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謝執洲,你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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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男人嗤笑出聲,目光卻無比陰森,如同刃上寒芒。
他像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看戲一般,兩秒後,將視線從輪椅挪到她身上:「孟總約我過來,就是觀賞這畫面?」
孟成悅驚醒般直起身子,因為剛才用力過猛,也因為突然被謝執洲看見,她羞惱得滿臉通紅。
「不是你想的那樣。」她的解釋很蒼白,但幾乎是脫口而出。
謝執洲靜靜地看著她。
孟成悅突然意識到,她好像不需要向他解釋。而且她剛才那個慌張的語氣,反而像做了虧心事心虛狡辯的大騙子。
沈琰禮坐姿不適,止不住皺眉。
孟成悅緩過神來:「沒事吧?」
「沒事。」沈琰禮看向門口,猶豫了一下,說:「去和他解釋吧。」
謝執洲已經轉身往外走。
「謝執洲。」孟成悅追出去,見到站在門口待命的保鏢:「送我哥回去。」
「好的大小姐。」
謝執洲沒有回頭,背影透著寒涼,渾身帶刺。
孟成悅跟著他,和他同步站進電梯。
等門合上後,她側頭:「你那邊方便嗎?」
謝執洲俊面緊繃。
孟成悅自顧自道:「你是來聊代言人,還是推廣的事?」
他不答。
氣氛尷尬,孟成悅主動找話:「證人的事,謝謝——」最後一個「你」字沒能說出口。
她猝地被抵到電梯牆紙上。
謝執洲掐起她的下顎,低頭覆下來堵住了她的嘴。
強勢又粗暴。
孟成悅被迫踮起腳尖,被動地仰著頭接受他突如其來的吻。
背後一片冰涼,她的身體也僵成了結冰雕像。
他還是那樣霸道,不由分說勾住她的舌尖,捲走她所有的呼吸。
他鼻息滾燙,火焰般點在她臉頰上,越燒越烈,連血液都跟著沸騰。
LED數字跳動著樓層。
她的聲音從唇齒間溢出:「謝執洲……你放開。」
「叮」——
眼看電梯門就要打開,孟成悅勾住他的脖子,吮住口中肆意狂虐的舌尖,反客為主。
謝執洲脊樑一僵。
下一秒,他的下唇被狠狠咬住。
「嘶——」
孟成悅趁機推開他,在電梯門打開的瞬間逃了出去。
她喘著粗氣,大口呼吸。
電梯還沒到一層,這是三樓客服部。
見到突然出現的小老闆,前台小姐姐差點沒被棗核噎死。
「——孟總好!」
孟成悅:「……」
她正要說話,手腕被捉住,身後的人用力一扯,將她重新帶進電梯。
前台:?
「要不要叫保安?」
同樣驚呆了的另一位員工:「那個是小老闆的前男友。」
「可惜了,長得那麼帥,居然——等等!前男友最喜歡殺前女友了,報警吧!」
「少根筋麼你!那是過來開會的小謝總謝執洲!」
「哦,那沒事了。」
電梯再一次打開。
孟成悅被扯著走向車子,謝執洲的手指鐵鉗一樣,她掙不開,乾脆放棄,由著他把她塞進車裡。
謝執洲把車開到了酒店。
孟成悅知道這家,她也有預留房間,一般用於臨時接待客戶開會。
進了房間,謝執洲給助理打電話:「叫人上來。」
孟成悅穿的高跟鞋,站著累,見他在跟人打電話,自發坐到沙發上。
謝執洲打完電話,轉頭看向她:「你還挺不見外。」
「開會不是坐在這,是要站著?」她是誠心發問,畢竟這位大少爺什麼怪癖都有。
比如,一生氣就喜歡咬她。
就憑他剛才的惡劣行徑,要不是為了工作,她現在已經和他打起來了。
謝執洲哂笑一聲:「你這幾年脾氣漸長啊。」他用拇指颳了下被她咬破的嘴角,一語雙關:「膽大包天,伶牙俐齒。」
孟成悅別開臉,拒絕與他單獨溝通。
很快,助理帶著一行人進來。
見到破了相的謝執洲,所有人都止不住愣了下。
他的五官太過引人矚目,特別嘴唇,唇形薄厚適中,弧度很漂亮,破了皮的位置又正好是最明顯的唇珠上方。
助理小聲詢問:「老闆,您嘴不要緊吧?」
「沒事兒。」謝執洲語氣漫不經心,轉頭盯著孟成悅,嘴角揚起淺弧,他笑得別有深意:「被只炸毛小貓反咬了一口。」
其他人的眼神瞬間變得意味深長。
開會的時候謝執洲根本沒在聽,像只是給她面子來這走個過場,大部分時候都是孟成悅在向對方高層介紹。
當她提到推廣將要使用的代言人時,高層們目光一致落在謝執洲身上。
能坐到這兒開會的都是人中精英,就憑剛才老闆那句話,立刻就猜到這位合作方女老闆跟老闆不尋常的關係。
又不是活膩了,誰敢亂接這種話。
眾人紛紛將目光轉向總裁助理安昸。
安昸只能硬著頭皮衝鋒陷陣:「老闆,孟小姐在問我們的意見。」
謝執洲眼神冷颼颼:「我沒聾。」
安昸壯烈犧牲。
謝執洲掀起眼皮:「代言人對品牌的影響力孟總應該很清楚,你確定要找個即將被爆出醜聞的人?」
其他人精神一震,坐等老闆親自爆料。
孟成悅愣了兩秒,以為他剛才走神聽岔了:「謝總,我說的是凌見鹿,凌小姐。」
「所以呢?」謝執洲不滿地看著她:「凌見鹿在你心裡是不是不會有醜聞?你跟她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
這是他的聯姻對象,怎麼反而是他一臉不樂意。
陰陽怪氣。
謝執洲:「你是不是在心裡罵我?」
孟成悅:「……」
其他人:「……」
他繼續挑刺:「你們確認代言人之前,都不做市場調查麼?幾千萬的代言費你送人情玩兒呢。」
孟成悅是一個敬業的乙方:「做過,但並沒有您說的醜聞。」她頓了頓,問:「不知道謝總說的醜聞,是指的什麼?」
謝執洲抬眸:「我是狗仔記者?」
「……」
不是他自己講的嗎!
孟成悅看向其他人。
謝氏集團的高層們紛紛低頭,假裝翻閱資料。
這人是鐵了心要為難她,她早該想到的。
孟成悅內心極度崩潰,故作淡定:「那她是您的未婚妻,她的事,您不是第一個知道的嗎。」
「誰跟你說我訂婚了?」謝執洲看向助理。
安昸死而復生一般:「沒有啊,我們老闆單身三年了。」
孟成悅:「……」三年前他不也一直是單身。
謝執洲掃視眾人一圈,懶聲:「你們告訴她,我訂婚沒有。」
眾人心領神會,表情堪稱表演教科書級別,驚訝得真情實感:「沒有啊,孟總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是啊孟總,凌見鹿小姐的私生活,我們謝總當真是不知情。」明明屁都不知道,影帝扎堆對戲似的,一個比一個演得真。
「孟總,要不這樣,代言人的事我們緩緩再談,今天先聊聊篩選客戶的問題?」
如果凌見鹿私生活真的有問題,算是她的失職,這也算是給了她台階下。
孟成悅點頭:「好。」
半個小時後,討論結束。孟成悅起身同眾人道別。
「孟總留步。」謝執洲叫住她。
其他人自發退了出去,客廳里只剩他們兩人。
謝執洲坐姿閒適,語氣卻公事公辦:「代言人會影響我們的品牌沒錯,但孟總作為合夥開發商,是否也該注意自己的品行?」
孟成悅知道他指的是辦公室的那個意外。
「您誤會了,我只是幫我哥拉輪椅,不小心跪在椅子上。謝總如果不信,可以跟我到辦公室去調監控。」
謝執洲語氣酸溜溜道:「叫的可真甜啊。」
孟成悅:「……他本來就是我哥。」
謝執洲壓著眉,語氣不善:「哥哥也分情哥哥跟親哥哥,他算哪一種?」
孟成悅:「他——」好像兩種都不是。
謝執洲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抹輕嘲弧度:「孟總不會不知道,你的哥哥對你有別的心思吧?」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
孟成悅心裡憋悶,不是很想回答他這種帶著質問語氣的問題。
跟前的男人逼近,呼吸噴灑在她額上:「怎麼,打算母債女償,以身相許當他的腿?」
他抬手的瞬間,孟成悅別開臉:「謝執洲,你別碰我。」
下巴一涼,謝執洲抬起她的臉,眸色陰冷:「我碰不得你?」
他惡劣的態度讓她壓抑的情緒一點就破,孟成悅生氣道:「你這樣有意思嗎?」
謝執洲一把摟過她,聲音發了狠:「我倒想問問你,這麼逆來順受有意思?」
猝不及防撞進他懷裡,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他狂暴的心跳,她就像個沒有靈魂任他擺布的木偶,可以憑他心情對她為所欲為。
想到剛才的難堪,她忍了忍:「謝執洲,你是想報復我嗎?」
「是。」他答得乾脆,一如三年前的她。
內心深處有什麼破碎,孟成悅終於忍不住:「訂婚的事是我不對,可那個時候你也有爺爺安排的結婚對象,謝家所有人都擔心我破壞你的婚事,我就像個第三者!」
三年前所受的委屈不受控制地湧上來,她對上他的眼睛:「為了掌權,你不也一樣逆來順受去應付爺爺應付凌家人嗎?為什麼到了我這裡就成了我薄情寡義對不起你。」
積壓在心底幾年的委屈一泄而出:「我把爺爺和伯伯當親人,你知道被親人防著的滋味嗎?就算我媽沒有生病沒逼我訂婚,你覺得爺爺會同意我繼續留在你身邊嗎?」
她深吸一口氣:「你是北城謝家大少爺,你可以為所欲為可以衝動胡鬧,我不行。我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都要經過深思熟慮,因為做錯一步就是沉痛代價我付不起。」
她抑制著哭腔,鼻音讓原本溫柔的嗓音變得沉悶:「我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謝執洲,你憑什麼欺負我。」
扣在她頸後的手指鬆了松,男人寬厚的手掌挪到她腦後,輕輕托住,將她按進懷裡。
所有的委屈都在這個擁抱中釋放,孟成悅咬著嘴唇低聲啜泣。
像是要把十幾年所有不為人知的委屈全部吐出來。
謝執洲緊緊抱著她,任她發泄。
她哭夠了,把眼淚全擦在他襯衫上。
謝執洲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這樣的答案,比她從小就討厭他,以遠離他為目標要讓他舒心一百倍。
見她鼻尖通紅,難得嬌憨的可愛模樣,他突然很想欺負,把她弄得多哭一會兒。
謝執洲忍住了這種變態的破壞欲,儘可能的保持鎮定:「我怎麼欺負你了?」
孟成悅仰頭看了看他的嘴唇,垂下腦袋不理他。
頭頂響起一陣低笑:「我以前親你還親的少了?這算哪門子欺負?」
孟成悅的聲音嗡嗡的:「你輕薄我。」
謝執洲「嘖」了聲:「我怎麼看著,你還挺喜歡被我輕薄?」
她立刻反駁:「你看錯了!」
謝執洲托起她的臉,盯著她的嘴唇,緩緩低頭:「我讓你親回去。」
他嘴上這麼說,扣在她腦後的手掌紋絲不動,動作根本就是準備用強的。
就在這時,包里的手機發出嗡鳴。
孟成悅如遇救星,怕他用強,示弱道:「你先讓我接個電話。」
「哪個不長眼的。」謝執洲滿臉不爽地放開她:「接。」
是小穎打來的,說司機已經過來了,在樓下等她。
孟成悅往後站了站,不動聲色地跟這個危險的男人拉開距離,輕聲說:「代言人的事,三天後給你答覆。」她刻意跳過剛才那個話題。
「隨意。」謝執洲也沒再提,順著她的話題:「但我還是建議你跟凌見鹿見一面,或許是我弄錯了呢。」
「……」
孟成悅無語兩秒,語氣跟過去一樣,帶著超乎年齡的老成埋怨:「女孩子的名聲很重要,你沒證據還當著那麼多人亂講。」
謝執洲冷哼:「知道重要,還隨便跟人訂婚。」
孟成悅:「……不是在說凌見鹿嗎,幹嘛翻我舊帳。」
謝執洲瞥向她:「撒潑的時候不是很有底氣麼,怎麼這會兒又一臉心虛樣。」
她剛才的樣子很像潑婦嗎……
孟成悅覺得很羞恥,她也不知道怎麼就沒控制住情緒。現在回想起,突然覺得好矯情。
太丟臉了。
「我得走了。」
謝執洲嘴角上揚:「我也沒留你過夜。」
「……」
這個人真是——
算了。
孟成悅轉身。
「等會兒。」謝執洲把她扯回去,手指搭在她襯衫崩開那粒紐扣上。
他冷了臉:「胸大就別穿這種衣服。」
「!?……」
不是被他扯開的嗎!
謝執洲:「孟成悅,你審美真的不行。」
孟成悅內心抓狂,表情平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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