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隔著記憶的思念
看見顧籬落點頭,南宮翡嘴角情不自禁地勾了起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雖然她只是答應他考慮,並不是最終答應跟他走,但就這份考慮,就已經足夠他樂開懷了。
而顧籬落看見南宮翡的笑容,卻只是咧了下唇角微微笑了下。
兩人說完這些後各自回房休息。
南宮翡已經在興奮地吩咐金鷹他們準備離開的行程,尤其包括準備好顧籬落和顧柒柒的行李,甚至連南宮家那邊的住處都要早早地準備好。
而另一邊的隔壁,顧籬落關上房間的門後,臉上的笑容卻慢慢地收了起來。
如今她的面前又擺了幾條岔路,等著她去選擇。
而這一次,她的選擇不僅關乎到她自己,還關乎著她的女兒。
是跟隨姜燦去姜家,還是跟隨南宮翡去南宮家,亦或者是留在這裡等待薄瑾修?
三條路,似乎通向了三個不同的未來。
她很喜歡姜燦這個朋友,可是論信任,自是不抵南宮翡的。
再者因為身後的刺青,她也不敢輕易答應姜燦。
所以第一個選項從一開始就被排斥了。
至於跟南宮翡去南宮家,雖然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可……
那樣的話,她欠南宮翡的情就更多了。
一直以來,南宮翡已經為她和柒柒付出了太多太多,多到她早已經數不清還不起。
「瑾修……」
顧籬落背靠著房門慢慢蹲下來,雙手環抱著自己的肩膀,腦袋埋入手臂,髮絲蓋住眼眸。
如此,遮住了白天需要拼命掩藏住的眼淚,和脆弱。
「瑾修,你什麼時候才會回來?我好想你……」
她低聲喃喃著。
這些話,她不能說給女兒聽,不能說給身邊的其他人聽,於是只能借著黑夜,說給空氣聽。
奢求流動的空氣,可以將她的想念,帶去給那個遙遠的人。
可以告訴他,她有多想念他。
——
夜,睡夢中的薄瑾修仿佛睡得很不安穩。
明明皇甫青特地給他換了藥,就怕他晚上睡不好。
可這藥似乎失去了效用,讓他久久無法安眠。
不知道第幾次,他睜開眼,盯著頭頂的天花板,良久無語。
前幾日他的夢中總會噩夢連連,各種血腥恐怖的場景變換不停。
為了讓他好好休息,皇甫青才配製了特效藥。
可今日,他的失眠卻和噩夢無關。
薄瑾修撐著床邊,有些困難地坐起來。
他床邊的小桌子上,放著一個手機,如果他有事,可以第一時間聯繫到皇甫青他們。
可這手機並不是他原來用的,皇甫圖等人擔心他太快觸及過去的記憶會傷害他的身體,所以將他有關過去的東西全都收了起來。
薄瑾修拿過那支手機翻開看了眼通訊簿,在一個號碼上停留了許久。
其實他要是真的想要知道過去的事情,也不是沒有辦法。
他有自己的人,除了司部和皇甫圖等,還有自己的心腹,只要他想知道,不管是什麼事情,那人都會告訴他的。
薄瑾修在那串號碼上停留了許久,又緩緩移開,然後將手機放了回去。
他承認,自己有些等不及了。
第一次,他發現自己原來是一個這麼沒有耐心的。
明明知道所有人都在擔心他的健康,明明知道此刻的他還不能去觸碰那些回憶,可是莫名的,他就是急著知道,急著看清楚那道總是讓他看不清的身影到底是誰。
「對不起啊,如果真的有你的存在的話……」
薄瑾修苦笑著道:「說實話,我是不信這世上有什麼至情至愛的愛情,尤其對於我而言,可……琮琮存在,而且青他們又那樣欲言又止的態度,讓我也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有個你存在。」
頓了頓,薄瑾修長嘆一聲道:「如果真的有你,如果我們真的相愛,那……好像我現在只能跟你道歉了,對不起啊,我把你忘記了……」
黑夜,將所有人的偽裝都慢慢卸下,又讓他們慢慢地露出真實的面貌。
於是,有人自抱哭泣,有人嘆息道歉。
隔著銀河,隔著遙遠的距離,隔著斷開的記憶,彼此思念著。
——
同樣處於「戰後修復」狀態中的,還有莊慕虞等人。
被薄瑾修和南宮翡這樣偷襲後方,他的損失可以用「慘重」兩個字來形容了。
最近這段時間,他都在忙著「收復失地」。
原本他還想趁著薄瑾修和南宮翡重傷,想在他們沒有喘過來氣之前,把他們偷襲自己的帳給算個清楚。
可沒想到雖然薄瑾修重傷,可南宮翡一人竟也堪堪擋住了他。
而且薄瑾修雖然不能管事,可他手下的皇甫圖等人卻也不是好對付的。
最讓莊慕虞沒想到的是,姜燦似乎真的豁出去了打算站在他們那邊,幾次三番的出手擋了他的好事。
這讓莊慕虞根本就騰不出手來做其他的,只能先緊著安撫後方。
偏這個時候,他的兩大心腹——莊右司和南宮彥都重傷在身,半點都幫不上忙。
莊慕虞每天都在頭疼加氣憤,想著接下來該怎麼給南宮翡他們點顏色看看。
他身邊的人知道主子最近心情不好,個個都噤若寒蟬,平日沒事更是不敢往莊慕虞身前湊,就怕被殃及池魚。
免受這種牽連的南宮彥成天躺在床上,像個武功盡廢的殘廢一樣。
這話也不假,他本身就差點被南宮翡打成了殘疾人,雖然現在給救回來了,但整個人從頭到腳需要縫縫補補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一時半會兒是絕對下不了床的。
不過相比這些身體上的傷,南宮彥整個人從氣質上的變化就更大了。
從前的他雖然陰狠毒辣,但至少這個人是有生氣的,有生機的。
可現在的他卻好像失去了鬥志一樣,眼中看不見任何想要活下去的衝勁,像是被剝離了元神一樣,就剩下遊蕩的孤魂。
這天,南宮彥像往常樣躺在床上當「殘廢」,有人推門進來,他也沒看。
直到莊右司低聲嗤笑道:「你這樣,是準備死在這兒了嗎?」
聽到他的聲音,南宮彥總算是扭過了頭,算是給面前的掃了他一眼。
「怎麼,我不想見我?」莊右司挑眉道。
南宮彥眨眨眼,看著他肩頭還綁著的繃帶,冷聲道:「沒想到你去了江城一圈,回來以後話倒是多起來了。」
以前的莊右司可不會好心到來找他聊天,他們倆雖然都是莊慕虞的心腹,可彼此是不怎麼看得慣對方的,除了公事,私下裡哪怕對方死了,都不會眨一下眼睛多一句話。
如今莊右司竟然來探他的病,簡直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想到變了個人,南宮彥眯了眯眼睛問:「現在的你是哪個莊右司?傻白甜那個,還是黑蓮花那個?」
莊右司斜了他一眼,很是不滿他給自己起的這倆稱呼,不過還是冷哼道:「你才傻白甜。」
「哦,那就是黑蓮花了。」南宮彥點點頭道,「來找我有事?還是你閒的沒事幹,專門來找我聊天的?」
「嗯,你還真說對了,我就是來找你聊天的。」莊右司也不跟他客氣,自顧拉了他床邊的椅子坐下。
反正想等到南宮彥請他坐下是絕對不可能了,再說他也是病患,還是對自己好點比較好。
南宮彥看著他這動作,很是疑惑地皺了眉頭:「是我記憶混亂了嗎?我跟你的關係應該沒這麼好吧?」
莊右司攤了攤手道:「沒辦法,誰讓現在能跟我說話的人就只剩你了呢?」
「你不是還有那隻貓嗎?跟它聊去啊。」南宮彥沒好氣道。
莊右司毫不客氣地反諷回去:「看來你不止身體上受了傷,連腦子也不怎麼好使了,沒聽清我說的是人嗎?奶茶是貓又不是人。」
南宮彥嘴角微抽,哼了哼沒理會他。
這人閒的專程來找他吵架,他才沒那麼有空呢。
莊右司看著南宮彥又轉過頭望向窗外,頓了頓道:「你還在想匯城的事情嗎?」
「沒有。」
這一次,南宮彥回答得很快,好像早就料到了莊右司會問這樣的問題,而他也早早地就準備好了這個答案似的。
莊右司嗤笑一聲道:「你覺得我會信?」
南宮彥轉頭看他,眼中冷光閃過:「你信不信關我屁事?有本事你去你哥那兒告我去啊。」
「呵呵。」莊右司低笑道,「總算是從你身上看出點人氣兒了,雖然是憤怒。」
南宮彥眉頭皺緊,不悅地看著莊右司道:「你到底想說什麼?能不能開門見山?」
莊右司低著頭,看著自己伸出的掌心,裡面空空如也:「是我失信於她在先,她現在……」
自從回來以後,南宮彥就再沒有打探過顧籬落等人的消息,現在聽到莊右司提起,他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她……怎麼樣了?」
莊右司搖了搖頭,半晌又低聲道:「據我所知,有些不妙……」
「嗯?」
南宮彥立刻看過來,眼中帶著明顯的擔心:「怎麼回事?柒柒不是沒事了嗎?還是她的傷太重……」
「不是,她的傷勢還好,但是薄瑾修那邊似乎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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