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吳用的妙計
祝家莊狂歡了三天三夜,特別是一眾降兵降將,仿佛又回到了組織的懷抱,人人臉上掛著喜悅的笑容,像是歸鄉的遊子。
結束晚宴後,趙良嗣被扶著下去休息了,祝龍也有幾分酒意,突然心血來潮,喊上宴後回去的林沖、欒廷玉、秦明三人,一起出了祝家莊,去外面巡營。
關勝素來謹慎,一向坐鎮軍中,非祝龍相招,不會輕離。
而祝彪統領水軍,駐紮梁山,也沒有前來。
祝虎、魯智深、武松、晁蓋等人,對於招安,他們就是不情不願的,更不想對朝廷欽差笑臉相迎,都躲到北大營喝酒解悶去了。
跟他們一起的還有方臘的使者方傑,祝龍讓魯智深和武松嚴密看守他,不讓他亂來。
要是方傑學班超,殺了趙良嗣,斷了祝龍招安之路,那事情就嚴重了!
只有這三位大佬,投奔祝家莊比其他人都早,既得祝龍信任,又對招安頗興趣,這幾日天天參加招待趙良嗣的宴會。
這幾天祝龍心情特別的好,整日臉上洋溢著笑容,趙良嗣看在眼裡,十分欣慰,這祝龍果然心向朝廷。
他哪裡知道,祝龍高興,是因為他終於實現了戰略計劃的第一步。
接下來就是從大宋朝廷吸取營養,積蓄力量,靜觀天下局勢。
四人邊走邊聊,焦挺帶著十二名侍衛遠遠跟在後面。
「欒師傅,林教頭,老秦,以後有什麼打算?」穿梭在軍營里,看著像過年一樣的士兵,祝龍隨口問道。
「怎麼辦?當然是跟著主公——哦不,莊主!」秦明連忙改口。出於政治敏感,祝龍不允許屬下稱他「主公」,而是改成「莊主」了。
當然,這也是舉行了一番儀式的。
過程就是祝老太公正式宣布退休,將祝家莊莊主之位傳給了長子祝龍,於是乎,祝龍就順理成章的成了「祝莊主」!
秦明一時不習慣,改口後接著道「以後繼續跟著莊主打仗啊!」
林沖也點點頭,道:「秦兄所言,正是林衝心中所想!」
自從殺了高俅,他就成了祝龍的死忠。
殺了堂堂朝廷太尉,皇帝的寵臣,大大得罪了道君皇帝,天下已經沒有他的容身之地了,只有祝龍能庇護他。
林沖又是熱衷於功名的人,不甘于歸隱山林,想要有一番作為,更離不開祝龍了。
欒廷玉沒有說話,作為祝龍的槍棒教師,在祝家莊居住多年,深得祝家父子的尊重和信任,他不需要說什麼了。
祝龍滿意的笑了,道:「打仗是少不了的,我們前面還有打不完的仗。朝廷內有昏君奸臣,外有虎狼強敵,天下動盪,正是我輩大有作為之時……」
他在說話,忽然聽到一個營帳里傳來聲音:「終於回歸朝廷了,我還以為自己要當一輩子的賊呢!」
另一人道:「誰說不是!我以為這輩子都不能回家見老娘了!」
又有一個少年的青澀聲音道:「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告假回鄉?」
「別急,朝廷肯定會解散祝家軍的,到時候咱們就能回家了!」一個粗啞的聲音道。
那青澀聲音道:「希望朝廷快點動手,我已經一年沒有見我老娘了,她肯定以為我死了,不知道多傷心!」
「呵呵!」有人冷笑道:「你們想得太美了,朝廷一定會拿我們當刀子,送到戰場上消耗掉的!」
「不會吧!」幾個人同時驚呼道,然後爭論起來。
祝龍又聽了一會,臉色陰沉,剛剛的好心情全不見了。
欒廷玉三人見狀,也臉色難看。
尤其是林沖,因為這是他的白虎軍部下,剛才那幾人,應該是跟著丘岳投降的那批御營禁軍。
為了表示誠意,祝龍已經將鄆城縣移交給官府,林沖的白虎軍已經撤回祝家莊了。
騎兵住紮在山前的南大營,步兵都駐紮在祝家莊外圍。
他的部下中竟然有這種思想,顯然是他御下不嚴。
林沖正想進去,將這幾人提出來,軍法嚴懲,但祝龍已經轉身走了。
「回去吧!」
祝龍頭也不回,只扔下一句話。
對於招安後人心分散這一點,祝龍是有預料的。
宋江平定方臘回來後,梁山勢力就完全瓦解了,雖然還剩下將近大半兄弟,但是人心都散了,再也聚不起來。
但是沒有料到,手下的那般降兵降將會對祝家莊如此沒有歸屬感。
「莊主,幾個無知小卒子而已,何必放在心上!」進了莊子裡後,秦明寬慰道。
祝龍不置可否的點點頭,笑道:「你們回去休息吧!」
看著三人猶猶豫豫的走後,祝龍臉色陰沉下來,對焦挺道:「去請兩位軍師前來!」
書房內,炭火燒得很旺,他眉頭緊鎖,在屋裡來回踱步,開始反思自己的招安策略。
戰略是沒有錯的,戰術上可能有點操之過急,沒有完全收復降兵降將的情況下,他就急切的接受招安。
現在自己的勢力搞不好會出現一次大的分裂。
想到這裡,他心情便沉重起來。
吳用和許貫忠同來到祝龍書房門前,兩人點頭打了個招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憂色。
祝龍深夜同時請他們兩人前來,必定是有緊要的事情,或者是有大事發生。
「兩位軍師,請進!」焦挺側身想請,吳、許二人一前一後,踏入書房,屋裡溫暖如春,頓時渾身暖和了許多。
「兩位軍師,夤夜相請,實在慚愧!」祝龍拱手相迎,臉上帶著幾分歉意。
吳用搖了搖頭,「主公深夜相招,必有要事!」
許貫忠贊同的點點頭,目光看向祝龍,沒有說話。
見吳用堅持不改口,依然稱呼「主公」,祝龍沒有糾正,只是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示意他們坐下,然後轉身走向自己的椅子。
椅子上鋪著鏽墊子,暖和又柔軟。
將巡營的所見所聞說了一遍後,祝龍面露憂慮,道:「是我思慮不周,未料到招安之後,將士們會如此。兩位軍師,為之奈何?」
他雙手一攤,一副無可奈何的神情。
這表情,這動作,是他對鏡子反覆練出來的,極具劉備的神韻,將內心的不知所措,和對謀臣的期望、倚重、信任完美的展示出來。
「主公,此事屬下也正要向您匯報!」許貫忠一副深有同感的表情,憂心忡忡道:「這幾日,我去各軍巡視,士卒們出現盲目的樂觀,以為從此後,自己就是大宋官軍了!這種想法很危險!」
「那右軍師可有妙計?」祝龍連忙問道,眼裡閃爍著希冀的光芒。
許貫忠嘆了一口氣,無奈道:「屬下這兩日也在冥思苦想,但此事的主動權在大宋朝廷手裡,只要朝廷擺出一副既往不咎的態度,除了幾位跟隨主公日久的大將,其餘降兵降將恐怕會心有異變啊!」
祝龍目光一轉,落在吳用身上,只見他神色如常,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
祝龍笑了,許貫忠搞搞戰略,謀劃戰事什麼的,都是一把好手,擅長堂堂正正之道。但說道玩弄人心,還得看吳用。
「左軍師可有教祝龍?」
「主公勿憂,山人自有妙計!」吳用淡淡一笑,起身道:「主公只需做一件事!」
祝龍面露喜色,急忙道:「快快請說!」
「主公為將士們向朝廷求官討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