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四三聲心跳


  當江影的那滴殷紅的血觸碰到婆娑花的時候,宋梔梔的身體不受控制地一顫。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她瞪大眼看著江影,秀眉微蹙,秀氣的鼻翼微動。

  江影那雙深邃的紅色眼眸里映出宋梔梔的樣子,情難自控,卻又可愛。

  他清楚地看到她的面上泛起了微微的紅。

  宋梔梔深吸了一口氣,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抑制住自己的情緒,不要反應過大。

  她扭過頭去,修長的脖頸拉出一條極為優美誘人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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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影一臉冷靜,看著她微紅的側臉,輕輕挑了挑眉。

  他抬起的指尖往下按了些許,又是一滴血落入婆娑花之內。

  紅的血,白的花,在夜晚朦朧的光暈中顯得模糊,像隨意塗抹的一幅畫,曼妙婉約。

  宋梔梔屈起的雙腿微微合攏,被江影按在身後的手緊緊抓住了柔軟的絲質布料,攥得極緊。

  她吸了吸鼻子,發出輕微的鼻音,尾音拉長。

  江影看到她咬著下唇,貝齒白皙,於昏暗的紗幔之內顯得格外刺目。

  宋梔梔咬自己越來越沒有輕重,江影明顯地感覺到他的下唇傳來了刺痛。

  「宋梔梔,不要咬了。」江影冷靜地對她說。

  清冽如冰霜碎雪的聲音響起,瞬間把宋梔梔從朦朧旖旎的思緒中拉回來。

  她扭過頭來,看著江影,啟唇說話。

  當她張嘴時,下唇一道明顯的齒印,看起來有些狼狽。

  「那你快點。」宋梔梔恢復了些許理智,催他。

  往常江影劃破手指,飛速往婆娑花里滴三滴血就完事。

  今日怎如此磨蹭?

  宋梔梔合理懷疑江影就是在公報私仇,氣她在岑長冬面前造謠他是個好人,所以才故意讓她難堪。

  江影看到了她正對自己的面龐。

  青絲散落,微濕著黏在額前,臉頰微紅,眼裡泛著莫名的水光。

  他愣了一瞬。

  即便房中的光線被他的身子擋了大半,在昏暗的空間中,但他還是看清楚了宋梔梔的表情。

  這畫面與記憶中的某個場景重合,異常熟悉。

  江影想起來了。

  確實是那次……

  他的手罕見地抖了一下,似乎有些無措。

  江影慌了,動作變得有些僵硬。

  這手足無措之下,他的指尖向下壓,帶著第三滴血胡亂抹在了婆娑花上。

  宋梔梔之前讓他不要碰了,他確實沒再碰,這次是不小心。

  當指尖帶著鮮血觸碰到婆娑花瓣的時候,宋梔梔覺得自己要死了,渾身仿佛被細密的小小電流竄過。

  她的手掙扎著從身後抽回來,放到嘴邊,狠狠咬了自己手背一口。

  由於失去了支撐,她難以控制地軟倒在了江影懷裡。

  江影只覺手背上細密的疼痛傳來,跟被小狗咬了似的。

  他攬住宋梔梔的肩膀,防止她倒下,第一次覺得他這事委實做得過分了。

  「抱歉。」他對宋梔梔說。

  宋梔梔知道江影肯定是看出什麼了,不然他不可能這麼好心開口向她道歉。

  她恢復冷靜之後,又羞又惱,但卻渾身無力。

  宋梔梔捶了江影的手臂一下,身子從他懷中滑落,躺回床上。

  她故意枕著他的腿,扯過薄被將自己蓋得嚴嚴實實,連帶著把她的臉給蓋住了。

  宋梔梔覺得自己實在無顏面對江影,被他發現了婆娑花感知的真相真的是……太……太丟臉了。

  她翻了個身,覺得自己好累,連一根指頭都懶得動,困得要死。

  片刻之後,也愣了許久的江影看到宋梔梔頭頂的小花耷拉下來,伏在她的腦袋上。

  她睡著了,速度很快。

  江影動了一下,試圖把自己的腿從宋梔梔的腦袋抽出來。

  卻遭到了還在睡夢中的宋梔梔的拒絕。

  她又將腦袋往上挪了些許,蹭了蹭他。

  江影:「……」好想走,但是不能走。

  他看著宋梔梔熟睡的側臉,伸出手去,用冰涼的指尖將那抹紅暈消退。

  江影盤腿坐在了宋梔梔的床上,任由她枕著他的腿睡著,微曲著身子臥在他的身邊。

  他的長睫輕落,指尖遙遙一點,將房內燈光熄滅。

  江影閉上雙眼,周身靈氣緩緩流動,柔和緩慢,很快進入入定狀態,開始修煉起來。

  次日,清晨的日光晴朗,修煉了一日多的韓潛走房間裡走出來。

  他手中拿著一張圖紙,正是江影前幾日交給他讓無相宗幫忙調查的鎖靈咒的圖騰。

  在剛拿到這張描繪了鎖靈咒圖騰的圖紙之時,韓潛誤以為這是靈祇神教教徒信仰的象徵。

  這是因為二者大體輪廓相似,都是一隻眼睛的形狀,只是鎖靈咒的描繪筆觸更加詭異精緻一些。

  韓潛本打算到了無相宗再去研究這圖騰,但今日碰巧看到,猛然發覺這與靈祇神教教徒信仰的象徵有些不一樣。

  他起了好奇心,便打算再去找江影確認一下。

  韓潛知道江影就住在浮舟上從左數起第一間房。

  他打了個哈欠,直接過去敲響了江影房間的門。

  「江道友——」韓潛在江影房門外喚了一聲,敲門的力度適中,節奏平緩。

  卻沒有得到回應。

  「奇了怪了,就算在入定修煉此時應該也起來了。」韓潛疑惑地撓了撓頭,自言自語。

  「算了,可能是還在潛心修煉,我也不好打擾,且在前廳等著他。」韓潛想了想,決定還是不要鍥而不捨地敲門。

  而此時宋梔梔的房間裡,江影聽著門外韓潛的敲門聲,還有他自言自語的話語,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

  宋梔梔還在睡覺。

  她真的很能睡。

  江影當做沒聽到,閉目正打算繼續修煉的時候,宋梔梔卻睜開了雙眼。

  她從床上翻身坐起,揉了下眼睛,小聲說道:「我好像聽到有人在敲門,我去開下門。」

  江影從來沒見宋梔梔動作如此敏捷過。

  她從床上跳下去,將鞋子踩著,正準備過去開門,卻被江影抓著腰帶給拽了回來。

  宋梔梔本就在半夢半醒間,有些迷糊。

  她坐在床邊上,發了一會兒呆,總覺得這場景這畫面似曾相識。

  「剛剛是韓長老在敲你的房門。」宋梔梔想了想,把事情理順了。

  「但是你不在你自己房間裡。」宋梔梔呆呆地說道,「你在我的床上。」

  江影盯著她頭頂那朵小白花,又飛速挪開視線。

  「是。」他說。

  說起來都怪宋梔梔,非扒著他不放。

  「你幹嘛不自己回去,惹人誤會?」宋梔梔扭過頭,質問江影。

  江影:「?」不是你自己枕著不放的嗎?

  他懶得與宋梔梔爭這件事,反正韓潛也不可能破門而入,等他離開再出去就好。

  宋梔梔還記得昨晚江影做了多過分的事情。

  她輕輕瞪了他一眼,然後自己跑到一邊去洗漱。

  江影沒管她,靜下心來,準備入定。

  宋梔梔將熱毛巾撲在臉上,看到江影就這麼坐在她的床上修煉,有一種自己地盤被侵占的感覺。

  「你怎麼還在我床上修煉?」宋梔梔抹了一把臉說道。

  江影睜開眼,看了她一下,沒有說話。

  他起身,挪到一旁的長榻上修煉。

  宋梔梔見他如此聽話,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理由來鬧他。

  她一個人洗漱完,對著鏡子,開始擺弄她那一頭長髮。

  放以前沒穿過來的時候,她一般都是隨便扎個馬尾,或者是就這麼披著。

  穿過來之後,她自己也學了了一些髮型樣式,但都比較簡單,她自己弄總也弄不好。

  宋梔梔沒好意思再叫江影幫她梳,便自己抓過玉梳開始搞髮型。

  結果宋梔梔發現,光憑她自己的努力,根本沒有辦法很好地將那朵婆娑花藏到髮髻里。

  宋梔梔失敗了好幾次,沒有氣餒,一遍又一遍重複梳著。

  就在她第五次失敗,婆娑花從松垮的髮髻間探出頭的時候,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她身後。

  江影身著一身黑衣,無聲無息地來到她身後。

  他一句話都沒有說,接過宋梔梔手中玉梳,將她散亂的髮絲理順。

  宋梔梔鏡子裡他的身影,氣鼓鼓:「你不要碰。」

  江影把她的長髮挽起,繞著腦袋頂上那朵婆娑花巧妙地轉了一圈,一點兒也碰到這朵敏感的小花。

  宋梔梔自己髮絲把婆娑花包得嚴嚴實實,江影果真一下也沒有碰。

  她鼓起的臉頰僵住了。

  宋梔梔覺得自己像一隻被堵住嘴的河豚,悶氣無處去。

  江影給她梳好頭,丟了一個半透明的磨砂小瓶子在宋梔梔手中。

  宋梔梔接住這個材質不明的磨砂小瓶,拿起來看了看,只見裡面流淌著半瓶殷紅的血,在日光的照射下有隱隱暗金的光澤。

  是他的血。

  「你自己來。」江影把玉梳放下,轉過身去說道,語氣冷淡。

  宋梔梔拿著這個小瓶子,卻並沒有很開心。

  她收了起來,心想她自己來就自己來。

  也省得每次她在他面前丟臉。

  宋梔梔磨蹭了一下,覺得肚子有些餓,但現在韓潛守在外面,她也不想拜託江影再去給她煮早飯吃。

  於是宋梔梔打開岑長冬給她的匣子,把昨天沒吃完的靈丹找出來抱著啃。

  球球從她的儲物袋裡探出腦袋,「吱吱」叫了兩聲,語氣似乎是在問宋梔梔為什麼要啃鍋灰。

  宋梔梔掰了一塊靈丹碎屑塞進球球嘴裡,球球身上的黑色霧氣幻化成小舌頭,從嘴裡吐了出來,噦了好幾聲。

  媽的,心魔都不吃這玩意,宋梔梔算是悟了。

  江影盤腿坐在一旁的長榻上,靜靜看著宋梔梔一個人背過身去,用極其痛苦的方式在吃那靈丹。

  他忍不了了。

  「去看看,韓潛離開了沒。」江影無奈,啟唇對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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