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背鍋是不可能背鍋的
「殿下啊……」
原本頗為安靜的東宮之中,驀然響起了一道狼嚎。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幾乎同時,原本正在同朱厚煒聊天扯皮的朱厚照臉色就黑了幾分。
聽著那讓人牙疼的慘嚎,他緩緩轉頭看向一旁的朱厚煒。
「老二……你……到底知不知道劉瑾那傢伙幹嘛去了?」
「為啥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朱厚煒茫然搖頭。
「我真不知道……先前我出去的時候就已經找不到劉大伴了……」
聲音落地,朱厚照一巴掌直接捂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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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不多知道他到底去幹嘛了……」
下一刻,劉瑾就帶著滿臉鼻涕眼淚衝進了臥房。
「殿下啊!咱帶御醫來了,你撐住啊!」
『噗通!』
朱厚煒目瞪口呆地看著被劉瑾跪得明顯出現裂紋的木製腳踏。
這……這麼猛?
朱厚照面色鐵青。
要不是現在他只能趴著,劉瑾這狗東西今天絕對難逃一死!
徐老御醫也是帶著滿頭汗水在下一刻急匆匆地打外面趕了進來。
只不過他在看清楚朱厚照臉上神情的瞬間就鬆了一口氣。
「殿下,你這是……」
不理會跟個傻子樣的劉瑾,朱厚照衝著徐老御醫擠出來一抹很艱難的笑:「徐老,我就是跌了一下……屁股腫了而已……劉瑾這狗東西……他跟你說了啥?」
徐老御醫上前兩步,看到朱厚照屁股上黑色藥液之後他就直接伸手一按。
「嘶!」
隨著朱厚照冷嘶出聲,他便徹底放心了下來。
「確實,一點皮肉外傷,沒有傷到骨頭……」
「殿下……你這也不是太像跌的啊,更像是……挫傷!」
可不就是嘛!
朱厚照趴著翻了個白眼。
這不是說跌傷更好聽點?
「這跌傷和挫傷有啥區別?不都一樣麼?」
吐槽了一句之後他就大大咧咧開口:「對了,徐老,你先前給我配的那藥都被用完了……你看啥時候有空再給我配個一組唄?」
「自然有區別!」
「若只是跌傷,上了藥三五天就能下地,可若是挫傷,少則半月,多則三月才能清完暗傷……」
「而且期間還不能再受什麼傷……」
「等等!」朱厚照立即出聲:「徐老你說啥?挫傷什麼?」
「最少得修養個把月……」
瞬間,他的眸間就明亮了幾分:「那就是挫傷了!」
說完便再度抬頭看向徐老御醫:「那藥……」
只見徐老御醫滿臉無奈:「殿下,非是老臣不願意配置,只是那藥炮製起來太難,而且還要陳化,否則效果絕對大打折扣……一組,太多!」
朱厚照砸吧了下嘴唇:「那三五瓶呢?總有的吧!」
「有!」
「那……」
「只是……殿下,現在老臣手中也就只有一瓶堪堪可用的……其餘的都還在庫房裡陳化,再有三五個月應該就差不多了……」
剛說完,他就看到了伸手出來的朱厚照。
徐老御醫笑著搖頭:「這瓶若是給了殿下,老臣這邊便沒有應急的了,所以還請殿下靜等幾個月……」
兩人說話的時候,朱祐樘拎著跟竹條一腳就踹開了東宮大門。
他面色極度不善的抓住匆匆趕來的谷大用。
「說!那豎子在哪兒!」
谷大用當場腿就軟了:「殿下……殿下在臥房……」
朱祐樘雙眼稍稍眯起來了點:「敢出聲,就給朕滾去宮正司領罰!」
谷大用立馬就伸手捂住了嘴巴,而後瘋狂點頭。
「滾!」
一把推開他,朱祐樘就把手裡的竹條狠狠一甩。
很快他就站在了臥房門口。
透過開著一條縫隙的門,朱祐樘就皺起了眉頭。
因為他已經聞到了那股子讓人隱隱作嘔的腥臭……
打開房門,那股腥臭直接撲了他一個滿臉。
朱祐樘喉結上下蠕動了好一陣才壓下了那股乾嘔的欲望。
「豎子!」
剛罵了一句出口,臥房裡三人的目光就齊刷刷轉到了他的身上。
朱厚煒在看清楚朱祐樘手上拎著的竹條之後就給朱厚照打了個眼色。
「大哥,自求多福!」
朱厚照卻是有恃無恐地躺著回了他一眼,而後才把目光投到朱祐樘身上。
「爹,你咋來了?我就找一趟徐老過來上藥……」
「上藥?」
朱祐樘皺著眉頭看向徐老御醫,眼中滿是不解。
徐老御醫先是行了一禮,隨即才開口道:「陛下,殿下受了點挫傷,老臣過來看看。」
「也算不得什麼大傷了,就是需要好好養個把月,再不受傷就可以了。」
說著他就讓開了路,把朱厚照那上滿藥的屁股展現了出來。
朱祐樘臉色再黑,手上則是捏緊了竹條。
「老實交代你又做了什麼!」
「為啥會挫傷?!」
任他把竹條捏得再緊,朱厚照依舊一臉滿不在乎。
「沒啥,回來的時候坐的徐師的車……」
「就是稍微快了點而已……」
竹條在朱祐樘手中上下跳動:「就這樣?」
「就這樣!」
下一刻他手上的竹條就狠狠落在朱厚照面前的床板上:「為啥你那兩個舅舅會跑進來宮裡!」
「他們說你抄家就差刮地皮了!」
「這可是真的?」
朱厚照面不改色心不跳:「爹,他們說的話你也信?」
「再說了地皮也不值錢啊……」
說完他就輕咳了一聲:「說真的……爹,這抄家不是你讓我去的麼……」
朱祐樘臉皮一緊,而後他就看向了徐老御醫。
「老臣告退……」
直至看著徐老御醫離開,朱祐樘才再度轉過臉來。
「不是我信不信……」
說著他臉上就浮現了些許不爽:「他們倆直接去找的你娘……」
「你懂的!」
「我這是提前借著事情過來……」
「哦!」朱厚照恍然大悟:「爹你想讓我背鍋?!」
就在朱祐樘臉上剛浮現一抹『孺子可教也』表情的時候,他就一巴掌拍在床上。
「不行!」
「爹,抄家是你的主意,也是你讓我去的!現在想讓我背鍋?不可能!」
朱祐樘瞬間震怒:「豎子!豈不聞為君父分憂為當世美德乎!」
「不聞!」
朱厚照依舊油鹽不進。
開玩笑,這個鍋是能背的?真要背了回頭他就得被張皇后戳著腦門罵。
一陣沉默之後,朱祐樘咬著牙忍痛開口:「那些你扣下的物什,我只要一半!」
朱厚照緩緩轉臉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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