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替他道謝
薄瑾修一臉淡定,冷眼看著薄立夏道:「籬落的本事我最清楚,也知道父親不會真的欺負她,而我之所以留在這裡,自然是因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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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他這話,薄立夏心裡登時咯噔了一下。
這會兒客廳里就只剩薄瑾修和她兩個人,薄瑾修這話,分明是衝著她來的。
薄立夏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微笑道:「更重要的事情?什……什麼事啊?」
薄瑾修看她一眼,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隻煙,沒有點燃,只捏在食指和中指之間來迴轉悠著。
他沒說話,薄立夏的心也仿佛跟著他指間的那支煙一樣,一會兒上,一會兒下的,踏實不下來。
「聽說賈家去找你了?」薄瑾修突然出聲。
薄立夏一頓,下意識想問他是從哪兒聽說的。
但又一想,是不是「聽說」的又有什麼重要呢?在這江城裡,薄瑾修想要知道什麼,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思及此,薄立夏也不敢再隱瞞什麼,忙點頭道:「是,他們找我,希望我能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給機會?什麼機會?」薄瑾修眯了眯雙眼,唇角扯開一抹譏笑道,「該不會你還在想著如何把賈琳琳推到我跟前來吧?」
「沒有,絕對沒有!」薄立夏急得擺手搖頭道,「瑾修,你相信我,就算你現在借我倆膽子,我也不敢這麼做了。」
這麼些年來,她承認自己在背後一直有些小動作。
往常薄瑾修對她也沒什麼反應,大多看在薄文疆的面子上忍了。
所以薄立夏上一次才會得寸進尺了,也因為這一次惹到了顧籬落,薄瑾修終於出手整治了她一回。
就這一回,就足夠讓薄立夏長記性了。
她年紀也不小了,往後餘生還想過點富足有餘的安穩日子,可不想再折騰那些有的沒的了。
薄瑾修盯著她,似在判斷她的話是真是假。
薄立夏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說個明白,以後萬一賈家那邊又招了什麼事兒,搞不好薄瑾修還會遷怒到她身上。
她雖然答應能幫襯的時候幫襯賈琳琳一把,可也沒答應這事兒要對薄瑾修保密。
薄立夏飛快地在心裡做了取捨,咬了咬牙道:「是……賈家想讓賈琳琳去勾南宮彥。」
「南宮彥?」薄瑾修眼皮一沉,這名字,他最近還真是頻繁地聽見啊。
「怎……怎麼了?有什麼不妥嗎?」
見薄瑾修神色有異,薄立夏心裡一抖,結巴地問道。
難不成她又做錯什麼事兒了?
薄瑾修又問了遍:「你確定是南宮彥,不是南宮翡?」
「不,不是……」薄立夏乾笑著道,「他們賈家不過就是個小暴發戶罷了,哪裡敢把眼睛瞄向南宮翡呢?不過是想通過南宮彥得到點好處,好歹也算是南宮家的人了。」
「那還真是可惜。」薄瑾修撇了撇嘴,有些遺憾道。
要是南宮翡該多好,省的他天天都擔心媳婦兒被他給搶走了。
薄立夏聽不懂他說的可惜是什麼意思,試探著問道:「難不成你的意思是,換成南宮翡更好?」
「倒也不用,南宮彥也行,由著他們去吧。」
薄瑾修冷笑一聲道:「你順手也可以多幫他們一把,最好能給南宮彥多造成一些麻煩,那就更好了。」
看來南宮彥是得罪薄瑾修了。
這個念頭在薄立夏腦子裡閃過,心裡對薄瑾修登時更怕了些許。
她還沒聽說過南宮彥和薄瑾修之間有什麼瓜葛,可看樣子也知道兩人不對付。
幸好她聰明,跟薄瑾修化干戈為玉帛了,要不然誰知道哪天在什麼地方,薄瑾修也像這會兒跟她說話似的,輕描淡寫的叮囑哪個人兩句,讓他們多「照顧」自己一下,她不是死誰手裡都不知道了?
薄立夏後怕地咽了口口水,乖乖點頭道:「是,我曉得了。」
薄瑾修囑咐完這件事,又換了個話題:「對了,薄書遠那一家人……」
「我跟他們走得不近,他們的事情我真不知道。」薄立夏生怕自己被遷怒,連忙把自己往外面摘。
「我沒說你有問題,只是以後他們家有什麼事,你多盯著點,我不想那些破事兒鬧到籬落面前。」薄瑾修道,「如果你解決不了,就直接找我。」
「好好,我一定盡力而為。」薄立夏點頭如搗蒜。
現在薄瑾修在她眼中,那就是如同瘟神一樣的存在。
只要他別來找她的麻煩,不管讓她做什麼都好。
——
樓下薄瑾修在和薄立夏「聊天」,樓上書房裡,薄文疆和顧籬落也在「聊」。
薄文疆看著坐在他面前,一點拘謹和自卑都沒有的顧籬落,心裡不由有些感慨。
前幾天,薄瑾修也是坐在這個位置上。
兩人明明不一樣,可薄文疆就是依稀能從顧籬落身上,看出點兒薄瑾修的影子來。
怪不得他兒子認準了這個人,原來他們才是同道中人。
「唉~」薄文疆微微嘆息,無奈道,「以前見你,並沒有這麼自信大方,我還以為你是個溫和內斂的,如今看來,倒是我眼拙了。」
顧籬落沒想到他對過去的自己竟然還有印象,畢竟他們只見過那麼兩三面罷了。
顧籬落略微一想道:「我並沒有刻意在您面前隱藏自己。」
所謂內斂和沉默,只不過是因為她那個時候,並不覺得身邊的人值得她開口說什麼罷了。
「呵呵,我曉得,你也不必緊張,我並沒有怪罪你的意思。」薄文疆笑笑道。
他太清楚自己那孫子是什麼德行,讓顧籬落配薄書遠,真是太屈就了。
偏那混帳小子還不知道珍惜。
薄文疆看看顧籬落,短暫地沉默過後,還是選擇了開門見山:「我就直說了,你和瑾修在一起,我沒什麼可反對的,再說了,就算我反對,對你們倆有用嗎?」
顧籬落搖頭:「沒用。」
「哈哈,你這丫頭說話倒是直接,一點面子都不給我老頭子留啊。」薄文疆笑出了聲。
他擺擺手道:「罷了罷了,我也不晃你。瑾修前幾天就跟我表過態了,就在你坐的位置上,我要是不同意你倆的事兒,對你們而言不會有任何影響,於我而言卻可能會失去一個優秀的兒子,所以我才懶得去做那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雖然知道薄瑾修必定一早就打過了招呼,才會放心讓自己隨薄文疆上來,但聽到薄文疆這話,顧籬落心裡還是暖洋洋的。
這些事情,薄瑾修從不會主動跟她說什麼,只會默默的在背後為她掃平一切障礙。
「只不過……」
薄文疆頓了頓,眼神突然一凜,看著顧籬落道:「丫頭,我雖然不反對,可我有些問題還是要問問你,希望你能給我個準話,讓我這老頭子心裡有點底兒。」
顧籬落聞言坐直了身體,點頭道:「您問,我知無不答。」
「第一個問題,你對薄家可還有怨恨?日後可會報復?」薄文疆盯緊了顧籬落,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的表情,冷聲問道。
這問題還真是夠犀利的,估計這也是薄文疆心理最在意的。
就算同意她和薄瑾修在一起,可也不代表他能把自己親兒子和親孫子都送上門讓她報復。
「呵。」顧籬落輕笑出聲,毫不示弱地迎上薄文疆的目光,反問道,「您覺得經歷過那樣的事情,我心裡的恨會抹消嗎?」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她隱而不發,只是時候未到,絕不是善良到可以放下那些仇恨了。
薄文疆看著她冷峻的雙眸,也知道五年前給她造成的傷害讓她忘記有多難。
只是薄書遠到底是他的孫子……
薄文疆無奈地嘆息了一聲,道:「若是我希望你能放他們一馬呢?畢竟你是要嫁給瑾修的人,看在一家人的份上……」
「愛情我可以不要,仇,不能不報。」顧籬落打斷了薄文疆的話,冷聲道。
當然,她是不可能放棄薄瑾修的,但是如果真的要讓她在薄瑾修和仇恨之間選擇一個,那她的選擇也不會是薄瑾修。
無他,只因為她那個沒有機會睜眼看世界的孩子。
話說到這裡,算是已經說死了,薄文疆知道顧籬落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放手,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顧籬落抿唇,半晌,終於說了句:「我不會要他們的命。」
她只會讓他們生不如死,嘗到該有的痛苦而已。
薄文疆一怔,苦笑出聲。
他沒再多說什麼,因為清楚,這已經是顧籬落能給出的最大讓步。
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再說五年前,顧籬落也是他薄家的人,可他卻沒能為她做些什麼,任由她承受了那些傷害和痛苦。
如今又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勸她放手呢?
「罷了,能得丫頭你這樣一句話,我也算是放心了。」薄文疆擺擺手,疲憊道,「這個話題,以後我也不會再問,你同書遠之間的舊事,我也不會再摻和了。」
「多謝。」顧籬落沖他微微點了點頭道謝道。
她倒不是怕薄文疆插手,只是薄文疆若是不肯讓步,整件事到最後,也只是會讓薄瑾修為難罷了。
所以她這謝,是替薄瑾修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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