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買個吻
安昸等在樓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見老闆下來,立刻拉開車門,也不敢催促,只說:「飛機還有一小時起飛。」
「不急。」
謝執洲要飛一趟臨城。名為考察,實則是為了去見一個人。
那個人,是當年沈琰禮所在那家孤兒院的院長。
孤兒院之前接到過謝執洲的一筆高額捐贈,見到英氣逼人的年輕人,老院長有些意外:「謝先生年紀輕輕就能有這份善意,屬實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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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客氣了,應該的。」
聽他提起沈琰禮,院長說:「小禮是個好孩子,這些年,他沒少幫助弟弟妹妹。」
謝執洲留在孤兒院吃了晚飯。
這裡的孩子大多認識沈琰禮,和他講了不少關於沈琰禮的事。
有幾個年齡太大無人領養的孩子,被沈琰禮一路資助上了大學。
第二天回到北城,謝執洲去了沈琰禮的餐廳。
餐廳生意很好,還沒到飯點,門口已經坐滿了等位的人。
「謝少爺?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謝執洲眼角抽了抽。這一嗓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逛青樓。
面前的女人穿黑色女士西裝,身材高挑,盤發,五官有些眼熟:「哪位?」
「我啊!悅悅她姐!」孟欣施覺得這位大少爺是真臉盲,見過好幾回了,眼睛裡只看得見她妹:「您是來吃飯的吧?得等會兒哈,現在是真沒位置。」
謝執洲:「姐?」
孟欣施受寵若驚,擺手道:「倒也不用這麼客氣,叫我老施就行!」
安昸:「老師,沈總在麼?」
孟欣施這才注意到謝執洲身邊還有個跟班:「你幹啥的?」
安昸:「我是老闆的助理,我叫安昸。老師,沈總在嗎?」
孟欣施反應過來:「哦你們找禮仔啊,他不在,他去公司開會了,六點左右才會回來。」
謝執洲:「禮、仔?」
「啊。」孟欣施解開口罩:「小禮子,禮仔嘛。走吧我帶你們去家裡等。」
「……」
「……」
沈琰禮的住處離餐廳不遠,幾分鐘就到。
孟欣施幫他們泡了茶,她熟門熟路,像這兒的主人一樣招呼他們坐,又打開冰箱抱了顆西瓜切出來,之後又端出一堆糖果。
「別客氣,隨便吃。」
安昸瞅著走進廚房的女人,壓低聲音:「老闆,她跟沈琰禮在處對象麼?」
謝執洲:「你問我?」
安昸:「她不是孟小姐的姐姐麼,我以為您知道。」
「謝少爺,這兩年真是太感謝您了。」孟欣施從廚房探出身子,手上摘著菜:「要不是你帶著我弟,那小子都不知道混成什麼樣了。今晚您可一定得留下來吃頓飯。我已經下米了,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謝執洲:「……」
安昸:「老闆,這好像是她家。我們會不會走錯了?」
謝執洲看了眼客廳里的名貴茶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沒錯。」這茶几萬一餅。
有人按門鈴。
安昸起身,還沒邁開腳,身邊飛奔過去一個女人。
「……」
孟欣施打開門:「禮仔回來啦。」
沈琰禮:「別叫我禮仔。」
「叫你小禮子你又說不好聽,咋這麼不可愛!就一稱呼,別這麼介意,不行我喊你哥哥也行,我妹的哥哥就是我的哥哥。」
沈琰禮捏了捏眉心骨:「你開心就好。」
「哦對了。」孟欣施從保鏢手裡接過輪椅把手,推著他進門:「謝少爺來看你了。」
「……」
謝執洲扯了下唇角:「哥哥回來了?」
沈琰禮被嗆住。
謝執洲上前,拍了拍男人的後背:「哥哥當心身子。」
沈琰禮支著拐杖,慢慢走到沙發旁:「謝少爺,有事?」
謝執洲在他旁邊坐下,給他斟茶,也不假客套了:「聽說你手段狠戾,沒想到會對孩子們那麼好。」他把茶杯遞給他:「你還挺善良。」
沈琰禮接過茶杯,看著湯色微微皺眉:「你想說什麼。」
謝執洲:「我幫你重回臨城,你我過往恩怨一筆勾銷。」
「求和?」沈琰禮沒喝,把茶杯放回茶几:「謝少爺沒必要在意我的看法,我在沈家說不上話。」
「說不說得上,全憑你想不想。」謝執洲說:「這些年,沈家所有大客戶都是看你面子合作,職業經理人之所以能做下去,是因為你這座大山還在。倘若你賣掉股份離開沈家,這些客戶自然不用再給誰面子。」
沈琰禮抬眸:「你幫我的目的是什麼?」
謝執洲笑:「不夠明顯麼?」
沈琰禮:「你在追悅悅。」
謝執洲:「你是勁敵,我不想樹敵太多。」
沈琰禮:「查過我的帳了?」已經是肯定的語氣。
謝執洲也不否認:「所以我們現在關係和諧。」
沈琰禮:「你我並非同道中人。」
「也算性情中人。」謝執洲說,「看上我的人,你眼光不錯。」
沈琰禮:「我教悅悅是因為她努力,不想看她繞太多彎路。」
「難道不是因為她和你一樣,過去十幾年寄人籬下,動了惻隱之心。」
沈琰禮似笑非笑:「怎麼,沒有自信,過來試探敵情?」
謝執洲能屈能伸:「哥哥這話說的。」
沈琰禮:「怕悅悅因為愧疚跟我曖昧不清?那你大可以放心。」
「哥哥的意思是答應了?」謝執洲把茶杯塞回他手裡:「以茶代酒,幹了。」
沈琰禮沒喝:「水溫不對。」他起身,保鏢立刻上前攙扶,沈琰禮把茶壺裡的茶倒掉,重新泡了一壺。
孟欣施趴在門框上,咬住兩隻拳頭痛心疾首。她太蠢了,又泡廢一壺茶!
沈琰禮轉頭看向她。
她乾笑一聲:「忘了,你再教教我,這次保證學會!」
沈琰禮泡茶,孟欣施蹲在旁邊用小本本記筆記。
等他做完最後一道工序,她起身:「我抱你吧。」說著就要上手。
「別動。」沈琰禮臉色僵了僵:「我能走。」
孟欣施放下袖子,沖謝執洲笑笑:「人多,他不好意思,之前我抱他都——」
「咳!」沈琰禮被嗆到。
「怎麼了這是?」孟欣施絲毫沒意識到有什麼不妥,幫他順著氣兒:「禮仔,你是不是感冒了?」
沈琰禮示意不用:「你去忙吧。」
「那我去做飯了啊。」孟欣施把小本本放好,系上圍裙進廚房。
見此情景,謝執洲心想,或許不久之後,就能將沈琰禮從情敵名單劃掉。
孟欣施是孟成悅請來照顧沈琰禮的。結果她一來,就辭退了他的護工和保姆,一個人干兩個人的活兒,還有時間兼顧餐廳。
孟欣施沒別的想法,以前她太窮了,從沒想過月薪能高達五萬這麼多。而且沈琰禮這人好伺候,除了不愛說話有點自閉之外,一點怪癖沒有。一個人干兩個人的活,她一點兒沒覺得累。
飯桌上,謝執洲和沈琰禮談成了協議。
繼馨蜜湖後,兩人的第二次合作達成。
合約簽訂好以後,謝執洲舉杯:「只要你真心,我們就是永遠的合作夥伴。但你要有別的想法,我也能讓你一無所有。」
沈琰禮糾正:「是兩敗俱傷。」
「兩敗俱傷。」謝執洲同他碰了碰杯。
沈琰禮:「你讓我很意外。」
謝執洲:「我也很意外。」他會這麼喜歡一個人。喜歡到忍不住替她剷平一切荊棘,就為看她笑。
孟欣施看了看謝執洲,又看了看沈琰禮。這倆打的全是啞謎,她愣是一句沒聽懂。
她在桌子底下偷偷給妹妹發信息:【生意人講話都這麼詭異的嗎?】
孟成悅:【什麼?】
孟欣施:【不說合作愉快,要說兩敗俱傷。】
孟成悅:【……】
孟欣施:【你意外,我也意外,然後就妥了?】
孟成悅:「……」
【誰?】
【謝少爺跟你哥。在家談生意呢,沒說幾句就簽了合同,然後就碰杯說什麼兩敗俱傷你意外我意外。】
「……」
孟成悅知道謝執洲今天回來了,原來他說的應酬是和沈琰禮。
她打字問:【你跟我哥處的怎麼樣?他沒為難你吧?】
她讓堂姐去照顧沈琰禮,是因為堂姐話嘮,性格又好,說不定能讓他心情好一點,早日走出陰影。
孟欣施:【沒有,我們相處很融洽,就是他不讓我守夜,非要自己上廁所。】
「……」
【唉悅悅,你說他是不是害羞啊?要不我就跟他說我是個變性人,這樣他會不會沒那麼羞澀?】
孟成悅差點笑出聲。
【是我沒跟你說清楚。】
【我哥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他只是不適應假肢。】
孟欣施:【哦不用抱他上廁所啊?那我豈不是鬧了笑話?】
孟成悅:【你抱了他很多次嗎?】
【就抱過兩次,他很生氣!我以為是害羞還哄他來著。】
【怪不得他當時看我的眼神那麼奇怪,你說他不會把我當變態了吧?】
【媽呀他會不會炒我魷魚?我得跟他好好解釋一下才行!】
孟成悅笑回:【解釋什麼?】
【解釋不是想吃他豆腐啊!我這么正直的一個人我一心只想搞錢買房,怎麼可能沉迷男色!】
……
晚上8點。
辦公室里燈火通明,員工都已經下班,孟成悅獨自留下處理一點收尾工作。
馨蜜湖已經開售,媽媽也在催她回臨城。
想到接下來的去留問題,她有些犯難。之前謝執洲沒回來,她在哪都一樣,所以輕易就答應了爸媽回臨城去工作。
爸媽期盼了那麼久,如果她突然反悔,他們一定會很傷心。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這個事兒。
聽見叩門聲,她以為是小穎:「不是下班了嗎,你怎麼又……」見到謝執洲,她愣了下:「你怎麼來了?」
「來投奔你。」謝執洲走到她身邊,彎下腰,手指在滑鼠上點了點:「保存了。」他關機,捉住她的手:「下班。」
孟成悅故意不起來:「不是不睡我家。」
謝執洲拉她起來,神色傲慢:「拋棄尊嚴,不行麼。」
孟成悅抿嘴笑:「要交房租。」
「沒錢。」謝執洲輕哼一聲:「肉償,要麼?」
孟成悅看了看他的窄腰:「……真的嗎。」
謝執洲眯起眼:「孟成悅,你腰控?」
孟成悅:「不是吧。」
她只喜歡看他的。
不過她至今沒見過比謝執洲的腰更好看的男人。要麼太壯碩,要麼過於瘦弱。連女生們臉紅尖叫那幾位男偶像都沒他的好看。
謝執洲牽著她往外走:「回家讓你看。」
「……」
回到家,孟成悅拿出新買的男士拖鞋:「這個是你的。」她換了鞋:「牙刷和毛巾就在放紙巾的壁櫃裡,你自己拿。」
「嗯。」謝執洲穿上新拖鞋,很合適。
「我先洗澡,我要洗頭。」孟成悅抱著睡衣走出來,突然想起:「你帶衣服了嗎?」
謝執洲從沈琰禮家出來就直接去接她,什麼也沒帶:「沒。」
孟成悅:「總不能,穿我的吧。」
謝執洲拿起手機:「我讓人送來。」
「行。」孟成悅走出幾步,回頭說:「你也可以用我的浴巾,洗乾淨的。」
謝執洲掀起眼皮:「想占我便宜?」
孟成悅解釋:「我的意思是,如果送來太晚,你就先將就一下。」
謝執洲摁滅手機:「很晚。」
孟成悅:「什麼?」
謝執洲:「明早才送來。」
「……」
他一通電話,誰敢不送。是他沒叫人送吧。
孟成悅沒揭穿他,反正她也不吃虧。
「嗯。」她表情平靜:「那你先看會兒電視,書房的電腦沒有密碼,兩台你都可以用。」
「行。」
見到孟成悅洗完澡出來的那一刻,謝執洲後悔了。
他不該來這兒過夜。
雖然她刻意穿了身保守睡衣,但她低估了自己對他的吸引力。
謝執洲的目光追隨著她,自制力在一點一點崩塌。
孟成悅吹完頭髮,從柜子里抱出乾淨的棉被。謝執洲喜歡裸睡,對床單被子很挑剔,她挑了前幾天剛洗過那套。
鋪好床,她轉身:「謝執——」謝執洲就站在她身後,她結結實實撞上了他。
謝執洲用力摟過她,抬高她的下巴,下一秒,他毫無預兆地覆下來。
「…唔?」
孟成悅還保持著剛才轉身的動作,腳一軟,兩個人都倒了下去。
唇齒勾纏太猛烈,牽動脈絡,電流般蔓延到全身,連帶手指都跟著發抖。
陌生的感覺讓她茫然,孟成悅下意識想把身上的男人推開。
謝執洲強勢地把她的手腕摁到頭頂,低頭咬住她的唇。
她忘了反抗,呼吸被他盡數吞噬。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離開她的唇,氣息微促:「沒忍住。」
孟成悅被奇妙的滋味包圍,感覺渾身無力。
她心想可能是缺氧了。
謝執洲抱她坐起來,把她的衣領整理好,接著從褲兜掏出張卡。
孟成悅喘了好一會兒都沒緩過來。
見到他遞過來的卡,有些不敢相信:「什麼意思。」
見她表情鬱悶,謝執洲低笑一聲:「你幫爺爺墊付的裝修費,忘了?」
孟成悅羞窘:「哦。」
謝執洲抬起她的下巴,盯著她看了幾秒:「以為我接吻付錢?」他像是突然受到了啟發:「能買嗎?一分鐘一萬,行不?」
孟成悅盯著他性感的薄唇,咽了咽口水:「行。」
謝執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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