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如此低聲下氣。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完全認不出來他是平日裡倨傲冷淡的那個人。
雲及月抬起頭,眼睛被今天寒冷的早霧熏得迷濛。
她懷疑是不是腦子被冷風吹壞了,產生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幻覺;又懷疑自己的理解能力是不是有問題,也許江祁景說的話,並不是懇求她的意思。
江祁景求她?
還是求她說她和江慕言什麼都沒發生?
強烈的震驚讓雲及月一時失語,竟然忘記了回答江祁景。
這一切落在江祁景眼裡,只有五個字——
無聲即默認。
他以前總用這樣的方式來回答雲及月,避免雲大小姐不必要的無理取鬧。
如今一切都奉還了回來。
因果輪迴,報應不爽,大概就是這種滋味。
江祁景發覺自己好像產生幻聽了。
好像已經聽見了雲及月輕聲細語的解釋。聲音不算溫柔,像以前一樣嬌聲嬌氣的。
她說讓他不要亂想,昨晚只是他看錯了。
男人的手指用力捏了下菸蒂,鬆開,又捏了下,又鬆開,反反覆覆好幾次。
他賭慣了也瘋慣了,二十八年來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也有選擇逃避的這一天。
只能強迫自己別開視線,掩耳盜鈴般的不去看雲及月,以免在她身上看見刺眼的痕跡。
「我來找江慕言。」
雲及月眼裡立刻灌滿了警惕:「你們倆一個手腕受傷,一個舊傷復發,還要用這麼直接的方式吵架嗎?
江祁景,我知道你不是那種會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人,但是江慕言是來養病的,他真的出了什麼意外,你能撇清關係?」
江祁景愣了一瞬。
他唇角向上扯,扯出一點淡得看不清的笑弧:「你是在關心我?」
即便雲及月話里話外對江慕言的袒護已經足夠明顯。
他也要從字眼裡摳出一點特殊的東西來。
雲及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低下頭,大衣長長的袖子也跟著垂了下去。
她誠摯地道:「江祁景,你沒必要這樣。你以前那個樣子……挺好的。」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組織語言,說得有些斷斷續續:「如果你是以前那個樣子,我們也許會相處得很和睦。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我還要躲著你。」
江祁景聽完默住了。
雲及月本以為他會說點什麼。
或是知難而退,或是反駁。
然而男人低下頭,又在把弄手上的菸蒂。
隔了一會兒才有聲音:「我們結婚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
也在想。
如果雲及月像很久以前的那個樣子,他們應該會相處得很和睦。
雲及月聽不懂他的潛台詞:「那……你還要呆在這裡嗎?」
江祁景不答。
他何止是想呆在這裡,
他更想進去弄死江慕言。
濃郁的戾氣從嫉妒里滋生,充滿了整個心臟,讓他向來冷靜的頭腦理智盡失。
可是他又做不到在這個特殊的時候去見江慕言。
如果他進去看見了遺留的痕跡,如果江慕言以昨晚的事情作為挑釁……
他大概會瘋掉。
「我回去了。」
江祁景彎腰回到車裡。利落的動作在這一刻竟然有些狼狽逃脫的意味。
雲及月站在原地,決定等他先走。
發動引擎時,巨大的機械嗡鳴聲掩蓋了一切,江祁景再度開了口:「你走錯方向了。」
雲及月這才意識到自己走錯了路。連忙轉身離開。
在她走後,引擎聲漸漸變弱下去。
江祁景並沒有驅車離去。
他的指骨用力攥緊方向盤,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腦海里,讓江老爺子把江慕言送到北美洲的計劃,已經完全成型。
雲及月是一個人回去的。連路都認不清楚。
江慕言沒有送她,她一定能明白江慕言不是那麼表面上那麼溫柔體貼的人。
可是她還是要替江慕言說話。
比嫉妒更重的情緒壓在他的心上。
江祁景懷疑自己稍不留神,就會踩下油門撞破江慕言的房子。
他的玫瑰花變成別人的了。
而他眼睜睜地看著,一點辦法都沒有。
…………
城堡里一片寧靜安和。
雲及月泡在人工溫泉里,體溫漸漸回暖。
黑下去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是久不見面的秦何翹:【全世界最美的雲及月,你們家的直升機現在還能用嗎?】
【不要發語音,我現在是在偷偷玩手機。】
雲及月:【能。】
秦何翹:【來白城接我一下!我要飛過去找你!!】
秦何翹:【長話短說,楚譯一個月後被他媽強制送到國外深造鍍金,他要為了我跟他媽做抗爭。太嚇人了。我要提前跑路。但是他爸媽都在京城。我打算先來你這兒避一避。】
雖然秦何翹字裡行間都透露著一股不負責任的渣女氣息,但想到楚譯在婚禮上放她鴿子,雲及月忍不住發出了贊同的聲音:【我跟我媽或者我哥說一聲!翹翹沖鴨!!】
在她離開之後,雲野全盤接受了雲河的事務,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沒空來管這些事。還是何琣少打了兩次牌,騰出時間來把秦何翹離開白城前往聖馬利諾的一切都包圓了。
十五個小時後,月亮角迎來了客人。
秦何翹離開京城的時候只拿了一個小包,到這兒還是只有那個小包。如果不是知道她從楚譯手裡為星華坑了上千萬,雲及月真的會覺得她有些寒酸。
她連招呼也沒打,直接坐到雲及月旁邊,將抱怨凝結成了一句話,「感情騙子真不好當。」
雲及月笑:「那下次不當了。等那個楚……那個男的出國,你就回京城好好經營你的星華。反正現在已經走上正軌了。」
秦何翹點了點頭,狀似不經意間提起那個名字:「我聽何姨說,江祁景也過來了?」
「他是來找我復婚的。」
「那你……」
「我不會答應的。其實一個人過得更開心。」
秦何翹無比同意,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本厚得跟板磚似的《宏觀經濟學》上:「我記得你大一就在學這個。這麼久都沒有學完嗎?」
雲及月道:「都忘了,最近趁著時間多在重新學。江慕言正好來這裡養病,充當了我的免費老師,謝謝他教我,我才能學這麼快……」
「他竟然來歐洲了,我一點都不知道。你上次跟我是不是跟我說,你跟江祁景離婚的藉口是你喜歡江慕言?」秦何翹抬起頭,「江慕言知道你喜歡他嗎。」
她想了想:「肯定知道啊。只不過他沒有主動提起來,估計是不想尷尬。」
秦何翹若有所思:「他還教你經濟學,他學金融的啊?星華那邊有個小問題,我正好想找人問一問……」
雲及月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你問吧。我去找找還有沒有你最喜歡吃的零食。」
等雲及月離開後,秦何翹直接向江慕言打了電話。
很快接通。
那頭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怎麼了?」
「我叫秦何翹。是雲及月從初中時期到現在都沒有斷過的朋友。」
江慕言微微沉默,語句之間的溫和減少了些:「有什麼事嗎?」
「之前我沒有揭穿你,是因為我不想動搖雲及月離婚的決心。但是你現在跟著她來到歐洲,我可以認為你是在利用她嗎?」
秦何翹沒有說前因後果,每一句都咄咄逼人:「你除了大型考試外幾乎不來學校,還想著冒充別人的位置?這個謊根本瞞不了多久。你爸新分的繼承權夠你揮霍八輩子了吧?現在可以到此為止了嗎?」
江慕言沒有接話。
秦何翹:「很心虛嗎?」
「……」
「無論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後的雲及月都已經放下了。你的謊言已經沒有更多的價值。」
「我最初想過利用雲及月,但只是為了在江祁景設好的局裡自保,沒有別的目的。」
江慕言長舒了一口氣,聲音溫得像茶,還帶著淡淡的茶的苦味,「……當然,開始錯了就已經錯了,我並不否認。」
這一切都是偷來的,總有還回去的時候。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快得令失落都來不及。
掛斷電話後,雲及月正好下了樓,,將一大包果粒酸奶塊放在茶几上:「喏,你的最愛。」
「雲及月,」秦何翹抬起頭,鄭重地喊著她的大名,「江慕言向你撒了謊。我知道後沒有及時告訴你真相,是我的錯。」
雲及月有些莫名其妙:「什麼謊?」
「你之前告訴我你在家裡發現了一封情書,以為是你十年前寫給江慕言的。並且以此為理由,跟江祁景提了離婚。」
雲及月陷入了回憶:「你當初回復我,反正不是江祁景就行。」
「是。因為我當時唯一的念頭就是讓你離婚,你說你在看完那封情書後情緒波動很大,我不想那些情緒麻痹影響了你,讓你重新愛上江祁景……所以我沒有拆穿。」
她撐著下巴,還沒有反應過來:「什麼叫重新愛上?」
秦何翹一字一句地道,「我不知道他怎麼會誤導你,但是,那封情書,是你寫給江祁景的。」
——「什麼!??」
「除了那封以外,你十年間寫了很多很多封,都是寫給江祁景的。」
作者有話要說:別慌……
好吧可以慌了,問題有點大。
*雲及月失憶前就已經想開了,恢復記憶後也不會答應複合的。——小秦就是知道這一點才會告訴她真相。你們也放心,火葬場才剛剛開始。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