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這小子在撒謊


  聽到警衛員的匯報,常騰的臉色也是一喜。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快,請他們進來,給我父親做一個全面的檢查!」

  「是!」

  警衛員立刻離開。

  但是這話落在谷池正的耳朵裡面,他的臉色一變,急忙起身告辭。

  他太清楚老爺子為什麼會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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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給老爺子開的那些藥,不過是舒緩腸胃,平吐止瀉的常用食物中毒的解決辦法罷了。

  根本就做不到讓老爺子昏迷這麼久,然後遇到許源扎針就醒過來的效果。

  「常將軍,我忽然有點肚子不舒服,想要離開一下……」

  谷池正忽然上前,開口道。

  常騰不是傻子。

  他看了一眼許源,對方正面色平靜的站著,毫無壓力。

  但反觀這谷池正,眼神躲閃,臉色急切。

  常騰儘管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但也並且開口點破。

  而是道,「嗯,你去吧!」

  谷池正面色大喜。

  他哪裡是要去上廁所啊,這是要準備開溜。

  但是常騰接下來的一句話,差點沒讓他吐血。

  常騰扭頭,對身邊的以為身材挺拔的警衛員道,「秦風,你帶谷院長去,一定要快去快回。

  軍醫專家都到了,一會兒我爸的檢查結果就能出來!」

  「是!」

  那名身高一米八以上的警衛員,立刻沉聲應道。

  谷池正哭喪著臉,「常將軍,上……上廁所,我一個人就行了,我很快就回來!」

  常騰卻是直接將頭扭過一邊,看都不看谷池正了。

  谷池正還想說些什麼。

  秦風卻是上前,一推谷池正。

  「你到底去不去啊?」

  谷池正心底絕望。

  「去……我去!」

  然後慢慢的朝著廁所走了過去。

  另外一邊。

  軍醫專家很快就到了。

  為首的,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穿著軍裝的中年人,像是他的學生。

  看到老者過來,常騰的臉上掠過一絲驚訝。

  很快,便是笑著迎上前去。

  「鍾老,沒想到,我爸的病,還把您給驚動,竟然親自過來了……」

  常騰自然認識那老者,名為鍾尤為,算是軍區醫院之中的泰斗級別的存在。

  可以說。

  站在鍾尤為身後的那些中年人,隨便那個拎出來,都是某一院科的頂級專家。

  但是在這鐘尤為面前,他們卻只是恭敬的不能再恭敬的學生。

  鍾尤為對常騰擺了擺手,「常將軍,閒話少說,我們還是先給令尊看看吧!」

  常騰也不是囉嗦之人,直接上前,三言兩語就將事情經過說清楚了。

  鍾尤為微微頷首,他直接走到常裕山面前。

  雖然剛剛常裕山醒了過來,但是身體仍舊是非常的虛弱,此刻已經有些昏昏欲睡了。

  鍾尤為給常裕山快速的檢查了起來。

  不過片刻,就停手了。

  他忽然抬頭,看著常騰,然後又看著許源。

  「常將軍,你說,老爺子的發病之後,是此子施針救人的?」

  常騰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不可能!」

  鍾尤為幾乎是毫不遲疑的便是打斷道,「這小子在撒謊!」

  幾乎是一瞬間。

  房間裡面的氛圍一下子變得緊張了起來。

  常騰的臉色也是一變起來。

  結合剛剛谷池正心虛的表現,他幾乎可以確定,是許源治好了他的父親。

  可現在這會兒鍾尤為這位泰斗開口,讓他不得不重新懷疑了起來。

  難道說,那谷池正是真的要去上廁所?

  自己這雙識人無數的眼睛,也有出錯的時候了嗎?

  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

  鍾尤為繼續道,「老爺子不是食物中毒,的確是心臟病發作。

  但是卻不是這個叫許源的小子所救,他在撒謊!」

  鍾尤為繼續補充開口。

  常騰有些傻眼了。

  什麼意思?

  這許源是對了,但是只對了一半?

  看到常騰的表情,鍾尤為繼續道,「按照你先前跟我所說的,是老爺子在吃飯的時候突然發病,然後倒地不起。

  之後是這姓許的小子趕到,給老爺子施針。

  並且言明,需要三炷香的時間,方可拔針,只是後來那位谷院長出現,沒有等夠時間就拔針了,對吧?」

  「不錯!

  常騰點了點頭。

  關於這點,倒是沒有懷疑的。

  先前余從春已經跟他說過了,而且後來,他也讓警衛員調取了包間監控,卻是如此!

  「謊言就在這裡!」

  鍾尤為一口咬定道,「這個姓許的,在撒謊!」

  常騰更迷糊了。

  鍾尤為道,「常將軍,令尊的心臟病發作,可不是一般的心臟病,是一種大面積的心臟梗死。

  這種情況,別說區區這小子了,就算是在我們醫院,所有的急救設備齊全,然後我親自出手,所能搶救過來的機率,都不足三成。

  更何況,這小子還是在施針之後,時候未到,就被人提前拔針了呢?

  這樣的施針,效果會大打折扣的。

  可如此,老爺子的心臟還是救回來了,只不過陷入了一種假死的狀態,心臟跳動的非常慢。

  接下來,只要予以針灸,重新刺激心脈,令的受損的心脈恢復,便可讓老爺子醒過來。」

  鍾尤為道,「那位谷院長,純純的庸醫一個,耽誤救人不說,還能將心臟病給診斷成食物中毒。

  僅此一條,他就不配再做這個副院長了。

  而且,這個叫許源的年輕人,當著你的面,救醒了老爺子,不假。

  這種刺激心脈,令的重新恢復的針術,並不複雜,只要稍加學習,便可掌握。

  難的是,老爺子發病之後的那第一次扎針。

  就算是我,離開了急救室的那些設備,都只有兩成不足的機會。

  常將軍,你現在還覺得,這個小子,沒有撒謊嗎?」

  常騰的瞳孔一縮。

  他倒是沒考慮到這一點。

  確實。

  老爺子情況危急,連鍾尤為自己都表示機會出手搶救,機會不足兩成。

  可許源這樣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卻保住了老爺子的性命。

  這還是在被谷池正搗亂,提前拔針的情況下做到的。

  那如此的話,這年輕人的醫術,該是何等的逆天啊。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余從春在一旁也聽明白了。

  但他還是忍不住站出來,替許源辯解道,「常將軍,鍾老前輩。

  許少沒有撒謊,是我和他同去老爺子的包間,也是我親眼看著他給老爺子施針,然後還是我被谷池正逼迫,親手拔掉銀針的……」

  「瞎說!」

  鍾尤為不耐煩的打斷道,他指著許源,然後對余從春道,「如果這一切,皆是如你所言的話。

  那這小子的醫術,至少是我老頭子的水平十倍以上。

  老頭子我不才,從十五歲破格進入醫科大學,如今已經行醫近七十年。

  這樣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就算是從娘胎,不,就算是他從受精卵的時候開始學醫。

  那也不過是二十年時間,如何能有我之十倍醫術?」

  余從春啞口無言。

  常騰自己都有些懷疑了。

  可是自己看過監控啊,的確是許源給老爺子治療的?

  等等,監控!

  還有這余從春替那許源說話。

  他作為酒店的老闆,想要安排技術員調整偽造監控,簡直不要太方便。

  如此說來,自己看到的監控是假的!

  換言之。

  他們如此處心積慮的安排這一切,就是為了讓自己欠下這個叫許源的年輕人一個人情?

  而實際上,給老爺子第一時間急救施針的另有其人?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

  鍾尤為上前,盯著許源,道,「年輕人,你們不用繼續演戲了,我這雙眼,看過太多的把戲了。

  你們的戲份漏洞太大了,念在你也參與了老爺子的搶救,且全程並無惡意。

  只要你坦白說出是誰第一時間對老爺子進行了搶救,然後安排你出來領功的。

  我可以跟常將軍求情,對此事既往不咎!」

  許源苦笑一聲,他都有些佩服這鐘尤為的想像力了。

  「沒有別人,一直都是我!」許源如實開口。

  鍾尤為腳步一頓,冷哼一聲。

  「年輕人,不要冥頑不靈,你的計劃我已經全部看穿了,還要在這裡嘴硬嗎?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最好老實交代,莫要自誤!」

  鍾尤為繼續道。

  說完,他話鋒一轉。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真正救人的應該是你的師傅吧?

  你師傅給常將軍的父親施針,替老爺子度過了危險期,然後才跟這水榭酒店的余總一起過去。

  當著余總的面,裝模作樣的給老爺子施針救人。

  而實則,你的針根本就是可有可無的,因為真正的救人環節,你的師傅已經做了。

  所以,即便是後來那谷池正出現,拔了你的銀針,老爺子也能安然無事。

  至於你師傅這麼做,為的就是將你送到常將軍面前,接近常將軍。

  說,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鍾尤為忽然一聲炸喝起來。

  許源卻一直都是面色平靜,甚至還有點想笑。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鍾尤為,嘴裡有些戲謔的開口。

  「老頭,不得不說,你想像力這麼豐富,不去寫網絡小說,簡直可惜了。

  我不過就施針救了個人,你都能腦補出一部間諜推理大劇了,我是真的服氣……」

  「哼,少在這裡遮掩!」

  鍾尤為冷聲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是你的師傅為你鋪路,想藉助眼下的這個機會,讓你一夜爆火吧?

  畢竟有著常將軍的名頭,今後傳了出去,你的名聲,也算是能夠在醫學界站穩腳跟了。

  不過,我更好奇的是,你的師傅到底是誰?

  常將軍的父親,心臟梗死的面積非常大,他到底是用什麼方法治好的?」

  鍾尤為繼續道。

  許源剛要開口。

  原本昏昏沉沉的常裕山慢慢醒轉過來。

  「鍾老頭,你這樣可是誤會這位年輕人了……」

  常裕山將剛剛兩人的對話全都聽在了耳里。

  「從我吃飯倒地不起,到現在,只有兩個人接觸過我,一個便是這許醫生,一個就是那谷池正了。

  剛剛你也說了,谷池正庸醫一個。

  所以,我的心臟病發作,全都仰仗許醫生,才能撿回一條命啊!」

  這下子,輪到鍾尤為傻眼了。

  「不可能,常老頭,一定是你昏過去了,肯定有人在這小子治療你之前,對你出手治療過。

  以這小子如此年紀,根本就不可能有如此醫術。

  可以說,今天你能撿回一條命,甚至稱得上是醫學奇蹟了!」

  許源搖了搖頭,「說到底,你還是覺得我年紀小,醫術就不如你嗎?」

  鍾尤為一臉傲然,他指了指自己身後的幾人,道,「這幾位,都是我帶出來的學生。

  宋天明,肝膽外科權威專家,白魯寧,心臟專家,這位是黃玲玲,骨科專家……」

  鍾尤為淡淡的盯著許源,「就你這年紀,成為我的徒孫,都沒有資格。

  你如何能以醫術和我比?」

  如此盛氣凌人的態度,饒是一旁站著的常騰都微微一皺眉起來。

  花琉璃更是氣得小臉煞白,就要上前跟鍾尤為理論。

  但卻被許源給擋住了。

  許源笑眯眯的看著鍾尤為。

  「既然你如此厲害,那我且問你。

  你的左手的食指的第二節指骨,是怎麼丟的呢?」

  許源的話音傳來。

  其他人全都一愣,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幾乎全都下意識的朝著鍾尤為的左手看了過去。

  鍾尤為的臉色也是陡然變得難看起來,同時也是下意識的將左手收到了背後。

  「小子,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是吧?」

  許源笑著道,「那我就來給在場的各位介紹介紹。」

  鍾尤為的心底掠過一絲不妙的預感。

  「在五年前,一次意外,你的左手食指骨折。

  當時你很快就對手指進行了治療,而且,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應該是這位黃玲玲骨科專家親自操刀的吧?

  只不過,黃玲玲的操作手法,全是聽你的指導。

  結果,包紮之後,折裂的指骨斷茬發生溶解,你不得已,只得自己切掉第二節指骨,然後替換了假體進去吧?

  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說的這麼厲害,你連自己的指骨都保不住,還有臉在這裡大言不慚?」

  鍾尤為的臉色,黑的跟鍋底似的。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辯解,站在他身後的黃玲玲,卻是驚訝的問道,「老師,你之前不是說,這個手術成功了嗎?

  還有,你事後找我拿的那個假體指骨,原來是……」

  黃玲玲一開口,算是間接的承認了許源所言。

  「閉嘴!」

  鍾尤為冷喝一聲。

  黃玲玲自知失言,急忙止住話語。

  但此刻,場中看向許源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鍾尤為作為泰斗級別的權威,因為自己的錯誤,讓自己丟了一截指骨。

  如此丟臉的事情,連他的學生黃玲玲都不知曉。

  可許源卻能一眼洞悉,就像是親眼見過似的。

  別的不說,這份眼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許源繼續盯著鍾尤為。

  看出指骨這件事,並不難。

  他神眼掃過,早就看出了鍾尤為的指骨是假體。

  然後根據鍾尤為介紹身邊的人的信息,以及手指指骨處的傷口癒合程度。

  略作推理,便能得出答案。

  「當然,你也可以否認這件事,沒關係,不過就是一截指骨而已。

  但是,我要說的是。

  你最近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會做同一個夢?

  在夢裡,你全身動彈不得,但是卻有著成千上萬隻老鼠來啃咬你的身體。

  最後你活生生被疼醒過來?

  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你這是病,如果不治的話,最多半月,你就會七竅流血暴斃而亡!」

  許源繼續扔出一個重磅炸彈。

  讓鍾尤為的臉色,再度慘白一分。

  如果說,指骨的事情,是他這輩子的恥辱。

  那眼下的這個怪夢,則是他目前最大的煩惱了。

  他已經想盡了一切辦法,都毫無用處。

  但是許源,卻能看出來。

  如果說這年輕人,真的如自己所言是垃圾。

  那自己,豈不是連垃圾都不如?

  下一秒。

  鍾尤為垂下頭顱,快步上前,衝著許源拱手鞠躬,然後直接雙膝跪地,重重磕頭起來。

  「許先生,是老朽眼拙,剛剛頂撞了您。

  還懇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替我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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