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臨別的尾聲
當銀白法陣亮起的剎那，也就意味著，今日參與亂鬥的兩大勢力，終於要完全退場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在這兩大勢力的對決中，身為主角卻只能隨波逐流的取經隊伍，終於能迎來一次久違的寧靜了。
「往後之路，還需諸位各自珍重。」
地藏王菩薩饒有意味地最後說了一句，同樣是踏進了崔珏的法陣之中。
冥王，崔珏，以及地藏王，伴隨著銀白法陣的升起，化作光華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結束了，呵呵，結束了。」
雲雀神情恍惚的慘然一笑，然後跪倒在了地上。
其他人也皆是不好受，各自尋個一塊地方，默默地發起了呆。
時間，就在這樣的無言中，流逝了很久很久。
與此同時，處於林炎心海之中的雲雀本尊與菩提老祖，也是有些意難平。
對於兩位聖境強者來說，這樣的經歷其實並不算是多麼的深重，當初雲雀本尊遭遇背叛，被整個佛教聯手壓在五指山下的時候，那種痛苦，大概也絲毫不弱於現在的任何一個人。
但也正因為如此，見到這種相似的場景在自己面前重演的時候，直性的她也勢必感同身受。
「閣下接下來準備如何？」
菩提老祖平平淡淡地說了一句。
站在心海的海面上，兩人對視了片刻。
「在這幅身體裡停留的越久，對臭和尚的影響便越是嚴重，你說本座還能去哪兒？」
雲雀本尊頗有些冷淡地回應道。
「是麼？」
菩提老祖見狀也是不惱，只是依舊雲淡風輕。
「你們這些真正成聖的，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
雲雀本尊看著菩提老祖的眼睛，有些惱怒地說道。
「是麼……也對，成聖之人，從來就不是真正的大聖人啊。」
菩提老祖聞言，依舊是那副不驕不躁的模樣，似乎看不出他有任何的心緒。
「看著那個女孩兒離去，你其實並沒有什麼波瀾對吧？」
「並非沒有，只是不想去在意罷了。」
「為什麼？」
「今日之事多煩憂，亂我心者，不可留。」
菩提老祖睜開了一條眼縫，淡淡地望著雲雀本尊。
「哼，好一個亂我心者不可留，這就是你可以肆意妄為的理由嗎？！」
雲雀本尊的眼中霎時間又燃起了怒火。
「……」
菩提老祖這一次，沒有接話。
「當臭和尚的精神在掙扎的時候，其實他已經成功突破了身體極限的限制了吧？」
雲雀本尊進一步逼問道。
「……」
「那時候，他的身體本應該回應臭和尚本心強烈的意念；但是，是你在暗中施法，給那和尚的神魂套上了枷鎖吧？！」
「是。」
本應該繼續喝罵的雲雀本尊，卻被菩提老祖這一個「大方」的承認噎住了。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連見最後的一面，說最後的一句話都不能被允許啊，該死……」
雲雀本尊狠狠地低語著，然後她緩緩的意識到，相對於她這個境界的人來說，說出的這句話，未免顯得有些幼稚了。
久久，她才緩緩攥起了拳頭，嘶吼道：「什麼狗屁聖人，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罷了。」
菩提老祖看上去並不在意雲雀本尊的謾罵，只不過他的臉上，那種雲淡風輕的意味也漸漸淡了，鶴髮童顏也染上一絲憂愁。
他們兩人的對話，現在的林炎出於某些原因是無法聽見的。
但若是未來的某一天，達到特定境界的林炎會想起今日，終究是覺察到了這其中的疑點的時候，他又會這麼想呢？
恐怕，就算是再穩固的關係，也有破裂的風險吧。
但是，就現在來說，讓菩提老祖做出這樣的選擇的時候，身為聖人的他不會有絲毫的猶豫與後悔。
成為聖人的路上，任何的生離死別，任何的眾叛親離，任何的掙扎痛苦，都是必須的。
負面的遭遇，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天地大道賜予成聖者的別樣「贈禮」。
你也可以選擇不接受，但當它降臨的時候，你無處可逃。
雲雀本尊身為半聖，這樣的心境她未曾不是沒有。
或許，她只是不滿菩提老祖的手段罷了，想要單純地發泄內心的憤懣。
如果換她來做這個抉擇，痛苦之後，她很有可能走上和菩提老祖相同的一條路。
「走了。」
雲雀本尊終是沒能再說什麼，不管怎麼樣，事情已經定局，再如何去糾結也是無可奈何了。
現世之中，唐玄奘的肉身之上，一縷縷紅色的流光順著他的周身蔓延了出來。
逐漸地，血紅色的光霧凝結成一隻雲雀的形狀。
哪怕是沉浸在悲傷之中的眾人，也是不免抬起頭，看著林炎身上的異變。
不遠處的青嵐已經意識到了什麼，緩緩起身，走上了前去。
血紅色的雲雀雙翅一振，徑直衝進了青嵐的胸口之中。
一瞬間，雲雀本尊就已經附身在了青嵐的身上。
青嵐短暫的失神之後，瞳孔也是悄然轉化成了血紅色。
「打起精神來，本座不希望看得的都是一幫無用的廢物！」
青嵐嗔怒地對著取經隊伍說道。
她的目光掃過了數人，然後停留在雲雀的身上。
「你就好好留在這裡吧。」
青嵐面色威嚴地說道。
面對本尊，不過一道分身的雲雀也是戰戰兢兢地領命。
只見青嵐輕輕抬手，將三樣東西傳給了雲雀。
一個水晶瓶，一個銀白瓷器，還有一縷血色光華。
「銀白瓷器之後轉交給臭和尚，水晶瓶等到臭和尚再度絕望的時候，再交給他；至於那個……」
青嵐指了指停留在雲雀面前的血色光華，停頓了片刻說道：「你應該清楚它應該怎麼用，你暫且收著，當你覺得時間到了，就用吧。」
「雲雀……領命。」
當雲雀靜靜地將三樣東西統統保存妥當的時候，青嵐也是準備離開。
「本座平生第一次這麼的囉嗦，但是，這是你們必要知道的一點——」
「如果不想讓今天的事情重演的話，就給本座往死里變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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