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下章入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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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成悅耳尖滾燙,幸好有碎發遮住。
「我……去借被子。」她站起來,跑得飛快。
被身後少年扯了回去。
腦門兒撞到他結實的胸膛上,孟成悅抬手揉額,睡袍順著手腕滑下去,被謝執洲接住,他拎起來,給她披回肩上。
「穿這身去,想死嗎?」
「……」
謝執洲劃開手機:「打個電話給陳二狗,叫他送過來不就行了。」
「……」這種帶著謝大少爺特色的求人辦事方式,她哪敢借鑑。
謝執洲打完電話之後就沒再看她。
「一會兒送過來,回你自己房間去。」
「哦。」孟成悅站著沒動。
「還不走?」謝執洲抬眸:「想勾引我?」
誰要勾引他!
「我是想幫你換床單。」
謝執洲:「為什麼要換?」
「……我睡過。」
「你睡過我就要換嗎?」謝執洲不以為意,「那我這雙手沒少碰你,是不是也得換了?」
嘴還碰過呢。
孟成悅抿了抿嘴唇:「不用。」她攏緊睡袍,轉身回房間。
「悅悅,這個顏色你喜歡不?」
「喜歡,謝謝銘幻哥。」
「你還跟我客氣什麼。」
陳銘幻送來棉被,想幫孟成悅鋪床,被謝執洲一腳踹出大門。
「過河拆橋哪家行,北城謝少第一名!」陳銘幻罵罵咧咧走了。
「悅悅。」謝執洲突然叫了聲。
孟成悅:「?」
謝執洲眯起眼睛:「悅悅?」
孟成悅:「?」
他像是在練習疊字發音,又叫了一聲:「悅悅。」
「幹嘛。」
他壓著眉,瞳眸剔亮,似乎在真心求教:「這麼喊比較親?」
「……」他這麼喊非但不親,還很嚇人。
謝執洲頓了下:「你喜歡嗎?」
孟成悅微怔:「嗯?哦,喜歡。」爸媽都這麼叫,她當然喜歡。
謝執洲:「以後我就這麼叫你。」
「您喜歡就好。」
謝執洲轉身,哂笑一聲:「還得喊疊字,女人就是麻煩。」
「……」不是他自己主動要喊的嗎。
孟成悅鋪好床,謝執洲剛好端著藕餅出來:「真姨來過?」
「嗯。」孟成悅看了看他手裡的盤子:「要熱一熱才好吃。」
「知道。」謝執洲轉身去廚房。
她跟上去:「我幫你熱吧。」
「我又不是沒手。」
「……」
幾分鐘後,謝執洲端著藕餅出來,往搖椅上一躺:「悅悅。」
「……嗯?」
「過來餵我。」
孟成悅嘀咕:「你不是有手嗎。」
謝執洲:「你是不是在罵我?」
「沒。」孟成悅坐過去,拿起一塊藕餅,餵到他嘴邊。
謝執洲低頭咬了一口,眉頭緊擰:「甜的?」
「不會吧?媽媽之前做的都是鹹的。」
謝執洲抬抬下巴:「你嘗嘗。」
孟成悅就著手上這塊,順著他剛才咬過的痕跡咬了一小口。
細細品嘗完,抬頭茫然地看著他:「是鹹的啊。」
「是嗎。」謝執洲看著她手上的藕餅,眉梢輕挑,沒再說話。
孟成悅懷疑他舌頭不靈了。
第二天上課,謝執洲滿眼睏倦。
孟成悅幫他數了下,一節課,他總共打了八個哈欠。
下課回家路上,她問:「你昨晚沒睡好嗎?」
「我能睡好嗎?」謝執洲閉著眼睛,眉目懶倦:「你用的什麼沐浴露?弄我一床女人味兒。」
孟成悅恍然。他是不喜歡她的味道,所以沒睡好。
心裡隱隱不爽,說話也不怎麼客氣:「說了幫你換床單,你又不讓。」
而且家裡用的都是同一個牌子的洗漱用品,她的沐浴露不是和他一樣嗎?
「還有你的內衣。」謝執洲說著睜開眼睛:「沒地方給你掛嗎?掛在床頭,生怕我看不見?」
孟成悅:「!」
王叔:「…………」
他好像知道得太多了。
從老宅回來後,謝執洲接連忙了好幾天。
謝伯伯也沒再給她打過電話安排工作。孟成悅心想,可能是大家都成年了,謝伯伯不再需要她盯著大少爺。
傍晚,孟成悅的卡里入帳兩萬元。
沒吩咐任務,她的零花錢卻一分沒少。
可能是謝伯伯太忙,忘了交代她跟著謝執洲?
第二天沒課,謝執洲要出門,孟成悅自發跟上。
謝執洲走在前面,回過頭來,問:「跟著我做什麼?」
孟成悅:「不做什麼,就,跟著你。」
謝執洲:「我去接人。」
孟成悅看了看門口停著那輛跑車。只有兩個位置,接人她就不能跟去了。
「哦。」她沒再跟。
謝執洲走出幾步,轉頭:「想去就來。」
這輛車是全新的。短短几個月,家裡車庫陸陸續續到了好幾輛車,款式都很新奇,外面沒見有人開過。
「喜歡嗎?」謝執洲見她盯著跑車,「喜歡就去學,學會了送你一輛。」
孟成悅覺得他的車都太張揚,和他的人一樣,不適合她。
謝執洲拉開跑車剪刀門,孟成悅很自然地坐進去。
他關上車門,手臂搭在車窗邊,嘴角挑著邪氣痞笑:「坐這麼積極啊?」
他這麼笑,孟成悅只覺得沒安好心。
果然,下一秒:「你知道,副駕是女朋友專屬?」他果然是存心想為難她。
「是嗎。」孟成悅假裝聽不懂。
謝執洲「嗯」了聲,跳進駕駛座,側眸,用眼睛勾著她:「坐了我的副駕,就是我的女人。」
孟成悅受不了他用這種眼神看她,別開臉:「那我……」
謝執洲:「小跟班除外。」
「……」
這個人壞死了。
孟成悅不甘示弱:「我的意思是,那我總不能趴車頂。」
臉頰被捏住,謝執洲把她的臉搓圓揉扁:「反了你了。」
孟成悅下意識要躲。
謝執洲早預判了她的動作,反扣住她那記還未使出的擒拿招式。
手腕被束縛住無法動彈,身側少年的手指壓在她唇角,他眸色暗了暗:「這嘴真是越來越會懟人。」
他的眼神再熟悉不過,孟成悅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他要做什麼。
「別——唔……」
鼻尖的清淡皂香變得濃烈,混著少年獨有的氣息。
他的唇貼上來時,她心尖驟地一顫。
謝執洲這次沒咬她嘴唇,只是輕輕在她唇瓣碰了碰。
僅短短兩三秒,比上次咬她還更讓她心亂如麻。
他的嘴唇劃到她耳畔,嗓音低啞微沉:「什麼時候試試別的。」
氣息過耳,孟成悅被燙著似的轉過頭,接著又轉回去。
她注視著少年放大在她面前的精緻眉眼:「別的、什麼?」
這時候她才注意到,謝執洲的唇形很漂亮。以前只覺得他骨相完美,有一副好皮囊,從沒仔細看過他的嘴唇。是那種,漂亮到看一眼就很想親的。
可能是他剛才親過她,這會兒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嘴唇上。
少年嘴角微彎,挑起淡而好看的笑弧:「當然是成年人做的事。」
可能是被他此刻的妖孽樣迷了心竅,孟成悅下意識答:「再等等吧。」說完,她自己先愣住了。
謝執洲也是一怔。
他捏住她通紅的耳垂:「孟成悅,你可真不害臊。」
「……」
倒打一耙。
謝執洲叫了王叔,還有幾名助理,在接機大廳拉著橫幅。孟成悅看清了上面的名字:凌見鹿。
幾分鐘後,女主角出現在視野。
「謝大少爺,勞您大駕親自來迎接,我受寵若驚呀。」甜膩的女聲響起。
出閘口,一個身穿米白大衣的漂亮女生推著行李箱,笑盈盈地走向謝執洲。
助理上前,接過她手裡的箱子。
凌見鹿望著謝執洲,嘖嘖道:「我的個乖乖,你怎麼長這麼高了?幾年沒見,更帥了呢!」
謝執洲哂笑:「少來,前幾天才視頻過。」
「哈哈,緩和一下氣氛嘛。」
孟成悅站在兩人身邊,突然有種很多餘的感覺。
「說起這個,前幾天我爸媽從歐洲直飛,多虧你接待,謝謝啦。」
原來前幾天謝執洲忙的不是工作,是幫著凌見鹿照顧她父母。
謝執洲看不慣宋美涵那群什麼也不會的嬌嬌女,卻很欣賞凌見鹿,因為她從小就聰明,性格好,學習好,人緣也好。大院裡的女生就她能和謝執洲說上話。
孟成悅其實早就知道,除了宋家,謝爺爺最喜歡的就是凌家大小姐。可惜凌家幾年前移民了,否則謝執洲的婚事早落到凌見鹿身上了。
「這次回來還走麼?」
「不走啦,我媽媽年紀大了,說還是喜歡中國。」
謝執洲「嗯」了聲,轉頭:「孟成悅,傻愣著做什麼?走了。」
「悅悅?」凌見鹿也停下,意外道:「你不說話我都沒注意到,你也來啦?」
在這群大小姐面前,孟成悅的存在感一向很低,她像是會隱身,總是把自己藏得好好的。
「凌小姐。」
「你怎麼還是這麼客氣?這麼多年真是一點兒沒變。不對,變了,更漂亮了。」
孟成悅站到謝執洲身側:「謝謝。」
謝執洲扯過她的手腕:「漂亮嗎?」
孟成悅想抽回手,被他扣得死死的。
凌見鹿笑道:「難道不漂亮嗎?大院兒里就她長得最好看。」
謝執洲嗤之以鼻:「她不板著個臉的時候,倒也能看。」
孟成悅:「……」
凌見鹿忍俊不禁:「你兩還是那樣,從小就水火不容。」
孟成悅心想,她死氣沉沉的樣子,確實像一潭死水。而謝執洲熱烈驕傲,像一團火焰。
用「水火不容」來形容她和謝執洲的關係,確實貼切。
謝執洲把車開到了謝家別墅。
見到孟成悅,謝青瀚面色微怔:「悅悅也來了?」
「謝伯伯。」
「你……」
「來了就來了唄,正好陪我玩。」謝青瀚身邊跟著個年輕女人,見到孟成悅,女人沖她眨眨眼:「悅悅,你帶我去你房間吧,我想歇會兒。」
周若琳今年25歲,是謝青瀚的女朋友,兩人年齡相差整整20歲。
雖然是謝青瀚的公開女友,但謝執洲並不待見這個「小媽」,從沒拿正眼瞧過她。周若琳知道謝執洲這關不好過,所以明里暗裡的討好孟成悅,想藉助她這層關係早點破冰。
謝家別墅有保姆房,孟成悅就住在這裡。
但這間保姆房不是普通的房間,寬敞明亮,裝修精美不比主人房差。看得出來,謝大少爺對他這個青梅竹馬的小跟班很好。
周若琳個子小小的,比孟成悅還矮半顆頭,長著一張漂亮的娃娃臉,笑起來沒心沒肺:「難受不?」
「什麼?」孟成悅沒聽懂她這話的意思。
「看來你還不知道。」周若琳拉起她的手:「悅悅,你知道凌家人這次,是回來幹什麼的嗎?」
孟成悅搖頭。
「商量謝少爺和凌小姐的婚事!」
孟成悅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擊中,密密麻麻一陣刺痛。
她很快忽略掉那種感覺,平靜道:「謝爺爺一直都很喜歡凌小姐。」
周若琳:「那你呢?你不喜歡謝執洲嗎?」
孟成悅沉默了。
樓下響起一陣笑聲,是謝老爺子和幾個親戚在說話。
「小鹿漂亮優秀,年紀輕輕已經是芭蕾舞團首席白天鵝,事業巔峰不說還是凌家獨女!你們說說,這條件,都不知道誰能配的上!」
凌太太謙虛道:「哪裡哪裡,跟執洲比起來我家小鹿這算什麼,執洲可是老爺子的接班人呀!」
「可不嘛,謝氏這麼大個集團,將來都得他一個人管著,這才是真有本事呢!」
「一個漂亮有才華,一個聰明有本事,這麼一說,這兩孩子是絕配呀!」
「還真是啊?都說女大三抱金磚,我家小鹿正好比執洲大三歲呢!」
謝老爺子笑道:「我這孫兒從小性格就頑劣,正好找個比他大的老婆,好好管管他!」
「沒錯!執洲這麼會賺錢,還得有人幫他花才行!」
一屋子人哈哈大笑。
凌見鹿剛從法國回來就直奔謝家,目的再明顯不過了。孟成悅也會跳舞,對享譽世界的頂級舞團不陌生。撇開外在成就,單憑凌見鹿身上那股豪門千金的自信與底氣,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擁有。
「有我在,別擔心。」周若琳拍了拍孟成悅的手背:「我會努力給謝青瀚吹枕邊風的!咱兩互相幫襯,到時候一塊兒嫁!」
「……」
周若琳接了個電話,轉頭說:「叫吃飯了,我們下去吧。」
「您去吧,我還不餓。」
「那不行,這個家裡就咱兩最孤獨,讓我一個人面對那群冷臉我心慌,你來我也能多吃幾口。」
「若琳姐,你和我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我是謝青瀚的女朋友,你是謝執洲的女伴讀,我兩身份一致!」
女朋友和女伴讀,能一樣嗎……
「若琳姐,謝伯伯今天沒通知我來,底下沒我的位置。」
「他沒通知你?」周若琳哼了聲:「這個老男人怎麼做事的!算了,我也不吃了,反正我在也不受待見,咱兩去逛街吧。」
「可以嗎?謝伯伯會不會生氣。」
「他敢!為了我,他早就跟謝少爺鬧翻了。不好好對我,等他老了沒人給他送終,看我不拔他氧氣管。」
當年周若琳苦追謝青瀚,追了五年。
孟成悅知道她只是怕她一個人待著多想,嘴上故意這麼說的。
孟成悅沒跟周若琳去逛街,周若琳被謝青瀚抓回去了。
那一桌坐的都是長輩,孟成悅被分到晚輩那桌。
謝執洲和凌見鹿都不在,不知道去了哪。
這桌全坐著凌家人,都是生面孔。凌家夫婦突然搬回來,家裡還在打掃消毒,謝老爺子留他們住下,說是正好讓兩個孩子多熟悉熟悉。
吃完飯。
謝青瀚給了孟成悅一筆錢,七位數。
孟成悅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謝執洲要訂婚了,她要避嫌。
謝青瀚說:「執洲那個臭脾氣,這些年你跟在他身邊沒少受委屈。錢你拿著,等你畢業,想做什麼,伯伯再給你投。」
孟成悅拒絕了。
不是想證明什麼,她只是覺得,這些年從謝家拿的已經夠多了。
「嗯呢,我明天會去申請宿舍。」
「不急,小鹿也不是那種小心眼的姑娘。」
「嗯。」她知道凌見鹿不是那種女孩,否則謝執洲也不會對她另眼相看。
謝青瀚:「這筆錢你拿著。」
「謝伯伯,真的不用。」
「也行吧。」謝青瀚沒再堅持。畢竟是謝家養大的孩子,他看著長大的,將來她需要的時候,他隨時都能出手拉她一把。
孟成悅找不到手機,才想起落在謝執洲車上了。
從機場回來那會她一直心不在焉,連包都忘了拿。
周若琳轉著車鑰匙走出來:「悅悅,你去門口等著我,我去取車送你回家。」
「嗯,好。」
這時,門外林蔭大道響起一陣轟鳴,一輛黑色超跑飛馳而來,在門口減速,平穩地滑進別墅。
是謝執洲的車。
副駕座車門打開,車內伸出一條勻稱漂亮的小腿,是凌見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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