大的?誰不知道這個百年老品牌呢,都對京仁堂有一種特殊的感情。
原來是家傳淵源,怪不得這麼出色呢。
嗯,他們準備去京仁堂那邊做個採訪,最好是採訪京仁堂的掌門沈空青,聊一聊沈京墨的成長之路,叔侄感情之類的。
這些都是觀眾喜歡看的。
沈京墨面色不變,嘴角噙著一抹淡笑,「我雖然姓沈,但跟京仁堂沒有什麼關係。」
那男記者呆了呆,表示不信,「啊,沈空青說他是你的小叔呀。」
顯然,他跟沈空青是認識的,而且關係不錯。
沈京墨的眼睛微眯,「確實是我小叔,不過我從小就去國外生活,跟他一家人都不熟悉,我手頭也沒有京仁堂的股份,所以,我跟京仁堂沒有半點關係。」
原來是這個意思,他撇清了跟京仁堂的關係。
世人眼裡,京仁堂沈家是一個整體,但在沈京墨嘴裡,這是兩者,早就切割開了。
只是,一句跟沈空青一家人不熟悉,這話太有深意了。
那男記者似乎有些不滿,「沈京墨醫生,你好像對沈家有所不滿?可我經常聽沈空青誇你,誇你是沈家最有資質的子弟。」
覺得他忘本,有了名氣就忘恩負義。
沈京墨理所當然的點頭,「這是實話,不是嗎?不算誇大其詞,不是嗎?」
沈南星和沈靈能跟他相比嗎?他確實是沈家最出色的子弟,這一點誰都不能否認。
既然說的是實話,他為什麼還要感激?
眾人:……說的好有道理。
那男記者愣了一會兒,「沈老太太身體不好,一直住在醫院裡,你為什麼不去看望她?不能只顧著事業就忽略了親情。」
這人一再的提沈家,替沈家刷足了存在感。
沈京墨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這是存心跟他過不去?「沒感情唄。」
眾人:……太耿直了,果然是國外長大的,一點都不含蓄。
中年男人呵呵一笑,「這是不是表示,你對沈家,對你的祖母有很深的成見?沈京墨醫生,天底下寫不出兩個沈字……」
這話大有深意,方部長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不管私底下有多少恩怨,但在這種場合,能提嗎?
太不講究,太不識大體了,他記下記者的名字,在小本本上記上一筆。
連翹忽然舉了舉右手,揚聲說道,「咳咳,我來爆個料,沈老太太不是沈京墨的親奶奶。」
她意味深長的補了一句,「嗯,他親奶奶死因不明。」
現場一片譁然,我卻,驚天大料。
大家腦補上了宅斗一台大戲,沈家的水深著呢。
中年男人見連翹年紀小,也沒有胸卡,只當她是個普通的工作人員,大聲喝斥,「你居然在這種重要場合大放厥詞,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失禮?」
丈八的檯燈——照見別人照不見自己,有些人就這樣。
連翹慢條斯理的拂了拂頭髮,「是你先八卦呀,明明是疫情通報會,結果整的像家世審查會,你對人家十八代祖宗這麼感興趣,可以去求沈空青要一本家譜嘛,你們那麼要好。」
中年男人面紅耳赤,看著同行們異樣的目光,他莫名的心虛,「你……我不跟頭髮長見識短的女人一般見識,爭贏了也沒有意思。」
連翹最煩這種人了,無法叫頭髮長見識短?女人聰明起來,都沒有男人什麼事。
「說的好像你不是女人生的,這麼說自己的親生母親,不好吧?烏鴉反哺,羊羔跪乳,更何況人呢。」
中年男人沒想到她口齒這麼犀利,而且在這種場合很淡定。「你不要亂說,我明明說的是你這個女人,沒見識沒修養,看到一個長的好看的男人,就不知廉恥的跳出來幫人家說話……」
這話就難聽了,已經是人身攻擊。
方部長怒了,臉色沉了下來,「我來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在此次消滅疫情戰鬥中最大的功臣,連翹小姐,正是她率先研發出解毒良方,成功挽救了無數人的生命。」
沒見識?呵呵,到底誰沒有見識?
他的情緒有些激動,「也是她,身先士卒,在最危險的時候奮鬥在第一線,冒著被傳染的風險,舍已救人,為每一位病人診治,在無數次的努力後,終於研製出了克制病毒的中藥方,並且毫不藏私的公布出來,她是真正的英雄,值得我們所有人尊敬,有請她上台。」
這是郭嘉推出來的正面人物,要重點宣傳的,以連翹的貢獻,她完全值得這樣的待遇。
中年男人:……
現場一陣騷動,群情激動,都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卻不知道她這麼年輕,這麼漂亮。
還個性十足,很有個人魅力。
連翹落落大方的走上台,拿過話筒,盈盈一笑,「我叫連翹,雖然修養見識不夠,但還是知道廉恥的。」
那中年男人滿面通紅,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他真的不知道她是誰。
啊啊,丟臉丟到姥姥家,都怪沈空青,話都不說清楚。
連翹看向眉眼含笑的年輕男人,「還有,沈京墨是我的男朋友,他被人刁難,我跳出來保護他,沒毛病吧?」
又美又颯!
沈京墨心底湧起一絲熱流,歡喜之情溢於言表,「哈哈哈,沒毛病,我很開心。」
眾人羨慕的不行,好想要一個這樣的女朋友。
在方部長的要求下,連翹向大家介紹了一下研發過程,其實沒有什麼好說的,但方部長示意他多說些。
她就多說了幾句,再加些鼓勵人心的話,希望大家多給中醫學些關注之類的,氣氛一下子熱烈起來。
她在台上閃閃發光,比明星還要閃亮,受人吹捧,照相機閃個不停。
這一刻,風光無限。
沈京墨一直含笑看著她,她是心中最美的姑娘,一直都是。
看著她神采飛揚,明眸生輝,在人前顯露崢嶸,他的心情有些複雜,有些矛盾。
既想讓所有人都看到她最閃亮的一面,又想獨占她的美。
台下的記者很踴躍,「連翹小姐,你是怎麼想到用中藥對抗疫病的?」
連翹侃侃而談,儀態端莊優雅,「我是學中醫的,從小就會背醫書,對中藥最為熟悉,我們中醫流傳千年,是一筆珍貴的財富,幾千年的歷史長河中,疫情不僅僅只有一次,但每次都避過去了,我想,這應該都是中醫的功勞。」
有人忍不住問道,「你說你從小就背醫書,那就是說,你是出身中醫世家?」
連翹不置可否,避開話題,「我跟中醫學有緣,從小就愛翻醫書,別的小朋友看故事書,我就看《本草綱目》。」
眾人震驚的看著她,這就是天意吧?
但凡不同凡響的人,從小就跟別人不一樣。
想想十三歲當宰相的甘羅,再想想小小年紀就知道砸缸救人的司馬光,都不是凡人啊。
「時勢造英雄,連翹小姐,你做了一件功德無量的大好事,我替病人和病人家屬謝謝你。」
連翹微微一笑,「救治百姓,義不容辭。」
她長的漂亮,氣質又好,笑起來特別美,又高風亮節,引的大家不停按動快門。
一名記者眼冒紅心,「連翹小姐,你有沒有想跟公眾說的?」
連翹略一沉吟,說了十一個字,「注意衛生,勤洗手,珍愛生命。」
不愧是醫生,這話很符合她的人設,讓人忍不住哈哈大笑,現場氣氛很歡樂。
一名女記者忍不住了,「問一個八卦,你跟沈京墨醫生真的是情侶?你們都太年輕了,還都這麼出色耀眼。」
兩人站在一起很般配,但,這也太巧了吧。
巧的像是假的。
沈京墨看了看自己,一表人才,哪裡配不上連翹了?
沒見他們的衣服都很般配嗎?
他領帶的顏色跟連翹的衣服是同色系,一看就知關係匪淺。
連翹很坦然,「真的,我學中醫,他學西醫,很有共同語言,志同道合。」
愛就要坦蕩蕩,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沈京墨臉上全是幸福的笑意,越發俊美,眉眼傳情,溫柔似水。
另一名記者舉手問道,「你們都研發出了抗疫的法子,這兩者有共通之處嗎?你們是否經常私底下討論?」
連翹不假思索的開口,「沒有,中醫是清熱排毒的原則,西醫是抗疫苗,生物類的,截然不同的兩條路。」
那記者滿臉的好奇,「那誰更厲害?」
這一次,沈京墨搶先回答,「我女朋友更厲害。」
連翹眉眼彎彎,「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中醫和西醫沒有可比性,不過,在我男朋友眼裡,我是舉世無雙。」
兩人四目相對,相視而笑,說不盡的甜蜜。
在場的人都被塞了一把狗糧,羨慕嫉妒恨。
既擁有了事業,又擁有了愛情,人生大贏家!
……
媒體會一結束,方部長就拍著沈京墨的肩膀,神色親切而柔和。
「你們的事跡已經報上去了,國家不會忘記你們的功勞,等著吧。」
話里的暗示很明顯,沈京墨不傻,連翹更是機靈聰明。
上面會有嘉獎?好事啊。
「謝謝方部長。」
方部長笑容滿面,「不用謝我,我應該謝謝你們才對,你們救了無數人的性命,及時阻止了這一場災難。」
而他,也能趁此良機往上升一升了。
連翹笑眯眯的說道,「是國運昌隆,天佑我華國。」
方部長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說的對。」
帝都台新聞當晚就出來了,用的是雙劍合壁,天下無敵的標題。
連翹嘴角抽了抽,感覺一股濃濃的狗血風,但沈京墨非常喜歡,看了又看。
全國人民都看到了這一則新聞,激動興奮的不得了,原來救了大家的人是他們呀。
同時,對連翹和沈京墨感激萬分。
要不是他們的橫空出世,這疫情控制不住,那就是蔓延全國的大災難。
當然,對他們的戀情也很感興趣,覺得他們郎才女貌,長相,才華,都是勢均力敵,吸引了無數人的眼球。
官媒一發力,電視新聞,報紙上都是他們的消息,坊間到處都是這兩人的熱議。
一夜之間,兩人的名字家喻戶曉,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成了人人仰慕的國民英雄。
但,有些人要瘋了。
病房內,沈老太太看著電視屏幕上的年輕男女,眼睛通紅,咬牙切齒,面色難看極了,狠狠砸了手邊的杯子。
沈空青看著滿室的狼藉,滿心的疲憊,「媽,你冷靜些……」
他最近來回奔波,真的很累。
沈老太太的眼神兇狠,像是要殺人般,「讓我怎麼冷靜?那個賤人的子孫憑什麼那麼風光?憑什麼壓在我們頭上?怎麼敢說出那種話?」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沈京墨會用這樣的方式,一躍而起,入了上層的眼。
他如今是官媒宣傳的正能量形象,光環罩身,將來還有數不盡的好處。
他的未來一片光明坦蕩!
一想到這,她就沒辦法忍耐。
沈空青苦笑一聲,「不是沒放出來嗎?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不會往外傳。」
他只是想借別人的嘴提一提沈家,秀一下存在感,也讓上面的人看到沈家。
沈京墨也是沈家人,他借侄子的勢,撈取政治資本,天經地義,不是嗎?
但,萬萬沒想到連翹會那麼狠,將沈京墨無法說的話都說了出來,直接斷了他的想法。
肆無忌憚,毫不顧忌場合。
這下子沈家的名聲,他們母子的名聲都一落千丈。
朋友們電話里的打趣,讓他難堪至極。
什麼不好說,偏偏說沈京墨的親祖母死因不明,真是要命。
她一句含糊其辭的話,給世人留下了無數想像。
他第一眼就知道連翹是個厲害角色,但怎麼也沒想到她會走到這種高度。
到了這種時候,不能動她,也不敢動她,她已經進入了上層的視線,要是有個閃失,上面會徹查到底。
沈京墨也是同樣的道理,沒有完全的把握,不能碰。
沈老太太深知這個道理,才把自己憋屈壞了。
「我真恨當年心慈手軟,沒有趕盡殺絕。」
沈空青的眉頭緊皺,「媽,這種話以後不要再提。」
要是傳出去,別人會怎麼想?
動又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風光嗎?沈老太太自問做不到,神情凝重極了,「空青,我有個想法。」
「您說。」
沈老太太眼中的精光一閃而過,「想辦法把靈靈嫁給連杜仲。」
沈空青愣住了,「什麼?」
開什麼玩笑,連守正有多討厭沈家人,她又不是不知道。
而且,沈靈的智商低,怎麼可能當連家的大少夫人?
太異想天開了。
沈老太太神色嚴肅,「沈連兩家的恩怨很快就會被人挖出來,將靈靈嫁到連家是破局最好的辦法,靈靈對連杜仲也是心心念念,一心想嫁給他。」
沈空青不假思索的拒絕,「我不同意,連杜仲不愛靈靈,勉強是沒有幸福的。」
他不想拿女兒當棋子,孩子已經夠可憐了。
沈老太太冷笑一聲,「幸福?沒有沈家庇護,他們什麼都不是,沈靈是我的親孫女,我還能害她不成?我要在一個月內看到結果,否則我就將沈靈嫁給焦老三。」
「媽。」沈空青驚呆了,這還是親奶奶嗎?
焦老三是他的得力手下,問題是,三十多歲的人,喪偶,膝下有兩子一女。
沈老太太面色沉沉的,「快去。」
沈空青又氣又怒,不管怎麼勸說,沈老太太都不肯改變主意,最後,妥協的是他。
每一次都這樣。
沈老太太看著兒子遠去的身影,一點都不擔心,他就這性子。
一條鬼魅般的身影閃進來,「老太太。」
沈老太太的目光幽深的可怕,「將連翹是連家女的消息傳給那一邊,要做到悄無聲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是我們幹的。」
「是。」
沈老太太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弧度,「蟄伏了那麼多年,他們也該動了,連翹,這是我送給你的大禮,希望你會喜歡。」
……
連翹做了幾次採訪,就有些受不了,她還是最喜歡安靜的研究工作。
沈京墨還好些,多接受了幾次採訪,大部分是談他和連翹的感情。
不是他想談,而是記者問的都是相關問題,說是觀眾想知道。
八卦,永遠是群眾最熱愛的事業。
有一天,兩人被叫去人民大會堂,參加嘉獎儀式。
與會者都是醫務人員,嘉獎表現傑出人員,一個個名字報出來,每一個人臉上激動的滿面通紅。
莊嚴,肅穆,還有一絲神聖。
連翹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場合,好奇的看著台上的人開心直掉眼淚的模樣。
耳邊傳來沈京墨的聲音,「這要是在古代,算是封神儀式了。」
他也是第一次,看什麼都是新奇的。
現場還有無數媒體,這場面都將登上國內各大電視台。
連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化了個淡妝,穿上一套粉白色的套裝,典雅,大方,又優雅。
頭髮披肩,梳的整整齊齊,戴著珍珠耳墜,美麗又不失時尚。
沈京墨也穿的很正式,黑色的西服,紅色的領帶,精神奕奕。
不光是他們,所有人都裝著正裝,打扮的相當得體。
不同於上次的通報會,這次是相當的正式。
「那我們今晚算是封神?」
其實沈京墨對榮譽看的不重,但,不能比連翹差的太多,腳步一致,才能天長地久。「可以這麼說吧。」
連守正也來了,神色凝重,眉眼有些淡漠,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得到了一枚勞動模範獎章,掛在領口,很顯眼。
連翹看了父親一眼,抿了抿嘴,「我爸還在生我的氣,好幾天不跟我說話了。」
這都多少天了?
她哄也哄過了,求也求過了,就是不管用。
她就不懂了,到底生什麼氣?
沈京墨也覺得奇怪,連守正是出了名的大度和善,「等忙過這段時間,我們再哄哄他,要不,陪他去旅行吧。」
京城太熱鬧了,暫時離開一段時間也好。
連翹心裡一動,這個主意不錯。
「接下來頒發傑出貢獻獎章,獲得者,連翹,沈京墨……」
終於念到連翹的名字了,她笑眯眯的走上台,萬眾矚目之下從領導手裡接過獎章,心中莫名的有些激動。
領導看著燦若明珠般的少女,握手時忍不住多說了一句,「連翹同志,你很有天賦,希望你再接再厲。」
「我會盡力。」連翹很高興,笑眯了眼,所做的事情被肯定,是一種幸福。
她對著鏡頭露出最美的笑容,這一刻,她很驕傲。
領導微微笑,看向沈京墨,「沈京墨同志,你很出色,繼續努力。」
「是。」沈京墨眼睛閃閃發亮,第一次覺得做點貢獻,還是不錯的。
這是他一生中高光一刻,他想,會永遠記住的。
台下的掌聲,台上的鮮花獎章,還有領導的鼓勵,都讓他有種眩暈的感覺。
他下來時雙腳輕飄飄的,連翹看了出來,不動聲色的拉著他的手,回到自己的位置。
「沈京墨,你的神情怪怪的,沒事吧?」
沈京墨輕撫小小的獎章,感覺到了一股力量。「我覺得回國是一個正確的決定,不僅遇到了你,還找回了歸屬感。」
飄泊國外多年,隨遇而安,哪裡都是家,哪裡都不是家。
但這一刻,終於激起了他強烈的歸屬感。
第一次清醒的意識到,這是他的國,這是他的家,是他的根。
「你呢?」
「嗯,我也覺得越來越有意思了。」連翹看著獎章,笑意濃濃,「我很喜歡這一切,也喜歡這些熱情赤誠的人。」
她是個很自我的人,只對自己人好,但現在,不介意多幫幫別人,多為這個國家做點實事。
比如製藥,制些百姓都能買得起的平價藥,效果還要好。
曲盡人散,連翹和沈京墨走出大會堂,就見連守正站在大門口。
連翹趕緊跑過去,「爸爸。」
連守正看著神采飛揚的女兒,無聲的嘆息,「上車吧。」
連翹忍不住樂了,眼睛晶晶亮,「爸爸,你不生氣了?」
「事已至此,我也無可奈何。」連守正這些天都不見笑臉,自從連翹進入病區的那一刻,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事情發展都不受控了。
他拍拍女兒的胳膊,「連翹,你凡事小心。」
連翹愣住了,他還在擔心?
沈京墨有些不快,這太掃興了,有點晦氣。
「伯父,現在誰敢動連翹?她在聚光燈下,在無數人的視線下,誰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連翹如今也算是排面上的人,不是阿貓阿狗能動的。
連守正淡淡的說了一句,「我母親是連家的當家主母,照樣出事了,你們都注意些,儘量深居簡出。」
連翹心思飛轉,但這個時候不方便多問,「知道了,爸爸,我們好好吃一頓,慶祝一下吧。」
她笑的甜甜的,純良又可愛,連守正憐惜的摸摸她的腦袋,「去清風飯店,你二哥給你擺了慶功宴,你三個哥哥都在。」
「好勒。」
連家的慶功宴辦的很熱鬧,請了很多人,連家的親朋好友,連守正的朋友,連家三兄弟的朋友,還有連翹的手下們。
只要能扯上一點關係的,都來了。
本來沒請這麼多人,但大家聽說此事後,主動跑來的,說要沾沾喜氣。
沈京墨索性將自己的團隊也帶來了,這麼一來,清風飯店整個二層都被包下來,席開三十桌,熱鬧的不行。
正在吃席時,沈空青帶著女兒來了,「我正在樓下吃飯,聽說連翹和京墨在辦慶功宴,就想上來敬你們一杯,恭喜你們。」
今天是好日子,連家人沒有將他轟走,沈空青笑容滿面的給侄子敬酒,「京墨啊,你給沈家爭光了,我真高興,父親要是天上有靈,會很安慰的。」
沈京墨的心情特別好,難得的推心置腹勸了一句,「小叔,做人踏實些,不要總動歪腦筋,別砸了京仁堂這塊金字招牌,沈家祖宗創業不容易。」
沈空青的神情一僵,「知道,我有分寸,你去招呼客人吧,我和靈靈坐一會兒就走。」
沈京墨看了一眼堂妹,果然,沈靈的眼裡只有一個連杜仲,痴痴的看著,眼睛都捨不得眨。
「上次在法國治療效果如何?」
看著,還是不大靈光的亞子。
沈空青輕輕嘆了一口氣,「不行,你有空幫著研究一下,靈靈是你的堂妹啊。」
沈京墨虛應了一聲,同事招手叫他過去,他打了一聲招呼,匆匆閃人。
沈空青的眼神忽明忽暗,神色陰晦不定。「靈靈,你真的想嫁給連杜仲?」
「對。」沈靈毫不猶豫的點頭,眼神直勾勾的看著連杜仲,親生父親都不能讓她分神多看一眼。
沈空青蹙了蹙眉,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
大家開開心心的給連翹敬酒,連翹每杯只喝一口,也上頭了,小臉紅通通的。
沈京墨喝的更多,他是來者不拒,難得這麼好的興致。
許嘉善全程跟著連翹,幫她擋酒,也喝了不少。
連家三兄弟負責應酬,全場跑來跑去,但高興的不得了。
有這麼一個妹妹,驕傲,自豪。
連翹今晚聽了太多的好話,定力再好,也有些飄了。
她找服務生要了一杯解酒茶,喝過後清醒了幾分。
「表哥,你也喝一杯,解解酒。」
許嘉善滿面通紅,渾身酒氣,「我的酒量不行,得多練練。」
安妮嘴角扯了扯,「算了吧,每天喝的醉薰薰的,誰受得了?」
這話酸溜溜的,像喝了一大瓶陳年老醋。
她一直跟著連翹,親眼看到連翹的受歡迎程度,還有連家人和許家兄弟對她的維護,羨慕的不行。
連翹喝多了水,想上廁所,無心擠兌她,「我去洗手間,別跟過來呀。」
今晚,她去哪裡都跟著兩隻大號的電燈泡。
二樓地方大,廁所離的有些遠,連翹對這裡的環境很熟悉,閉著眼睛也能找到。
走了一段路,她忽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咦,是沈空青父女?
這刻意壓低的聲音,怎麼聽著不對勁?
她的五感比一般人敏感,躡手躡腳的走過去,想偷聽他們在說些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獎章,我是現編的。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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