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出發離去


  祝龍穿好衣服,施施然從房中出來,芷月在院子裡,還有站著十幾位管事,有管錢、管糧、管牲口、管田地、管各種作坊的。

  芷月紅著臉,啐了一口,表示對某人白日宣淫的鄙視。

  而那些管事表面上若無其事,心裡都不禁想起自己年輕時的精力旺盛,那時是一夜N次郎,N大於等於五!而如今……哎,得吃點韭菜補一補。

  「咳咳!」祝龍乾咳了兩聲,目光從管事們臉上掃過,都是祝家莊的老員工了,不但資歷老,年齡也老了,都是五十朝上了,若是年輕能幹一點,祝龍早就將他們調到祝家軍後勤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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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老人也有老人的好處,他們熟悉業務,性格穩重,溫順聽話,用起來順手。

  祝龍十分嚴肅道:「諸位,祝家莊現在有女主人了,你們有了主母,以後就由我夫人當家,掌管祝家,你們都直接聽從她的吩咐,明白了嗎?」

  「老僕明白!」管事們連忙應道。

  「去請夫人出來訓話!」祝龍對芷月道。

  芷月踩著小碎步快步走進房間裡,卻一直沒有出來,大家站在院子裡很冷,祝龍倒無所謂,這些管事們卻瑟瑟發抖。

  過了一刻鐘後,祝龍準備進去催促的時候,林初曼出來了,芷月跟在後面。

  林初曼臉皮還是不夠厚,儘管努力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可是還是失敗了,兩朵紅霞浮上臉頰,嬌嗔祝龍一眼,眼角春色藏不住。

  祝龍心裡一陣蕩漾,臉上卻掛著淡然微笑,風輕雲淡。林初曼受到他的感染,羞澀的情緒斂去,神情端莊起來。

  她以前是李家莊的女主人,眼下場景她是輕車熟路,移步上了台階,面對管事們,一副公正無私的冷麵孔,妖媚的臉龐上竟頗有幾分威嚴,輕啟朱唇,正色道:「我對諸位還不熟悉,請你們自我介紹一下。」

  管事們挨個上前自己介紹起來,完了之後,林初曼點點頭,道:「我夫君治軍講究賞罰分明,我治家也當如此,做事做得好的,我會賜予獎賞,但幹得不行的,必然有罰,希望你們盡心盡責,干好自己的分內之事。以後你們每天早上過來匯報一次,回去之後將帳冊都送來吧,我要看一看!現在沒事了,你們都回去吧!」

  大家都感覺到了這個新來女主人不是個善茬,心裡暗暗叫苦,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有的人很不滿,以前李家莊寄住祝家莊的時候,那時的「李夫人」可是為人和善,對接觸的管事十分客氣,甚至有些討好,沒少塞給他們銀子。沒想到她如今翻身做了主人,就換了一副面孔。

  他們心中對林初曼既畏懼,又很不屑——這個女人太有心機、太有手段了,竟然勾引到了祝大官人。

  看著管事們垂頭喪氣的離去,祝龍伸手搭在林初曼的腰上,擁著她進入廳堂里,走到爐火邊上,兩人坐在一張寬大的椅子上,笑道:「想不到我的曼娘竟然是個女中豪傑,將那些管事都嚇壞了!」

  林初曼將有些散亂的頭髮捋往耳後,笑著解釋道:「升米恩,斗米仇,對這些下人不能太好,也不能太和善,否則他們會覺得主人好欺負,做出欺主之事。平時對他們嚴厲,偶爾展露主人的仁厚,他們便感恩戴德。若是一開始就寬鬆無度,他們就習以為常,稍稍嚴格一些,他們便心生怨恨,全然忘了你以前的好!」

  「說得太好了!我還以為你只是一個花瓶,沒想到曼娘惠外秀中,真是我的賢內助也!」祝龍誇讚道。

  林初曼嬌羞道:「討厭,老是笑話人家!」

  這時芷月走到門口,喊道:「主人,軍師派人來通報,將軍們都到齊了!」

  「好,我這就過去!」祝龍抱了抱妻子,道:「我去開個會,你在家裡等我!」

  林初曼柔聲道:「我等你回來!」

  祝龍走到門口,回頭神秘一笑,道:「我要給你一個驚喜,在家裡等著吧!」

  「是什麼?」

  「不告訴你!」祝龍哈哈一笑,大步走了。

  來到議事堂,只見祝虎、吳用、關勝、林沖、欒廷玉、秦明、曾弄、呼延灼、聞達、徐寧、張清、陳守、史文恭、卞祥、呂方都已到齊,起身行禮相迎,目光齊刷刷的看過來。

  「大家都坐吧啊!」祝龍伸手虛按,從眾人面前走過,踏上九道石階,在寬大的太師椅上坐下。

  下面來開會的都是祝家軍的核心骨幹,祝虎和吳用就不用說了,其他都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軍的主副將,千驥營和守備營的主將,還有近衛軍的副將。

  祝龍目光低垂,過了一會兒,開口道:「我明日與魯智深大師一起外出,去少華山邀請幾位好漢,史文恭、卞祥、呂方三位將軍隨我同行。」

  吳用出聲問道:「主公何時回來?」

  「少則二十天,多則兩個月!」

  林沖勸道:「主公,如今天氣嚴寒,大雪積於道,商旅斷絕,主公怎麼外出?不如主公書寫信一封,我代您前去!」

  「是啊!」祝虎大聲道:「馬上要過年了,大哥你此時外出,父親定然不高興!不如我去吧!」

  其他人都紛紛附和,表示願意自己提他受苦。

  祝龍搖搖頭,拒絕了眾人的建議,道:「我心意已定,諸位不要再勸說了!我有事交代你們,請聽仔細了。

  祝虎暫代祝家軍大總管一職,吳用輔佐,其餘人等,聽候調度!」

  「呵呵,封我這麼大的官啊,可我怎麼聽著像個太監似的?」祝虎笑呵呵胡侃起來。

  祝龍深感無力,這個二弟真不是獨當一面的人才啊!可是也只有他合適,親兄弟嘛,身份擺在那裡,哪怕笨一點,也沒有人不服氣,哪個朝代不是這樣的!

  當然祝虎也有優點,為人豪邁,人緣很好,溝通協調不是問題,而且他勇猛善戰,在軍中威望很高,鎮得住場面。

  吳用雖然智謀足夠,但是其他將領肯定不服氣,由他坐鎮,恐怕文武不和,生出事端。

  散會後,祝龍留下祝虎、吳用、關勝、林沖、欒廷玉、秦明、陳守,這都是他最信任的人,也是祝家軍里最有權勢的,他將他們留下,有事要交代。

  他對祝虎叮囑道:「二弟,你性格魯莽,不能由著性子來,遇事要多向他們幾人請教!」

  「如果朝廷派軍來攻,而我又不能及時趕回來的話,如何應敵,你們七人商量決定。我要說的是,如今天氣嚴寒,大雪封路,不利官軍久攻,你們只要把守前後兩寨和祝家莊即可,不可輕易出戰!」

  「特別是陳守,你是守備營營尉,守護祝家莊是你的職責,不可疏忽!」

  「欒師父,你駐守南大寨,要多派斥候四處偵察,不可麻痹大意!」

  「關校尉、林教頭、老秦,你們三人,我就不多說了,要提高警惕!」

  祝龍一口氣說完,幾人都起身,異口同聲應道:「主公放心!」

  「好,你們都去忙吧!」祝龍笑著看著他們離去。

  吳用沒有走,祝龍也不意外,和他並肩往外走,邊走邊聊。

  「軍師擔心什麼?」祝龍笑著問道。

  吳用嘆了一口氣,道:「屬下擔心兩個字:曾、聞。」

  祝龍明白他是不信任曾家和聞達,其實他自己同樣不信,但是不能表現出來——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能表現出對手下的不信任。

  他問道:「那軍師打算如何做呢?」

  吳用笑了笑,「北大營偏僻,並非敵人主攻目標,為了加強祝家莊的防備,我會調玄武軍副將聞達進入祝家莊。」

  祝龍不置可否,「那『曾』呢?」

  吳用答道:「千驥營都是騎兵,調去南大營,協助他們偵察敵情。」

  祝龍沉默了半晌,道:「我走之後,你們覺得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說完,他轉身走了,來到老父親祝太公的住處。

  「父親,我來了!」祝龍推開門,祝太公坐在火爐旁的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本書。

  見兒子來了,他合起書,放在方便的茶几上,祝龍瞟了一眼封面——《後唐書》。

  祝龍拉了一把椅子,坐到父親對面,伸出兩隻手放在火爐上方烤火。

  祝太公身體消瘦,好像體內的生命已經所剩不多了,他目光陰沉,帶著幾分腐朽的氣息。

  「父親,我明天要出去一趟遠門。」

  「又要出遠門?什麼時候回來?」祝太公有些意外,語氣里有些不舍。

  「兩個月之內吧!」祝龍也不敢肯定。

  「去哪裡?」

  「少華山。」

  「幹什麼?」

  「找幾個幫手。」

  「很厲害?」

  「也不是很厲害,我想出去走走,明年開春會打仗,就沒有時間出去走走了!」

  「也好,我年輕的時候也是四處遊玩。」

  「我會讓祝虎天天來陪您的!」

  「不用了,他是一匹野馬,在我這裡坐不了一刻鐘。」祝太公埋怨的語氣裡帶著濃濃慈愛。

  祝龍小心翼翼道:「我讓曼娘來陪您說話。」

  祝太公臉色微沉,道:「不必了!」

  「父親——」

  「你不應該娶她為妻子,你只是迷戀她的身體,新鮮勁過後,就會厭倦。」

  祝龍沒有爭辯。

  祝太公繼續道:「她曾是李應那個糟老頭的妻子,現在又嫁給你,實在讓我祝家抬不起頭來!如果你只是納妾,那還無所謂,可你竟然娶她為妻……」

  祝太公越說越怒,劇烈咳嗽起來,祝龍連忙幫他拍背,兩名小丫鬟也跑進來了,扶著老人家上床休息,祝龍悶悶不樂的往自己的小家走去。

  他開始反思,自己也許真的做錯了。

  這是封建社會,對那女子貞操什麼的看得很重要,雖然自己並不在乎這些,可是身邊的人顯然不接受。

  他是祝家軍之主,代表著祝家莊的臉面。

  回到家裡,林初曼和一個丫鬟手拉著手,開心的說著話,芷月在一旁,加入不進去,顯然有些尷尬。

  祝龍知道這是剛剛從李家莊要回來的芷雲兒,也是個模樣標誌的姑娘。

  林初曼看見他,歡快的迎上來,道:「夫君,你回來了!謝謝你將芷雲兒帶回來,你不知道她在李家莊有多可憐,李家人都讓她干粗活累活,還打算將她賣給一個老光棍做老婆……」

  祝龍勉強一笑,林初曼這才發現他臉色不好看,疑惑問道:「你怎麼了?」

  「沒事,就是有點累,想休息一下!」祝龍走到火爐旁的椅子前,坐下來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翌日一早,祝龍、魯智深、史文恭、卞祥、呂方五人都騎著馬,告別祝家莊眾人,往東而行,來到梁山泊邊上,在那裡乘上一條水師的大船,往南而去,進入廣濟河,來到濟州城,在一個碼頭下船後,五個人牽著馬,往一家酒樓而去。

  酒樓門頭牌匾寫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雲深樓。

  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這是暗衛營的間諜所開的酒樓,祝龍上次離開之前跟他們聯繫上了,武松就住在這裡。

  幾名殷切的活計見有客人上門,連忙迎上來,接過韁繩,將馬牽到後面的馬廄去。

  「用上好的精料餵他們,要餵飽了,吃完飯一發算錢給你們了,若是虧待了我的馬兒,可別怪我揍你們!」卞祥叮囑道。

  祝龍沒有說話,扔了幾塊碎銀子給他們,在他們千恩萬謝,進了大堂。吃飯喝酒的人都不多,櫃檯後面的掌柜昏撥弄著算盤,祝龍走到跟前,用手指敲打著櫃檯。

  掌柜的抬頭一看,吃了一驚——大領導來了!

  他剛要屈膝行禮,被祝龍用眼神制止了,只問了一句:「武兄弟在何處?」

  「在後面!請隨我來!」

  掌柜的帶著五人從小門往後面走去,穿過一個小院子,來到一間房屋前,敲了敲門,裡面一個聲音警惕道:「是誰?」

  掌柜的道:「武都頭,是我!」

  門開了一道縫,武松從門縫裡看見了外面的人,連忙將門拉開,驚喜道:「主公,兄長,幾位哥哥,你們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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