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見面就求婚?


  孟成悅望著喘氣呼呼的中年男人。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她之前百度過沈良崧的照片。

  十幾年前,他把生意交給職業經理人打理,兒子沈琰禮成年後家裡生意便由兒子全權負責。再之後,很少有媒體拍到他,網上關於他的單人照也只有一兩張。

  但她還是一眼就印象深刻。

  手腕一緊,台上的少年不知什麼時候下來了,一把將她扯過去護到身後。

  謝執洲聲線緊繃:「沈老闆,說話要有真憑實據。」

  「對啊,這也太戲劇化了。」周圍的賓客也紛紛附和:「沈家不是就一個兒子嗎,怎麼突然冒出個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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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小聲八卦:「好像十幾年前確實傳過一陣子,說沈家丟了個一歲大的女兒,不過當時媒體都還沒拍到那孩子呢,誰都不知道真假。」

  「啊我好像看到過八卦新聞,不是說兩歲多嗎?」

  「所以到底是幾歲?」

  「不管幾歲,看樣子是確實丟了。」

  「沈家在臨城的房子可是有一條街那麼多,那麼有錢,不可能亂認親女兒的。」

  「那這保姆的女兒……難道是真的沈家千金?」

  「這未免也太狗血了吧?!」

  「藝術源於生活,這不就來了。還有更狗血的呢,聽說凌家小姐跟一個男的……」

  周圍的聲音,孟成悅聽不見了。

  沈良崧也一直沒說話,只定定地看著被謝執洲護在身邊的小姑娘。

  那張臉,與他妻子十分相似。

  「悅悅。」顫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腔。

  聽見中年男人崩潰的聲音,孟成悅心頭驟地一顫。

  她望著男人半白的頭髮,對上他那雙疲憊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很想哭。

  她喉頭微澀,保持著最後一絲冷靜,問:「是沈琰禮,沈先生找的您嗎?」

  「對。」沈良崧的聲音小心翼翼,像是怕嚇著她:「是琰禮把你的消息告訴我,不過,不是他帶我來,是我自己找來的。」說著,他從外套兜里摸出張照片。

  過了膠,看上去像嶄新的。

  他的手一直在抖:「這是你滿月那天,爸爸媽媽親手做好,給你戴上的。」

  孟成悅看到照片上女嬰手腕的小鈴鐺,眼淚終於控制不住滾下來。

  這隻鈴鐺,從媽媽拿來給她那晚開始,她每天要看許多遍。上面那個「悅」字,一筆一划都被刻在她腦子裡了。

  她的視線和聲線都變得模糊,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聲音發緊:「我可以,可以看看您夫人的照片嗎?」

  「可以的,可以的。」沈良崧把妻子17年前的照片拿給她看。

  雖然一歲多的孩子不會有任何記憶,但他還是挑了這張妻子抱著女兒的合照。

  看到照片上女人的臉,謝執洲只覺得匪夷所思。

  他滿眼困惑:「到底怎麼回事?」

  「少爺,我不是爸媽的親生女兒。」孟成悅解開了他的疑惑。

  ……

  工作人員對會所進行了清場。

  徐慧真和孟起友隨後也趕到。

  「爸,媽?」

  謝執洲:「是我叫真姨過來的。」這種事不是兒戲,沒聽到她父母開口,他不信。

  見到沈良崧,徐慧真並不意外,上前打招呼:「沈老闆。」

  「媽,你們認識?」

  徐慧真拉起女兒的手,笑道:「今天剛認識。」

  其實是徐慧真主動聯繫的沈良崧。

  她一聽說沈家丟過一個女孩,就去找梁院長打聽。梁院長把當年處理這起案件那位民警的電話給了她。民警查到當年被拐賣的女嬰所乘那趟火車,正是從臨城開往北城的。

  民警立刻聯繫了沈良崧。

  沈良崧看到孟成悅的照片,一口認定這就是他的女兒,當即買了最近一班飛機飛過來。

  「徐女士,感謝,萬分感謝您把孩子養得這麼好。」

  徐慧真愧疚道:「沈老闆哪裡的話,是我們拖累了她。」

  兩家人溫情寒暄著,場面催人淚下。

  謝執洲默默地轉身。

  搞砸了謝執洲的求婚宴,孟成悅心裡過意不去。

  給他打了幾次電話,沒人接。

  第二天,他沒來上課,請了病假。

  從小到大,他很少生病,孟成悅給陳銘幻打電話:「銘幻哥,謝執洲去找過你嗎?」

  陳銘幻說:「洲哥好像受打擊了,估計暫時出不來。」

  孟成悅茫然。

  陳銘幻解釋道:「前陣子他不是在籌備求婚嗎?花了不少心思,連當天的菜品都是他一道道親自挑選,可以說是很用心了。結果遇上你那個事兒……」

  「總之就是,感覺他很受打擊,我昨晚見到他在酒吧,表情看上去挺失望的,喝了不少。」

  陳銘幻嘆了聲氣:「其實一開始受打擊的人是我,但我後來看到他那麼用心,心想那就算了吧,畢竟兄弟一場。而且凡事有個先來後到,我總不能後來居上奪人所愛。」

  「……」孟成悅從不知道陳銘幻喜歡凌見鹿,怕他傷心,給足了他面子:「嗯,這樣確實不好。」

  只要人都在,求婚宴搞砸了再辦一場也沒關係。謝執洲不接電話,應該是在氣她之前沒告訴他親生父母的事。

  「是凌小姐那邊出什麼問題,不能出席求婚宴了嗎?」孟成悅問。

  陳銘幻:「哈?跟凌見鹿有什麼關係?」

  孟成悅:「前天下午,謝執洲帶我去了他們的求婚宴。」

  陳銘幻驚奇道:「他是向凌見鹿求婚???不是你嗎?!」

  怎麼可能是她……

  就算謝執洲要拿她當擋箭牌,也會讓她精心打扮。他總嫌她丑,每次帶她出去都要盛裝打扮,不可能連妝發都沒做就直接拉她去演求婚戲碼。

  「靠!早知道是這樣我就該去吃他一頓!」

  「……」

  掛了電話,孟成悅有些茫然。

  前天晚上的宴會,凌見鹿確實不在。而且去之前,謝執洲逼著她乖乖配合,聽上去,確實像是要向她求婚?

  可是他們已經冷戰了半個月。

  半個月沒說過一句話,怎麼可能見面就求婚?

  想到這裡,她不禁失笑。這位大少爺說風就是雨,她怎麼還當真了呢。

  「悅悅,你在這做什麼呢?」徐慧真走出來,「你爸在跟你……你親生父親喝酒,你過去陪他們聊會兒天吧。」

  孟家人得知孟成悅的親生父親找來了之後,全部都來孟家迎接了。從昨天到今天中午,陸陸續續有人過來慰問。他們臉上的表情都很複雜。

  孟成悅知道大家在擔心什麼,但她覺得沒必要。畢竟她現在才大一,之後的三年,都是要留在北城念書的。

  昨天一直在接待客人,今天沈良崧才得空跟孟起友商量帶女兒回家的時間。

  孟起友早年間受過傷,行動不便。徐慧真正在手術康復期,也不方便奔波。夫妻兩已經商量過,就在北城和沈家人團聚。

  沈良崧抱歉道:「內人身體不好,恐怕不能過來。」

  徐慧真關心道:「沈太太沒事吧?」

  沈良崧懊悔道:「悅悅丟了之後,她受不了刺激,沒日沒夜的哭,精神狀態一直不好。有時,她連我都不認識。」

  徐慧真大驚失色:「這麼嚴重?」

  孟成悅當即紅了眼。

  媽媽一定是急瘋了。她不敢想像,那些年媽媽是怎麼熬過來的。

  她居然還惡劣地,誤解他們不要她。

  「別難過。」沈良崧輕聲安慰:「再過半個月就是寒假,等你放假,你媽媽也差不多該出院了。到時爸爸帶你去接她回家。」

  孟起友點頭:「是啊,見到你,沈太太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

  徐慧真扭頭抹淚:「可惡的人販子,毀了多少家庭。」

  寒假的第一天,孟成悅收拾好行李,準備和沈良崧乘專機回臨城。

  走之前,她去了趟謝家大院。

  像是知道她會來,謝執洲早早等在門口。

  見到她,他表情很淡:「謝青瀚在裡面,進去吧。」

  這半個月,他一直都這個淡漠表情。

  毀了他的求婚宴,孟成悅自己也過意不去,所以儘量避著他,連食堂都沒怎麼去。

  她點點頭:「嗯。」

  謝青瀚和周若琳坐在客廳里,桌上擺著十幾隻購物袋。

  「這些禮物帶回去給你爸媽。這紅包是爺爺給的,老爺子聽說你找到了親生父母,很替你高興。」謝青瀚說:「老人家的一點心意,收著吧。」

  孟成悅沒有推拒:「好。」

  她對謝家的感情,不是換個身份就可以割捨的。

  謝家給她禮物也不是要同她劃清界限,而是一種,把她當成自己人的表現。

  周若琳拉起她的手:「這段時間回家好好陪陪你親生父母,這些年,他們一定找你找的很辛苦。」

  孟成悅點點頭:「嗯。」

  「對了,還有我的禮物。」周若琳給了孟成悅一張名片:「這位心理醫生超厲害,世界頂尖,他的號巨難約,我好不容易才拿到明年的號,希望可以幫到你媽媽。」

  「謝謝若琳姐。」

  時間來不及了,孟成悅沒有多留,拎著禮物準備去機場。

  手上一輕,身側少年拎走她手裡的一堆袋子。

  「少爺……」

  謝執洲打開後備箱,將東西放進去:「不用解釋。」

  他自嘲地笑了聲:「我就一僱主,花錢雇你十五年,你的私生活與我無關。」

  謝少爺說不用解釋,就是必須解釋的意思。

  孟成悅:「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本來想跟你說,可是那天你……特別凶。」還咬她嘴。

  謝執洲拉開車門,沒有回頭看她。

  「嗯,後來每天我都對你特別凶。」

  「……」

  他今天開的奔馳,有后座。孟成悅想到他那天說的,副駕是他女人的專屬位,沒敢往上坐。

  她坐到後排。

  謝執洲沒說話,下顎緊繃著。

  他這種表情,就是要發脾氣了。

  孟成悅熟知他的個性,全程沒敢多說一個字。

  一路沉默。

  謝家有兩架私人飛機,謝青瀚一架,謝執洲成年後老爺子給他買了一架。謝執洲輕車熟路,帶她走的VIP通道。

  沈良崧等在候機廳,見到孟成悅,急忙上前幫忙拿東西:「你這傻丫頭,怎麼帶了這麼多。早告訴爸爸,我也好過去接你啊。」

  「沈叔叔。」

  沈良崧滿眼都是女兒,這時才注意到她身邊的謝執洲,愣了下,忙握住他的手:「小謝總,你好你好,感謝你送悅悅過來。」

  「應該的,沈叔叔不用客氣。」

  謝執洲突然謙虛正經,孟成悅有點不適應,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像是能感應到她的目光,他突然側頭看向她。

  視線交匯一瞬,兩人默契地沒有說話,默默移開,避免在長輩面前拌嘴。

  貴賓室里人很少,靜坐了幾分鐘,空姐過來提醒登機。

  「悅悅,咱們走吧。」

  「好。」

  終於找到女兒,沈良崧紅光滿面,笑道:「小謝總,改天有機會我請吃飯,你可一定要來啊。」

  謝執洲看著孟成悅:「一定。」

  出於禮貌,孟成悅和他道別:「那我,走了。」

  謝執洲臉上沒什麼表情:「到了給我電話。」

  「好。」孟成悅只當他是在爸爸面前說客套話。

  「到了就打。」謝執洲強調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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