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正宮氣勢


  回到北城,謝執洲就像一條得水鯨魚,翻騰起一片浪花。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謝老爺子見到孫子,是在半個月後的一場拍賣會上。

  可能是安靜太久怕被遺忘,謝大少爺當天包了場,充分發揮敗家子形象,把所有拍品都高價拿下了。

  據說是要慶祝有人追他,給他自己的賀禮。其他人猜都懶得猜就知道他說的是誰。

  他那小跟班追他?他千里迢迢追斷腿跑去臨城當舔狗,這逼裝的屬實漏洞百出。這些珠寶八成就是買給人家的。

  好笑的是大少爺殺紅了眼,連他親爺爺的價都抬。

  最後還是程叔發現舉牌子的是自家少爺,默默放棄競拍。

  被搶了拍品的謝老爺子氣得吹鬍子瞪眼,派了兩名保鏢,在拍賣行門外把人拿下了。

  謝執洲傷勢還沒痊癒,被兩人壓制住肩膀,能屈能伸:「不就是件祖母綠,我還您還您。」

  老爺子讓保鏢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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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知道回來?」

  謝執洲甩了甩臂膀:「沒想回。」

  在老爺子即將發飆的下一秒趕緊說了句人話:「這不明天您七十大壽麼,我來給您挑件禮物。」

  「哼!算你有良心。悅悅呢?是打算留在臨城了?」

  謝執洲嗯了聲:「不回來了。我要斷子絕孫了。」

  「個狼崽子!」老爺子舉起拐杖想打,又怕傷著他,最後只能重重跺回地上:「這幾年長本事了,連我都不放在眼裡!」

  謝執洲挑眉哂笑一聲,把老爺子三年前的話原封不動送給他:「沒本事的謝家子孫,沒資格決定自個兒婚姻。」

  三年前謝執洲從臨城回來那天像丟了魂,老爺子用激將法激他出國。

  他不吃這套,冷笑著反問:「我要是放棄繼承權呢?」

  說實話老爺子被威脅到了,自家孫子什麼性格他心裡有數。薑還是老的辣,老頭故作輕鬆:「急眼兒了,急眼兒了不是。叫你要心平氣和,平心靜氣,方能夠成大事。就你這浮躁衝動的性格,連我都鬥不過,還想跟外邊那群狼爭地盤?」

  謝執洲唇線輕抿,握緊了拳頭。

  老爺子瞥他一眼:「瞧這小拳頭捏的,生氣了?生氣就去把人搶回來。」

  「搶回來,再被您氣走?」

  「既然知道,那怎麼不再努力一些,讓自己變強大?有本事你讓我奈何不了你啊,有本事你讓她乖乖回來找你啊。」

  謝執洲氣得發抖:「她不會。」她巴不得遠離他。

  小狼崽子踩中了圈套,老爺子笑道:「控制一下你的情緒。都成年了,還整天毛毛躁躁,心裡想著什麼全寫在臉上,人家一眼就看出來了。這麼容易被吃透,還怎麼繼承我的產業?」

  「不稀罕。」

  「你大伯二伯稀罕,你堂哥堂姐稀罕。我偏就要給你這個不稀罕的,舒坦。」

  「老糊塗!」

  「小狼崽子,你給我記著,只要我還有口氣兒,你甭想為所欲為!」

  剛在孟成悅那被狠狠扎過心,謝執洲的衝勁已經喪失殆盡,完全不受威脅:「不就是錢麼?我自己也能掙!」

  老爺子不跟他談錢:「我查過了,根據我掌握到的信息。悅悅這婚,結不了。」

  謝執洲倏地抬眸,狠狠被拿捏住了。

  老爺子淡定道:「別高興太早,也沒準兒。」

  「她愛嫁誰嫁誰,我還能非她不可?!」

  「跑人家裡頭拉著人家苦苦哀求,最後還是被甩了,換我也不肯承認。」

  謝執洲暗暗咬牙。

  「你沒點本事,誰瞧得上你?哦就打打架鬥鬥毆,啃啃我這個老頭子,你以為人家就能看上你的人?人看上的是你的家產!年輕人用本領說話不是用拳頭,謝家富不富得過三代,就看你了。準備準備吧,去外邊讀書散散心。」

  「散心倒也不必,添筆世界名校的學歷給您長臉倒可以。」

  「那你就當是給我個面子。」

  「您也給我個面子,別對我的婚事指手畫腳。」

  「只要你漂漂亮亮把海外項目完成,那你就是有真本事的人。有真本事的人,婚事自己做主。哪怕你去搶別人的未婚妻,我也可以視而不見。」

  「說話算話。」

  「當然。不過我還是要說一句,年輕人好好搞事業,不要為了得不到的人,放棄自己的大好前程。」

  謝執洲黑起臉:「您遲早會後悔。」

  「怎麼?你還能戳到我的軟肋不成?」

  謝執洲殘忍地笑:「我能讓謝家三房斷子絕孫。」

  再次聽見這句話,老爺子也被狠狠拿捏住了。

  他開始擔心孟成悅真留在臨城不回來。她要是不回來,這小狼崽子真幹得出不婚不育斷子絕孫這種事。

  孟成悅清點完拍品,叮囑人把東西送回家去。從會場出來,一轉頭就見謝執洲和老爺子站在門口。

  「謝爺爺?」

  聽見這聲音,老爺子表情一松:「悅悅丫頭。來來來,讓爺爺瞧瞧。一陣子不見,瘦了,是不是臭小子欺負你了?」

  孟成悅啊了一聲:「沒瘦,胖了兩斤。」

  謝執洲:「別尬聊了,你裝什麼呢你。」

  孟成悅小聲責備:「怎麼跟爺爺說話的。」

  謝執洲:「……他裝的。」

  所謂返老還童,可能就是人老後極容易變回幼稚樣。老爺子一撇嘴,一臉空巢老人遭到虐待的表情:「唉,三年也沒回來看過我一回,沒給過好臉色,都習慣了。」

  孟成悅望向身側男人,三年都沒回來看過謝爺爺嗎。

  真倔啊。

  那他到底偷偷看了她多少次……

  第二天是謝老爺子七十大壽。眾多親朋好友前來賀壽,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討好的笑容。畢竟機會難得,指不定就能成親家。雖然都是豪門世家,但誰會嫌錢多,一旦跟謝家強強聯手,今後在圈子裡的地位想想都恐怖。

  遠房親戚海外老友並不清楚當下狀況,以為謝執洲的婚事還是老爺子說了算,對他跟小伴讀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生意人利益當先,誰會在乎那點小情小愛。那群富太太一個賽一個笑得額骨升天。

  孟成悅從小見慣了這群婆婆媽媽的伎倆,基本都是先笑眯眯客套一番,然後拉出女兒展示才藝。不過這群大小姐的確有點本事,履歷最差的也在世界名校鍍過一層金。

  「悅悅,你躲在這兒幹嘛?過去呀!站過去,碾壓那群花瓶!」周若琳穿上高跟鞋還是比孟成悅矮半頭,齊劉海,瓜子臉,短髮內扣在臉上,眼睛水靈靈,看上去像剛畢業的小姑娘。

  她穿著黑白條紋針織衫,底下是紅色超短裙,配了個長筒襪子,很喜慶符合場面。

  孟成悅看著這個只大她6歲的未來婆婆,突然有點明白謝伯伯為什麼甘願為她放棄家族話語權了。

  太可愛了。

  「看我幹嘛呢你看她們呀!」周若琳被她傻愣愣的樣子氣得跺腳:「那些都是你情敵!想跟你搶少爺呢,你可不能輸啊,那群女的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真進了謝家家門,我一個也對付不了。」

  孟成悅朝著百花盛開的地方望了一眼,「今天是謝爺爺做壽,少爺說不用比。」

  「這叫暗暗較勁!不跟人比,但我們也不能避戰啊對吧?」周若琳拉著她往外面走,「你聽我的,拿出你正宮的氣勢,先把場子鎮住再說!」

  「怎麼鎮?」

  孟成悅低調慣了,沒什麼攀比心,因為小時候那個處境她誰也比不過,而且有謝執洲撐腰,她什麼都有,不需要嫉妒別人,自然養成了不爭不搶的性子。

  周若琳就不一樣了,這關乎她將來的婆媳關係。現在謝家是謝執洲在掌權,那群女的一旦嫁過來,還不得騎到她頭上。

  她比孟成悅更擔心謝執洲被人搶走,把孟成悅帶到一邊,給她灌輸了十幾分鐘「正宮意識」「皇后覺醒吧」「再不爭搶就要被魏瓔珞占領後宮了」「哪怕你是白月光也干不過心機宮女」的概念。

  「說了這麼多,你聽懂了嗎?」

  孟成悅:「……懂了。」

  周若琳拍拍她的後背:「自信一點!挺直腰杆!」

  孟成悅被嚇了一跳,揚起下巴:「嗯。」

  「她們有外國學歷,你有中國最牛大學文憑啊!這裡是中國,你就是最厲害的!」

  「嗯!」

  帶著這種盲目自信,孟成悅一出現在花叢中就穩居C位。

  周若琳以她為中心點,仿佛得了社交牛逼症,跟一群不懷好意的女人陽奉陰違,聊得火熱。她是謝青瀚公開的女朋友,謝執洲未來的後媽,這群女人即便心裡有十萬個不願意也不得不吹捧著她。

  孟成悅上大學後還長了兩厘米,現在淨身高170,加上6厘米的高跟鞋,站在人群中想忽視掉她都難。

  她今天依然是一身簡潔的淺色襯衫,衣擺扎進包臀裙,馬尾高高束起,淡妝也掩蓋不了她冷艷的容貌。漂亮仙女自帶濾鏡,她白皙臉頰上好似籠了層霧。

  一群二世祖坐在花壇邊抽菸,眼睛就沒從她身上離開過。

  「腿玩年。」

  「水蛇腰。」

  「身材真特麼絕了。」

  「你們他媽活膩了吧?那是謝執洲的女人!」

  「老子看一眼也不行?」

  「你看別的啊,那邊那個齊逼小短裙的,腿不賴,胸也夠大。」

  「差了點兒意思,沒孟成悅的直,胸也假,鼻子一看就是整的。還是孟成悅耐看,這算純欲天花板——洲哥!我錯了洲哥!」

  菸頭齊刷刷嚇掉一地。

  謝執洲二話不說,飛起就是一腳。

  十幾雙眼睛瞅著被放倒的兄弟,同情又自危。

  看了就看了,孟成悅那魔鬼身材,誰能忍住不偷看。關鍵他嘴賤非要說出來,讓謝執洲聽見了還不得挨揍。

  嘴賤那個挨打也不忘拍馬屁:「洲哥您悠著點兒啊,可別傷著您手了。」

  其他幾個主動趴下。

  被踹屁股還不如自己躺好。

  謝執洲直起身子,撿起外套穿上,眼風跟冰刀子一樣掃視。

  一群小色胚被他的眼刀子砍得服服帖帖,一眼也不敢再往孟成悅身上亂瞟。

  謝執洲拉著孟成悅上了樓,也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嘴賤的爬起來:「媽的,他不是騷斷腿了嗎?怎麼還這麼大力氣!」

  「你看他女人胸,他還不得跟你玩兒命啊?」

  「又不是我一個人看了,陳二狗你沒看?劉棒槌你踏馬沒看?!你們這群狗東西!」

  孟成悅在C位站的好好的,突然被謝執洲一把扯過去。她剛才聽見鬼哭狼嚎喊洲哥的聲音,還以為一群人在鬧著玩,轉頭發現花壇那邊趴了一地。

  謝執洲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立刻引來一陣哀嚎:「洲哥!我可沒看嫂子啊——」

  謝執洲性子野脾氣躁還有錢,誰跟著他都得益,上學那會兒制霸一方,報他名字沒人敢惹。陳銘幻他們都比他大,但大院裡幾乎所有男生都叫他哥。可能這是一種地位象徵。

  聽見那邊嗷嗷叫,孟成悅明白怎麼回事了。

  上了三樓,謝執洲停下,把她的紐扣繫到最上一顆,勒得她大喘氣。

  他陰沉著臉:「你站那兒做什麼?」

  孟成悅:「我……艷壓群芳。」心虛。

  「你那叫艷壓群芳?你那叫招蜂引蝶!」謝執洲打開房間門,把她塞進去:「換衣服,把腿給我捂嚴實了!」

  孟成悅下午才知道謝老爺子今天做壽,她還上著班就被謝執洲拉過來,一點兒準備都沒有。這是他的房間,衣櫃裡都是男裝,她總不能穿他的褲子?

  她低頭看了眼裙擺,也不短。

  正要說話,被謝執洲一把推到床上,他冷著臉欺上來壓住她,直接上手,唰一下給她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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